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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去哪里?你做什么?放手!”李穗被他强势的动作拉进酒店豪华大厅里,他们之间不和谐的动作和气氛引来了进出酒店人员的目光。
电梯里的人自动地让出空间给他们,各自均将视线撇开,即便好奇也要装作没看见,因为苏誉周身散发的气氛,让他们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而且他此刻心情不好。
出了电梯,李穗心里开始慌了,而当她被甩进房间、耳里传来房门带上的一声清脆音时,她所有不好的预感都涌上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我刚才说的都是醉话,你千万别当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她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退到不能再退了,贴紧墙壁。
心跳得速度像是发动机的马达。
苏誉转过身,问:“你哪里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什么都错了,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苏誉松开领带,走近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咳咳……我错了……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她的双手被定在了头顶上方,这样的危机感让她觉得是从未有过的耻辱。
纽扣掉落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发不出任何声响。
“不能这样,我是你弟弟的姐姐,即便我和你没有血缘,我们在道德伦理上也是有关系的……啊……”
李穗的话还没有消音,她整个人跌在了床上,柔软的铺垫仿佛沼泽一样让李穗在其中一点一点地沦陷,越是挣扎便越将会被吞没。
“你也配跟我说道德?你是什么人?你就是勾引别人丈夫的下贱女人的肮脏女儿,道德就是在你们手中毁掉的。”他的动作和他眼神中的情绪不一样,在李穗看来,那叫做憎恶。“有其母必有其女……呵呵……你问的好,那有其父就必有其子了……”
愤怒、愤恨,还有被揭露的情绪,以及夹杂着其他,都让苏誉渴望将一切都报复到眼前这个女子身上,他的恨必须有个被安置的地方,不然这些恨又要怎么办。
李穗摇着头,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对于她来说,不论再艰辛的生活,她都不曾绝望过,只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来到了地狱的最底层。
“脏……对……你说的对……我卑贱……我肮脏……你不怕弄脏了你自己么……你不怕遭报应么……苏誉,你会遭报应的……你会遭报应的……”嘴里咸湿的触感已经让她分辨不出是血还是泪了,她总以为自己够坚强,总以为会面对得住一切,可是这个时候,她知道错了,因为她把苏誉想象得太好了。
他敛起眉,“报应?等你报应完了再说。”
李穗握紧了拳头,这个人的恨意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而她却要毫无保留完完全全地容纳这份恨。
很冤枉,很倒霉,很委屈,很害怕,很绝望,很想死。
——“童童就是姐姐的阿童木,童童会保护姐姐的,只要姐姐有困难,童童就会踩着火箭冲过去打倒坏人……”
可是她的童童并没有来救她,她的阿童木并没有出现。
挣扎和叫喊只会让他觉得报复得痛快,做苏誉的情人,她还是料想到会有这样时刻的,只是还是跟料想的一样,有着巨大的心痛。
这一辈子,她觉得真的就这么完了,真的就这么毁了,她以为自己不在乎,其实她在乎得要命。
李穗睁大的眼睛中没有了生气,只是眼角的透明液体在源源不断地流淌,仿佛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什么也阻止不了。
身上的人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更不会有片刻的温存,这是一场没有情欲的剥夺,目的只是在于让她被践踏得一无所有。
李穗抬起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如刀刃般疼痛席卷而来的时候,她狠狠地张开嘴咬上了苏誉充满立体感的下颚,如果她疼,她死也要让他同样记住。
即便他的恨,她心甘情愿全部接受了,她也要他记住他带给她的耻辱和无法磨灭的悲伤。
……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为止,不知道李穗、苏誉、童童的人物关系有木有看懂,如果按照我的思路,我最后是要弄出点真相来的,只是写文过程中或许会改变想法也不一定,who konws╮(╯_╰)╭
☆、第十五章
夜,早已经深了,湿凉的露水也早已经开始在窗外酝酿了。
脸颊上忽然有了触感,童童的身体惊了一下,动了动。
“别怕,是我,姐姐。”
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小东西安心地又闭上了眼睛,“哦……姐……姐……这么晚……你怎么……还来……”
他断断续续地打了个哈气,咂咂嘴,半醒半梦地说道。
“嗯,姐姐想童童就来了……不用管我,童童睡吧……”李穗掀起被子躺进去,她张开手臂把童童抱进自己的怀中,小东西暖和的体温立即温暖了她一颗透凉的心脏。
“姐姐?……怎么了?……”童童伸手摸了摸李穗的脸,觉得有点不对劲,睡意顿时消去了一大半,“姐姐哭了吗?姐姐怎么哭了?”
