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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人扣上结党营私的牌子吗?可惜啊,大人似乎忘记什么叫欲盖弥彰。”
听了朝凤的话,青书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的确,自己和日轮相交时虽是愉悦,却不尽兴。
因为大夏当时盛行文。字。狱。自己被迫离开,辗转反侧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他乡。那时的自己虽是初到匈奴,可仍然满腔热血,希望能一展抱负。梦想虽然美好,可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似又回到了当初的苦闷,青书发出一声叹息。匈奴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排外,不论自己如何努力。所得到的不过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闲职罢了,而自己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日轮的。
“依日轮的性子,是饿死也不会受到嗟来之食的。”青书向着朝凤深深地一叩首“还请娘娘想个主意,莫要耽误了日轮,也要让匈奴失去一个人才。”
朝凤歪歪头,似有一些不解的看着青书“匈奴的事情与我何干?朝凤和大人一样,不过是一个漂泊异乡的无家人罢了。大人未免也太抬举我了吧,再说了,既然日轮他自己都不急,大人又在急什么?”
青书见朝凤不答应。心里也有一些发急,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日轮他并非不在意。而是他的身份实在过于特别啊。”
“的确啊,身为柯瑞卿家族的长孙,既不不专心于狩猎,又不热衷于战术搏击,却更加喜欢诗词歌赋。文史经书,实在是个奇怪之人啊。”朝凤挑挑眉,也不等青书开口,便回答道“不过那又如何?本宫还是那一句话,纵使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又与我何干?”
青书正惊讶于为何朝凤会如此了解日轮。甚至还不要自己说明,就能说出日轮的情况。
莫非是王告诉她的,不。不对。青书在心里摇摇头,很快就否决了这个。依照莫离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过多的谈论这些他觉得没必要多说的问题的,就是要说,也定是一笔带过。何尝会如此的详细?
想到这里,青书便开始回忆朝凤之前说过的话。突然间灵光一闪。在谈话中,这位新王后最常说的便是“与我何干。”看来她不是不在乎,也不是不知道日轮的价值,只是更加关注自己的利益。
看着青书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了然,朝凤便知道他读懂了自己的意思,便笑笑,开口道“大人先起来吧,地上的碎瓷片都叫下人打扫干净了,若是大人还跪着,只怕是要说不过去了。”
其实对于之前青书算计自己的事情,朝凤并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挺欣赏青书的大胆与锐利的。毕竟这的确是要扳倒努尔最快,也是牺牲最少的方式。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吓他一吓,告诉他,自己虽是女子,但是想要弄死他,却还是极其容易的。
既然现在青书明白了,朝凤便也不再难为他了,反而客气的请他上座。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朝凤笑着指向墙上的一副挂画“都说这是王羲之的真迹,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可在我看来,它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简直就是一张废纸。”
如果说刚刚还是自己的猜测,可是现在青书却可以确定了,朝凤之所以不帮忙,不过是觉得日轮没有价值,而是觉得日轮没有为己所用的价值。
“若是殿下能够施以援手,臣生当殒首,死当衔草。”说着,青云又像朝凤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我看来日轮并非不想入朝,不过缺少一个很重要的契机。”见青书如此说了,朝凤便也不再拖延,直接开口道“虽然莫离给他的待遇,和他期待的有所差别,但是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怕是他还在思考是否值得。”
虽然日轮的思想和柯瑞卿家族的思想有着质的区别,可是他却毕竟是家族中的长孙。而且根据自己的调查,日轮虽表面狂放不羁,可是实质上却是个孝悌的孩子。
如果不是特别大的诱惑,或者是非常的时刻,恐怕不能让日轮舍弃之前的一切,甚至是背叛整个旧贵族体系。要知道柯瑞卿在旧贵族体系中,虽不是领头羊,却也是存在已久的长老级别,势力了。
若是日轮真的选择入朝,只怕早晚有一天会与柯瑞卿家族对上,到时候,他还能下的了手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青书喃喃低语道。
自己与日轮虽相识不久,可是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自己虽是因为私心,一直不敢与他表现的太过密切。可是心里却是把他当知己兄弟的。现在看他明明有机会,也有能力,却不能一展才华,心中岂止是难过。
“我听闻日轮除了是一位孝子外,更加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朝凤笑笑,然后看着青书 继续道“虽然抚养日轮是是他的父母,可是教会他如何做人的却是他的老师。”
老师吗?青书愣了愣。日轮的老师唤作鬼谷子,通天彻地,兼顾数家学问,人不能及。日星象纬。占卜八卦,预算世故,十分精确。听闻他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军,鬼神莫测。为人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口成章。万人难当。修身养性,祛病延寿,学究精深。
可是这样的人,却起誓终身不入仕。现在也只是隐居在兰度旁边的一个小村落中,过着牧马放羊的日子罢了。这样的恬淡闲适的人,真的会帮助自己吗?这样厌恶官场的人。真的会支持日轮做官吗?
