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珩盯着他双瞳,微微笑道:“不错,不过你可知道鸣风借着为我解忘忧酒之毒,给我喝的什么药?”
“什么?”
“……是抵制你摄魂大法的药物,他说我的毒还有五六天才能完全解去,便还要给我喝五六天的药。等我把药都喝完了,到时你用摄魂大法逼我写出越剑详考之际,不知不觉会丧失大半功力,他们要除去你,只怕易如反掌。”
风千冥不发一言,只死死盯着他不说话,目光冷冽如冰,寒气迫人。
萧珩笑道:“你大可以试试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见他目中红光闪现,忙暗自运起真气,面上神色不动,看住他双瞳。
风千冥见他面色如常,目光清澈无波,料定他所言不假,当下收了法力,脑中念头疾转,思索良久,方道:“你想怎么做?”
萧珩暗中松了口气,这才缓缓笑道:“我可以跟鸣风说你已经用摄魂大法逼我写出了越剑详考,然后给他们一份假的,让他们放松警惕,等他们以为你功力大失,来找你麻烦的时候,你便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清除这些叛逆。”
风千冥不语,良久唇边现出一丝冷冷笑意,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跟我合作?”
萧珩懒懒道:“不为什么,只因我也想除去御风阁。在这一点上,我们目标一致,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你想要什么?”
萧珩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放弃越剑详考,事后送我们出宫!”
风千冥勃然大怒,忽然身影一闪,抓住他胸口衣服,左手狠狠一甩,竟将他抛出数丈,他身子重重撞到石壁之上,还未跌下,风千冥右手已隔空推出,凌厉掌风不偏不倚,正击在他肋下。
萧珩低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沉沉摔倒在地。长书一直在旁凝神细听两人对话,此时见变故陡生,忙奔过来将他扶起,萧珩急咳一阵,又吐出一口血来。
风千冥缓步走来,狞笑道:“好大的胆子!”衣袖轻鼓,掌风再度迫近。
长书检查萧珩伤势,见他一根肋骨错了位,心下又痛又怒,蓦的拔出长剑,清冽剑光暴起,一剑直刺他眉心,喝道:“不许碰他!”
萧珩忙勉力道:“长书,不可——”
风千冥不闪不避,左手双指一竖,夹住长书剑尖,欺身而上,一掌抓向她胸口。
长书身形一转,撤回长剑,飞身跃起,刷的一剑,仍是直冲着他眉心而去,剑光灼灼,如虹贯日,眼见便要没入那阴邪的双眼之间。
风千冥眉头一皱,低头避开剑锋,双掌挥出,掌风如潮奔涌,激得长书身形一斜,未及变招,手腕已被他如冰手掌擒住,“铛”的一声,莲心剑落地,风千冥阴笑一声,将她脖子扼住,缓缓收紧。
长书顿觉呼吸一窒,风千冥双目中杀意闪过,正欲加强手上力道,只听一个声音冷冷道:“放开她,不然你既得不到越剑详考,也不会有机会肃清你的叛逆。”
他转头一看,只见萧珩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素白的衣袍上全是咳出的鲜血,此刻手握莲心剑,轻颤的剑锋正抵在自己喉咙之上,他目光冷冽,见风千冥仍是未放开长书,想也不想,剑尖往前一送,喉间肌肤被划开,立时滴下一溜鲜血。
风千冥冷哼一声,将长书一抛,拂袖走入内室,重重将门关上。
长书忙奔过来,夺下他手中长剑,萧珩身躯颤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闷声道:“你,你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长书闻着他衣襟上的血腥之气,只闭目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两人自出谷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般强劲的对手,心中俱是骇然,萧珩将她搂在怀里,心神一松,却是再也支撑不住,靠着石壁缓缓坐下,轻抚着她长发,想起她方才险被夺了性命,又是后怕,又是愤恨,在她耳边以极轻的声音道:“这人不能硬来,你听我的,我一定会杀了他!”
长书待心跳平息,轻轻挣脱他怀抱,勉力笑道:“先别想这么多,我替你接骨。”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内室一直悄无声息,长书替他接好肋骨,又撕下裙摆,将他衣衫除下,紧紧缠绕住伤处,瞄了一眼内室的门,低声道:“他会同意么?”
萧珩握住她的手,微微笑道:“他会的……”
话音一落,内室门倏然推开,风千冥自内室闪身而出,阴沉的目光落在萧珩身上,定了半晌,方开口问道:“你为何笃定我一定会答应你?”
萧珩看他一眼,平静道:“只因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风千冥心中恼怒,仰头笑了两声,面色又是一沉:“为何?”
