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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刻意去做就成功了,不必刻意去求就获得了,这就叫做‘天职‘。像这样子,虽然深奥,‘至人‘是不会刻意去加以思虑的;虽然伟大,‘至人‘是不会刻意去加以费力的;虽然精微,‘至人‘是不会刻意去加以考察的,这就叫做不和天争夺职分。”见到日轮开口了,青书哪里还坐得住,
天有天时,地有地利,人有人治,这就是说人与天地,并立为三。舍弃自身,能够并立为三的部分,而一味地期待自己,能够并立为三,那就错了。看的出来,对于大臣们的回答,莫离还是比较满意的。就连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看来是忻明浅薄了,不过细想来,在大夏就有人问过我,祭祷祈雨而下了雨,为什么呢?那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可是现在听了各位的话,我却好似是知道了答案。”
遭了,中套子了。朝凤皱皱眉,忻明刚刚说的话,只怕就是想让匈奴的大臣们来反驳他。然后他再顺着大臣们的话,重新整合。这样若是再说出什么,就叫人无法反驳了。
“其实,这没什么啊!就好像不祭祷祈雨,而下了雨一样。日蚀,月蚀而去救日月,天干旱而祭祷祈雨,卜筮一番,然后决定大事情,并不是真的认为祈求,就可能得到,而只是做为政治的文饰,安慰安慰百姓罢了。所以在上位者认为是政治的文饰,而百姓,却认为是天上神灵的表现。认为是政治上的文饰,就会吉祥,认为是天上神灵的表现,就会凶险。”
这是在讽刺,匈奴利用龟兆迁都吗?看来不止是自己在关注大夏,大夏那边对匈奴也关注的紧啊。朝凤皱皱眉,还是不明白,忻明到底在图什么。且不说显策的能力到底如何,但是他如果称帝了,是绝对不会想这么多的。估计,显策到时候,能想到最伟大的事情,就是大选妃子了吧。
“在天里头,没有比日,月更明亮的了;在地里头,没有比水,火更明亮的了;在万物里头,没有比珠,玉更明亮的了;在人里头,没有比礼,义更明亮的了。所以日,月不高悬的话,那么光辉就不够强烈;水火不累积起来的话,那么火光,润泽就不够广泛;珠玉不在外面闪烁的话,那么世子大人您,就不认为是宝贝了”
看着忻明,朝凤轻轻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礼义不施行在国内的话,那么功名就不能显耀。所以人的生命,来自于天,国家的生命,来自于礼义。在上位者崇尚礼义,尊敬贤人就能称王天下,重视法令,爱护百姓,就可以称霸天下;在上者贪好私利,充满诈伪而国家危险,只会权谋倾轧;幽狠凶险而国家将会灭亡。只要结果好,采用一些纹饰,又有何不可呢?”
与其一味地推崇天,而思慕他,怎么比得上将天当作物质,而加以控制呢?与其一味地顺从天,而歌颂它,怎么比得上掌握它的规律,而利用它呢?与其一味地盼望天时的调顺,而静待丰收,怎么比得上配合时令的变化,而使用它呢?与其一味地听任物类的自然生长,而望其增多,怎么比得上发挥人类的智能,来助它繁殖呢?
“明君的治国原则,是适合法制的,这种法制适合民心。所以,贯彻法制,国家就能治理好;脱离法制,民众就会思念。尧和当时的国民,并没有订立牢靠的盟约,但治国原则能够行得通;舜没有立锥之地留给后代,却结下了恩德。能够把古代尧舜作为榜样,来确定治国原则,并把恩德永久留传给后代的君主,就叫做英明的君主。”
忻明笑笑,看着朝凤慢慢的开口道:“明君巩固内部政权,所以不会被别国所灭亡。如果国家内部治理得不好,却又不被别国所灭亡的,从来不曾有过。所以周朝夺取殷朝的政权,就像在庭院内,捡到别人的东西一样容易。假使殷不在朝廷上丢失了什么,那么周人,连殷境内的一根毫毛也不敢觊觎,何况敢于改变君位呢?”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与我,不过都是一介凡人,为什么要谈论这么高深的政治呢?明君不明君的,还要看莫离,朝凤能做的,不过是织锦,画画这样的小事罢了。而世子的位子,要比朝凤高上不少,所担负起的责任,也应该要大的多。”
第二百一十五章 装蒜的忻明
旭日东升,灰蒙蒙的雾似在不停地滚动。春天来的好快,悄无声息、不知不觉中,草儿绿了,枝条发芽了,遍地的野花、油菜花开的灿烂多姿,一切沐浴着春晨的曙光,在春风中摇弋、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楚楚动人。
‘辰星殿下,你慢些跑。‘清露站在围栏般,看着辰星的背影喊道。可是辰星呢,就像是一只刚刚从笼子中,跑出来的小兔似得,只管蹦蹦跳跳的玩耍,哪里肯听清露的话。
见到自己说的话不管用,清露又是着急,又是无可奈何,只好像朝凤告状道:‘娘娘,您好歹管一管啊。若是您开口,那么殿下一定会听的。仔细想想,殿下过几年,也要到了嫁人的时候了吧。这样子,奴婢虽然看起来是觉得活泼可爱,可是这女孩子,还是应该端庄一些的。。。。。。”
