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落白,林落白。
赫连独欢噙着淡淡的微笑将她送回学校,临走的时候把新买的裙子交到女孩手上:
“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林落白,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果然是不多纠缠,他干脆利落的转身即走,宝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的时候,她傻了眼,舍友们正花蝴蝶似地站成一排嘻嘻哈哈地笑着看她。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默不作声地往回走,麦茹茹只听Kenny说他朋友想见林落白,却不知道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赫氏集团的总裁,但大家都猜到的是,那个开宝马车的人八成是看上林落白了。
素来最爱留意各色高档轿车的小琪后来说,她原是认得那辆车的,前面十来天每晚她和林落白出去到校门口那家粥店吃粥的时候都会看到它停在校门口,可开车的人长什么样,到底没见过。
也有爱起哄的开着玩笑逼问,说人家只怕早看上你了,原来这就是送你夏奈尔的人啊,原来是个开百万宝马的富豪呀……
林落白很烦被人说起这个,冷冰冰地说,只是从前在苏州认识的一个故人,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况且他是有妻子的人。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大家看她的眼光即刻又不一样了,多了几层暧昧和谑讽:
“有妻子算什么,这年头小三量产化,真正的极品都出在已婚男人中间,落白,能被这样的人看上也是福分呢。趁年轻赶紧多抓点,能嫁入豪门当然更好,要真嫁不进去把该得的得了,转身走人,用几年青春换个下半辈子快活也值了……”
“现在的女生可真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当小三儿还觉得多荣耀似的。”
一直坐在上铺的青瓷终于忍不住,接口冷笑道。
说那段话的张曼不满意了,仰着脖子瞪上去:“景青瓷你这是骂谁呢?”
青瓷面不改色:“骂天底下所有不要脸的小三儿。”
张曼一下火了:“我又不是小三儿,我们说林落白你插什么嘴?你的意思是说骂林落白不要脸?”
林落白的脸刷地通红,腹中憋了一股闷气,那俩人的战争还愈发地升了级。
青瓷摔了书本,从床上坐起来,骂道:“你别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说林落白了?我说的是你,像你这样的一群不要脸的女人。”
张曼也跳起来,指着青瓷的床铺尖骂:
“谁不知道你爸在外面有了小三,所以你心怀记恨,可你就是恨死又能怎样,打不死的小三遍地都是,谁让男人有钱就变坏呢,美色换金钱,金钱换美色,现在时代潮流如此,你景青瓷有本事伸张正义去当个扫黄警察,跟电视里似地,没事到夜总会搞个突击检查,说不定第一个被光着膀子提溜出来的就是你老爸……哈哈……”
张曼一向说话尖酸刻薄,这一番话一下惹恼了青瓷,只听嘭地一声清响,上铺飞来一只杯子,眼看就要落到张曼身上,她大叫一声跳着躲开,那只玻璃杯直直砸到地板上,摔个粉碎。
骂声,叫声,劝阻声,宿舍内立刻乱成一锅粥,林落白耳膜几乎要被吵破,满心烦躁地吼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
一片狼藉的女生宿舍霎时间真的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林落白气得胸口起伏,走到青瓷跟前,认真地说:
“青瓷,我答应过你让苏絮儿离开你吧,就一定做到。我承认小三儿是可耻的,但或许每个人,都有她心酸的背后,青瓷,请你冷静点,不要再把脾气到处乱发了,好吗?”
逃也似地奔出宿舍,楼下的宿管阿姨叫住林落白:“307的林落白,我没认错吧?”
林落白停住脚步,点点头。
宿管阿姨指指宿舍楼外面说:“那儿有个小伙子找你,等了你好久了,刚才你们宿舍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打不通是对的,她们吵架的时候把电话都摔到了地上,那线早被扯出来了。
林落白疑惑地走出大厅,朦胧的夏夜有凉爽的风,宿舍楼外的一排法国梧桐中藏匿着隐闪的路灯。
淡黄色的灯光下,一个身形颀长的男生双手插兜地立在那里,半垂着头,瘦,且落寞。
第二十二章 原来春心无处不飞悬3
林落白的脚步凝滞在那里,时光忽过,有多少心情已经碎了灭了,有多少回忆已经黄了,旧了,可总有些声音总有些轮廓,忘不掉,忘不掉。
沈陌锦抬头看到立在夜色里的林落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懒
“落落!”
他居然还唤她落落,林落白鼻子一酸,转身就要往回走。
沈陌锦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一下把她抱在怀里:
“落,不要走!我很想你。”
热热的气息喷在林落白的颈边,男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臂似拢着易失的宝贝,紧紧不放。
“我很想你,很想你。”昏淡摇曳的灯光下,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林落白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于是便由他抱了,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气息。
这味道,怎么会陌生了?