“你附耳过来。”朝凤看着青书笑笑,然后凑到他的耳边。
青书有一些不习惯这样近的距离,在朝凤靠过来的时候。自己甚至都可以闻到她的发香,更不要说在她开口后,那温热的气息,撩在耳根边的感觉了。
“你听见了吗?”看见青书迷茫的样子,朝凤皱皱眉。伸手扯了扯青书的头发。
“咝——”青书吃痛,微微地像旁边躲闪了一下。然后略微有一些迷茫的看向朝凤“王后刚刚说什么?”
朝凤无奈,又惩罚般的用力拉了拉青书的头发,再次凑过去、
有了刚刚的尴尬,青书也不敢再走神,只好稳住心里的变扭,仔细听起来。没想到却是越听,眼睛瞪的越大。
“这样真的可行吗?”青书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讷讷的望着朝凤,心里却对朝凤更加的叹服。
“有何不可?”朝凤笑笑,见青书还是有一些犹豫,便又开口道“若真的有事,你只管推到我身上便是了。本宫有一些乏了,你先下去吧。夜长梦多,要办就赶紧办了吧。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啊,你可要抓紧。”
“是。”青书点点头,然后躬身退下。
离开了朝凤所居住的夏宫,青书丝毫不敢耽搁,只跟身边的小厮吩咐了几句,然后便飞身上马,一路疾驰。
青书的马术极好,用了狠力,直叫那马儿跑的和飞一样的快。待接近日轮所在墨屋后,青书便直接跳下马来,甚至还来不及刹住马匹。
“这不是青书大人吗?怎么了?”门前看门的下人见到青书,连忙走了过来,稳住还在焦灼不安的马儿,然后开口问道。
“快。。。。。。快叫你家。。。。。。你家大人出来,出事了。”青书做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攥住那仆从的袖子,就叫道。
那看门守门的下人见过青书几次,却每一次看他都是风度翩翩的,何时如此狼狈过?在听他的口气,那分明就是十万火急,若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又何苦这般?
当下那仆从也不敢因为青书的汉人身份轻慢他了,急忙迎转过身去,一边先门内奔跑,一边还开口道“还劳烦大人在稍待片刻,奴才马上就去找大人出来。”
“快,快,快。”青书一边催促,一边不停的跺脚,似恨不得让那仆从飞起来, 飞到日轮的身边一样。
那仆从听见催促,果然跑的更加快。却丝毫没有注意到,青书那看似焦急的面孔下,淡淡的笑意。
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
反常的事情,总会引起格外的关注。就如那在寒冬依然绽放的花蕾,也正如那一向文质彬彬,现在却火烧火燎的青书。
日轮的身影刚刚出现在石廊的尽头,还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剪影,距离远的甚至就连五官都还模糊的看不清。青书就急急忙忙的冲上前去,紧紧地攥住他的袖子,甚至连基本的礼数也不管不顾了。
“怎么了?”见青书焦急的样子,日轮的心里也跟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焦灼感,就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急促了起来。
青书一边拉着日轮的袖子往外拽,一边大口的吸着气,似想要平复心中的纠葛“鬼谷子先生的居所失火了,你。。。。。。。。你快来。”
“什么!先生……。”日轮愣了愣,似没有听懂一般,不自觉的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像如梦初醒般,突然反应过来,拽着青书追问道‘那么先生呢?先生没事吧?‘
“你快随我来。”青书用力的咽了咽唾沫,似只要这样做,就可以收回心里的焦急。
门房虽读书不多,可是年纪大了生活阅历也丰富。加上又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人,自然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刚刚见青书焦急的样子,便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哪里敢有什么耽搁的,立即被好了日轮常用的那一匹马,拴在一边,等待着日轮的使用。
日轮也不等青书再多说些什么,他现在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的空白,甚至连思考反应的能力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本能。日轮翻身上马后,就狠狠地甩出手中的鞭子,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守在一边的下人。
守在一边的门房愣了愣,张张嘴。喊道“大人你何时回来啊?莫要太晚了,您吃不习惯外头的饭菜。而且若是太晚回来,怕是无法向老太爷,以及老爷,夫人交代啊。”
也许是距离太过遥远了,又或者是日轮心里发急,所以门房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门房摇摇头,似有一些无奈般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