“没有,姐姐没哭……童童快睡觉……”李穗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嗓音的变化被童童听见。
童童把脑袋埋在李穗的颈窝中,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在李穗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童童却又开口说道:“姐姐,工作好辛苦是不是?……童童不想姐姐这么辛苦……如果没有童童就好了,童童不想治病了……”
“胡说!”李穗惊吓住了,她竟然从一个五岁的孩子口中听见这么恐怖的话。“不许乱说话!姐姐会很生气的!”
李穗很少对童童说重话,而这次她的语气有些重了,童童听见后竟然哇地哭起来了。
李穗立即又慌了,“……对不起对不起……童童别哭……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不是在凶你,对不起好不好……”
她又将童童抱紧了几分,安慰似的摸着他的小脑袋,“谢谢童童关心姐姐,不过姐姐没事,姐姐很好,但是姐姐的童童不可以再说那样的话了,不然姐姐会伤心死的……对于姐姐来说,童童比这个世界上什么都重要,只要童童陪在姐姐身边,就一点都不辛苦了……”
李穗的视线看向窗外的方向,然而黑暗的世界中却寻不着一点光亮,仿佛既看不见前方的道路,也找不到后退的出路。
“童童就是姐姐的希望、就是姐姐的未来、就是姐姐的整个小宇宙,所以,童童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童童也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她说,在对童童说,也在自言自语。
这个孩子就是她现在所拥有的全部了,童童就是她的世界,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那么她的世界也就跟着崩塌了。
“姐姐……”
“嗯……听话,我们都不哭,睡觉好不好?不然明天姐姐要有黑眼圈了,好丑……”
也许她这个晚上就不该来医院的,不来这里就不会被敏感的童童发觉,就不会深更半夜地惹他哭泣。可是当她以落魄的姿态离开酒店的时候,这里便变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湾了,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支持了。
或许就像她最后在酒店里对苏誉说的话一样,她说,你不怕我去死吗。
苏誉只是回了三个字,试试看。
李穗确实不敢试,如果她死了,她怕他对童童不利,她怎么可以让苏誉对这个五岁的孩子下手?
所以,她完完全全地在苏誉的计算中,是一只逃不出去的困鸟,也许以后的一辈子都会这样被玩弄。
但至少,这个怀中热乎乎的生命,给了她看见东方太阳的勇气。而当地平面上第一缕如蚕丝般微弱光亮出现时,李穗亲了亲童童的小脸蛋,一夜无眠的她才终于渐渐地睡去了。
……
*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的刺进眼中,让睡在病床上的人不得不抬手遮挡一下,李穗这一觉才算是睡醒了。
“姐姐你醒啦。”
从指缝间,她看见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蛋,李穗的嘴角扯了点笑容,“童童,早。”
“不早了,哪有像你这样跟弟弟抢床铺的姐姐……童童你说,是不是?”
李穗愣了一下,坐起,“叶医生……”
叶桓早上过来查房的时候,就看见蜷缩在一张病床上睡觉的一大一小俩人,阳光扑在他们的脸上,显得格外安宁,就跟清晨时弥漫的宁静空气一般。
“我听童童说,你是夜里过来的?都那么晚了,李穗你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叶桓突然禁音了,他的表情有些惊讶还有更多些的尴尬。
李穗沿着他的视线低头瞧了瞧自己,意识到问题了,立即又把掀开的被子抱在了怀中,也同样尴尬地不知道视线该往哪儿放了。
被蹂躏过的衣服已经不成样了,胸前暴露出大片的肌肤在白天里显得更加难堪。
“那个……我晚上睡觉不老实……经常这样……叶医生……那我先换件衣服……”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来解释这不太正常的状况,好在她之前就在童童这边留下了几件自己的换洗衣物,这次算派上用场了。
“那……那好……我还有些事……待会再过来……”叶桓说完话赶紧走人,可走了几步后又调转回来,“听诊器……呵呵……忘拿了……”
“哦……”李穗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