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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缓缓前行,又过了近半个月,成非意他们终于到了长白山。站在山脚下,望着巍峨连绵的银山,从未离开过南方的凌靖涵兴奋地难以自抑。
成非意虽然不像是凌靖涵第一次出远门,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色,天与地,雪与云,浑然一体,高高的山峰连绵无迹,分不清哪里是天上哪里是地下。
如此壮丽,如此恢弘的景色展现在眼前,成非意瞬间便感觉到了天地的苍茫浩大,感觉到自己只是这沧海中的一粟,在浩大的天地面前,渺小到如一粒尘埃。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这几个月来胸中的压抑瞬间一扫而空。人在高山面前渺如蝼蚁,人生百岁匆匆过,而高山万年依旧青。人为这短短的一生,烦恼不尽,可这青山,在天地间屹立千万年,依然坦荡如初。
人啊,在天地的浩然博大面前,果然是渺小且愚昧的。
成非意笑了开来,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小心翼翼地生活,一心想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来,结果,非旦没有成效,兴许还起到了反效果。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态度,除了凌靖涵会信任他,叶慕秋对他的感情,更多的是愧疚和同情。而其他人,应该大多是怀疑和排挤他的吧。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凌靖涵的声音突然响起,成非意转过头来一脸疑问。凌靖涵又笑了,说:“其实吧,虽然你长得并没有多英俊,但笑起来却挺温和,挺好看的。平日里都板着个脸,我都差点以为你不会笑了。”
成非意摇摇头笑道:“哪有人是不会笑的,只是……”
“好了,别只是了,外面好冷,我们还是先回车里去吧。”
凌靖涵到底还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在北方的雪地里没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成非意现在的身体也不耐冻,在雪地里只站了一会儿,便感觉手和脚都快冻得没知觉了,忙跟凌靖涵一起回了车里去。
两人回到马车旁,守在那里的叶慕秋一见成非意的笑容,便问:“想明白了?”
成非意一愣,随即道:“明白了一点。”
叶慕秋点点头:“明白了就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可以一个人单独活着的。”
“嗯,我知道了。”成非意上车时,轻声答道。
没有一个人是可以单独活在这个世上的。这话的意思,经过了这些事情,成非意终于明白了一些了。
长白山脚下没有客栈,所以成非意等人是借住在长白山脚的一户农家。他们到达的时候,正是三九天最冷的时候。成非意冻得都出不了门,整天抱着火炕死活不挪窝。
凌靖涵拿他没办法,但又抵不住雪狐的诱惑,最终还是自己跟着叶慕秋出了门。
叶慕秋带着凌靖涵常常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回来。成非意窝在被窝里,每天除了吃些农户送来的吃食之外,除了下床鼓捣下药之外,再就是偶尔在屋里打几套拳来打发时间了。
偶尔天气好的时候,这家的女主人也会邀成非意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拉拉家常。成非意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惬意,很舒心,整天除了修炼疗伤就是休息,简直像是来疗养的。
三九已至,年关也将近。东北地区的新处习俗跟江南有不小的差异,但是同样的是,年味都一样的浓,人们都是一样的喜庆。这样发自内心的喜悦也感染到了成非意,住在淳朴的农家小院里,成非意觉得自己都变得远离世俗,有种世外隐居的感觉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相比于东北这边,远在西北到处找线索的两人就明显没这么惬意了。
肖冰走进客栈,推门进房,反手把门关严实,隔绝了室外刮骨的风沙。
“我回来了。”他摘下狐裘帽抖了抖沙尘挂了起来,直接坐到桌边倒了杯茶一口饮下。
坐在床上吃着果脯喝着茶的红鸾只抬了抬眼,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消息。我问了一大圈,都没有打听到成非意的消息。”肖冰说。
“那你就再去打听啊,还坐在这里干吗?”