那少年,早不是陌上青翠锦绣人。
林落白说:“背着女友来会旧情人,沈陌锦你想怎么样?”
沈陌锦放开了她,双目里泪光闪闪,那么大的男生居然站在路灯下就哭了,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等待大人的原谅。
林落白不会原谅他。
那已经被岁月慢慢抚平的伤痕,是经不起任何人来翻弄的。虫
沈陌锦说:“落落,你还恨我吗?”
眼目灼灼地望着她,林落白笑了,后退了几步:
“你说呢。”
恨吗,是恨的,因为爱过,所以才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言而无信,恨他给的梦,原来是彩云易散琉璃碎。
又不该恨,恨比爱,还要浪费感情,而林落白再不想在这个叫沈陌锦的男子身上动任何感情了。
从此萧郎是路人,分了,就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再见面。
所以她不想同他纠缠,宿舍这时候是没法回的,她抱着双臂,径直往操场方向走。
太窒闷了,她要散散心。
沈陌锦颓败而又执着地跟上来,声音飘在夜风里:
“我知道你恨我,你不原谅我,也是我活该。落,这一年多我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可是我连来你学校看一眼你的勇气都没有……自从那一次在旋转餐厅碰见你,我才发现我的心那么疼……落,落落……”
他又扯住她的胳膊,林落白用力甩开,两人在光线暗淡的操场上纠缠。
林落白冷笑:“那又如何,想吃回头草?想把秦琳琅甩了再来追我?沈陌锦,你把我们三个当什么了,玩具吗?挨个儿地玩于股掌之中!”
操场上有年轻的情侣,一对一对或抱着倚于树边,或拥着躺在长凳,林落白脚步飞快地穿过操场旁的小径,一路惊散不少夜会的鸳鸯。
沈陌锦涨红了脸,不离不弃地跟了一阵子,终于停下,叹了一口气,对走在前面身材瘦弱的女子说:
“落落,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希望……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
林落白背对着他,抑住牙齿的颤抖,对着空气说:
“放心,我一定会幸福。”
脚下盛开的是大片的月季,在夜风里有绚烂肆意的清香,林落白微微仰起头,看着一寸寸黯淡了星光的天空。
沈陌锦走上前来,欲言又止:
“有一件事,想求你。”
林落白没看他,盯着北方不灭的星辰,淡淡说:“说罢。”
“我知道苏絮儿最听你的,请你劝劝她,以后别再找琳琅麻烦了,毕竟她们也好过一场,有什么事冲我来。”
林落白积攒了许久的火气一下蹿到头顶,她转回身子盯着他,目光濯冽。
沈陌锦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抚在林落白的肩头:
“落落,不过以后还是离苏絮儿远点,那天她找人在巷子里堵住了秦琳琅,要不是我赶到的及时,那帮混蛋差点把秦琳琅给欺负了……后来经过警察调查我才知道,那些人大多是混黑道的,苏絮儿跟他们在一起,只怕也是走上邪路了……所以落落,你以后……”
林落白拂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用很轻却很凛晰的声音骂他:
“滚。”
干净温纯的林落白第一次开口骂人,不动声色的愤怒里,有多少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终于摆脱了沈陌锦,林落白的心秋风扫落叶般的肃杀,一个人走在孤孤单单的夜里,抱住肩膀,还是驱不散的寂寞。
这一刻,竟忽然生出一些任性的念头,想要有个人爱,想要有个人,来思念。
可那个人,在哪里呢?
她沿着校园不停地走,直到双腿灌了铅似地沉重,最后扑倒在碧草茵茵的绿地上,她放声哭了起来。
自从他走后,这心里就这么的空荡荡,每日每日有肃杀寒冷的风呼啸而过,以为那心已经失却了温度,便再也不需要人来呵护,以为只要把自己冷成冬天,就不怕北风的纠缠,可终究她败了。
她擦干了眼泪,回到宿舍,翻出赫连独欢送她的那只手机,打开。
在看到问候语那九个字的时候,她的心终于触到一丝温暖,悄悄地想:也许这个赫连,会是喜欢我的吧。
然后片刻之后就感觉罪恶,她想起他的妻子,苏州大剧院的舞台上,舞着水袖,莺喉蛇腰,那么美,美得凄凉。
于是刚刚拨出的号码就被她按断。
林落白手忙脚乱地想关掉手机,可是已经来不及,那个电话打了过来,小小的屏幕一闪一闪地亮着,在已经熄了灯的黑暗里明晰地跳跃着四个字:赫连独欢。
———————————————————————————————
当当当,颜颜有话说,想要长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