“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太过沉闷了吗,现在怎么又觉得,这活泼也不是好事了呢。当真是比大小姐都难伺候,而且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辰星还是个孩子。”看着辰星的背影,朝凤轻轻地笑了笑,虽是不屑清露的‘深谋远虑’,可是还是喊道“星儿,你慢点跑,莫要摔倒了。”
听见是朝凤喊自己,辰星总算是有些反应了。只见她举着个花环,乐颠颠的像朝凤跑来:“母后,母后你看。好不好看,来星儿给您戴上。”
“好看,好看。星儿手真巧。”且不说东西怎么样,就是这孩子在玩的时候,还可以想到自己,就说明她还是有心了。这样一想,朝凤便觉得心里有些发暖,就连嘴边的笑容,都忍不住越发明显起来。
可就在母女两个,想要说些贴己话的时候。朝凤的眼角却突然扫到一个太监,站在假山后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若是自己没有记错,这似乎还是个熟人。在自己被废长春宫的时候,可是他一直在身边帮衬的,看样子,他似乎已近升职了啊。
“花环很好看,怎么好看的花环,星儿也给你清露姑姑做一个吧。要不然只怕她回宫之后,又要躲起来哭鼻子了。”朝凤笑笑,像清露使了眼色。示意她赶紧把星辰带下去“记得找个花开的鲜艳的地方。要不然做出啦的花环。可就不好看了。”
虽是觉得朝凤编造的理由,实在不可靠的紧,可是迫于朝凤的淫威,清露实在是不敢违抗。只好回过头。装作一脸渴望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应该如何蒙混过关。可是没想到,还没有等自己开口,辰星就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清露姑姑不难过哦,辰星一定给姑姑做一个很好看的花环。”辰星笑了笑,看着分外无邪,也看的清露的心都碎了。果然,自己在这孩子的眼中,就是一个会因为没有花环。就哭的笨蛋吗。
看着清露欲哭无泪的背影,朝凤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然后看着小贵子开口道:“有什么想说的,过来直说就是了,万一耽误了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公公也是明白的。”
“呵呵,娘娘的眼睛真尖。”虽是心里有些害怕,可是小贵子的脸上,还是强打这笑容“从大夏来了个使臣,说非要见娘娘您。所以陛下才派奴才来,看看娘娘是否清闲。”
也就是不一定非要去喽?朝凤笑笑,这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小贵子并不急着找自己说话,而躲在一边观望的原因了。只怕当时,莫离是并不希望自己去,只是不好当场拒绝,才编出来的理由吧。
若是一般使臣,出使国外,来探望一下本国的公主实属正常。可是自己在大夏,只怕早就名誉扫地了,而且也没有谁,对自己有好感到,非要点名见上自己一面的。这样一想,朝凤便有些好奇起来了。
“新来的使臣,看起来极年轻,而且长相也很是俊朗。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叫宫里的好些丫鬟都看呆了。”见到朝凤似是有兴趣,小贵子连忙形容起使臣的相貌和动作来“那使臣倒真是一表人才,不过别看他满身的书香气,可是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就是青书大人,都没有在他手里讨到好。”
年轻,俊朗,书生气,却又并不软弱,而且还非要点名见自己。朝凤皱皱眉,若是单说前几个,自己第一个想到就是显策。虽说那家伙本质上是个草包,可是面相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装的一手好蒜。要不然也不能骗自己那无能父王那么久,不过他若是和青书比起来,就是小狐狸,遇见老狐妖了。
“对了,要说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就是那使臣总是摇晃着一把白玉扇子。而且在知道奴才要来找娘娘后,就更是摇晃的气劲,就好像是要摇晃给奴才看一般。你说可笑不可笑,这天又不热,何苦做这个?”说着,小贵子似又想起了那使者当时的样子,便轻轻地掩着嘴笑了笑。
扇子?突然,朝凤的脑海中灵光一现,会这么招惹自己,而又不怕死的人,自己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忻明!呵呵,自己还想去找他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小贵子,领路。这使臣是我的一位旧友,我可要好好地会一会他。”朝凤笑了笑,说不出的诡异。
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面,忻明可算是玩出花来了。他可是把兵法研究了个透彻,不过这些精明却没有用在战场上,而是用在了官场上。第一,便是欲擒故纵。
现在的局势比较奇特,皇帝还健在,可是显策已经快按捺不住了。那么,忻明想要掌握权力,就首先要面对一个老谋深算,并深受皇帝宠爱的张彬知,于是,他采取了欲擒故纵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