肖冰手上一顿,心下怒火生起,却强自压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拿了裘帽就又出了门去。
肖冰一走,红鸾吃零食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是真的急了,现在的情况,让她不急不行。
在乾坤学院里的时候,她还只是在急速运气的时候会气不顺,可现在才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已经感觉连修炼都不怎么顺了。最可怕的是,现在就连月事都开始不准了。
这些事情红鸾不敢跟肖冰讲。月事不准,她也开始少让肖冰近身了。虽然也察觉到了肖冰有所不满,但眼下她真的没有心思顾及那么多了。
唯今之计,只有赶快找到成非意,无论如何也可问清楚那个臭小子到底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这事拖得越久,红鸾心里就越不安。身体的状况一天天加重,就像是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那种如影随行版甩不脱得的危机感,都快逼得她崩溃了。这才使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肖冰去找人。
肖冰走出房门,离开了客栈,顶着寒风随便在路边找了一户酒家。进了店门,直接找了张空桌落坐,大手一拍桌面叫道:“小二,上壶酒来。”
小二见这人脾气颇大,也不敢怠慢,忙打了一壶好酒,端了几碟小菜过去。
肖冰自斟自饮,想着出来后这一个月的事情,越想就越气。原本他以为,进了大门派就能风光无限,可现在的一切,与他所想的情况却是完全相反。不仅没有想像中的风光,还整天被那个女人指使来指使去。
又是一口饮尽,再倒,再饮。一旁小二看得直瞪眼,心道,这位小哥看着年纪不大,喝起酒来还真是豪爽啊。
要知道,这大西北地区风沙大,天气又冷,风吹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似的。所以这里酿的酒也烈,入喉咙似刀割,下胃就像一团火,酒虽烈,但一口下肚,却也能瞬间热了身子。
西北的男男女女虽然都能饮酒,却极少见像肖冰这样豪饮的。除了眼观六路的店小二以外,其他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肖冰这桌,大家都在那切切私语地议论着,说这准是谁家的小少爷,在爹妈那里受气了,来这里喝酒发泄来了吧。
烈酒易上头,喝时不觉得,可过后就容易醉。肖冰的酒量原就不是很好,又少饮如此烈的酒,没喝多少就醉了。
店小二又忙了一圈回来,一见肖冰倒在桌上不省人事了,不由地暗骂了一声。原来,这小二见肖冰衣着华丽,以为是那家有钱的公子哥,又见他喝酒豪迈,以为是那豪爽之人,想着若是伺候好了,兴许还能混到几个赏钱。不曾想,这人却是徒有其表,没喝几口就趴下了。这下倒好,不仅没了赏钱,这要是没人来领他,没人付这酒钱,自己还要被老板骂呢。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眼瞅着老板就要黑下脸来,小二忙四下向人打听这位客官是哪家的。幸好肖冰走得不远,他所落脚的客栈就在附近,店小二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红鸾。
把人领到店里来,小二收了酒钱,就立刻离开了,也不敢去招惹这位看上去就火气很大的漂亮姑娘。
红鸾站在桌前,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杏眼看着烂醉在桌了的肖冰,恨不得一掌照着他脑袋拍上去。
把人拖回了客栈,往床上一甩,想了想,气不过又踢了他一脚。红鸾心里对肖冰最近的表现也是不满。她心里本就有烦躁,叫肖冰去打听的消息,却总是没有音信。想着,抬脚又想踢,可是看到肖冰醉得通红的脸,心里又软了下来。
这些天,她的脾气不小,可肖冰虽然心里有不满,却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过她。他这次买醉,也让红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想到这些,红鸾的气瞬间就消失了。她走上前去,给肖冰去了鞋袜,盖好被子就出门了。
肖冰这一醉,直醉到次日方醒。醒来时便觉得脑袋昏昏沉沉钝痛地厉害。正懊恼,就见眼前多出来一碗汤来。
“喝了吧,解酒的。”红鸾说。
肖冰有些迟疑,但还是听话地接过来喝了。
收了碗,红鸾便说:“这几天,辛苦你了,但是,我非要尽快找到成非意不可。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肖冰听她说得严重,便知红鸾定有事情没有告诉他,便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这么重视成非意这个臭小子?”
红鸾迟疑许久,终于决定还是把事情告诉肖冰。许是在心里闷久了,这一开口,红鸾便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包括她如何打伤成非意,如何发现自己身体有问题,如何急切地想要找出成非意。
肖冰听得目瞪口呆。他不没有想过成非决是红鸾打伤的,恰恰相反,他早就从红鸾的态度和成非意对他们的敌视中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成非意,竟然还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反击。
听着红鸾的讲述,肖冰暗自心惊。成非意只是那样随手一扎,竟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让红鸾毫无办法。如果,他学会了成非意的招术,那么……
肖冰想想就觉得很兴奋。如果他能学会成非意的招术,那么区区一个红鸾,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冰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一丝阴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才是他的追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伺候别人东奔西跑,任人摆布。
之后,对于寻找成非意这件事,不用红鸾再提,肖冰找得比她还积极。红鸾看在眼里,以为肖冰全是为她,心下自是感动非常。孰不知,她一心信任的枕边人,却自始至终,都对她存了异心。
再回东北这边,成非意因为心情舒畅,生活规律且惬意,身体竟然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