萧珩盯着他双眼,面容无波,缓缓道:“你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看上去几乎和我们一般年轻,但是你自己的功力衰竭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所以你属下的几名阁主虽然无能,你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管,你明知御风阁早在对你有所动作,对他们近年来崛起的势力,也不敢轻易去拔除,这次对于你来说,实在是一个极好的机会,是得到越剑详考重要,还是保住你自己的宫主之位重要,想必你自有分晓。”
风千冥双目一眯,只死死盯着他,未置一辞。
萧珩顿了顿,歇了口气,方低声道:“御风阁忌惮着你,你也忌惮着御风阁,要打破你们之间的平衡,只有靠我了。”
风千冥冷笑一声:“你就不怕你替我除去御风阁之后,我再来逼你写出越剑详考,然后再杀了你?”
萧珩缓缓笑道:“我既有胆量来跟你提条件,自是不怕。”
风千冥吃不准他心中所想,沉默良久,权衡再三,终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萧珩闭上双目,笑道:“记得你说过的话。现在把鸣风叫来吧,我可是痛死了。”
第53章 五十三
不一会儿,风千冥果然唤来了鸣风,鸣风喝退侍女,垂首道:“属下见过宫主。”
风千冥颔首,道:“他在里面,你去给他好好瞧瞧。”待他推动轮椅进了内室,便将石门关上,自己坐在外面的软榻上闭目运功,片刻后,便似入定一般。
长书走到门边,侧耳细听里面动静,谁知那石门关上,隔音效果竟是极佳,里面一丝声音也透不出来,她站了片刻,听得软榻上风千冥的呼吸吐纳之声细细传入耳内,不由心中一动,缓缓回到书架边坐下,细数他的呼吸。
她从一数到七,便听到他本是绵长的呼吸微微一窒,似乎略有停顿,如此这般周而复始,极有规律,不过这停顿及其细微,稍不留意便无法发觉。
她正屏息静气,凝神细听,风千冥忽睁开双眼,冷声道:“你在找我的破绽?”
长书不语,风千冥狞笑一声,得意道:“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破绽,也奈何不得我。”说罢,又缓缓闭上双目。
鸣风托着药盘进了内室,见萧珩躺在石床上,替他检查了伤处,上好药,又端来药汤要他喝下。
萧珩眉头微皱,仰头一饮而尽。鸣风这才理了理腿上的毯子,慢慢道:“你有话要跟我说吧。”
萧珩一笑:“这段时间,你给我喝的,究竟是什么药?”
鸣风道:“什么也不是,只是强身健体的药罢了。”
萧珩坐起身来,手指在床边石桌上轻叩两下,沉吟片刻,笑道:“我想了想,其实当日你真给我喝下忘忧酒,对你们不是更有利一些?”
鸣风点头道:“不错,宫主的摄魂大法,若运功到极致,的确可以解去忘忧酒之毒,令人回复记忆。”
萧珩凑过身来,盯着他双眼,缓缓问道:“那你为何不给我喝下忘忧酒?是风使大人要你谎称给我喝的么?”
鸣风顿了顿,静静道:“风使大人下令,要我给你喝下真的忘忧酒。”
萧珩点了点头,笑道:“风千冥若是只运功迫我写出越剑详考,功力只会丧失两分,所以你们要让我喝下忘忧酒,才能使他的功力大损……不过,你为什么要违抗风使的命令?”
他探究的目光定在鸣风双眸中,低声道:“鸣风,你想要的是什么,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鸣风沉默一阵,开口道:“……我想要的,和你是一样的。”
萧珩一愣,鸣风不待他说话,已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色如美玉,俊美无双的脸庞。
萧珩身体一震,死死盯着他的脸,面色刹时变得苍白,唇角微微颤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鸣风神色平静,只微微一笑,抬起右手,轻轻抚摸他鬓角,笑道:“整个北渊宫,只有这里是最隐蔽的,在这里说话,绝不怕有人偷听,所以我只有到了这里,才敢跟你相认。”
萧珩脑际仍有些沈,思绪零落不清,时光如激流回溯,脑海中浮现的,全是记忆中那如玉少年的秀美面庞,于旧时的各个画面中一一绽放,复又渐渐隐去,清晰成眼前的这张脸容。
鸣风目光柔和,瞧着他激动的面容,缓缓笑道:“阿墨,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很好,没有让我失望……这些年来,我在这里苟延残喘,却不敢自绝性命,就是盼着能有这一天……”
萧珩瞪了他半天,渐渐热泪盈眶,用力抓着他双手,良久方才哑着嗓子道:“哥哥……真的是你……那海螺,是你让那人带给我的么?”
鸣风点头:“他是我的人,我让他拿那枚海螺给你,就是想让你来见我,我这副样子没法出去,所以只能让你来这里了,你……怪我么?”
萧珩目中泪光闪烁,语声哽咽:“我怎会怪你,我欢喜还来不及呢。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鬼地方?”
鸣风苦笑道:“当年家变之时,颜栩拼了命把我救走,我一个人偷偷出了历洲,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我进了北渊宫,本一直在潇雨阁,后来风使看中了我,我才去了御风阁,又在他的指点下学习医术。”
“那你的腿……”
鸣风轻描淡写道:“已经失去知觉很久了。”
萧珩瞧着他皓白的发丝,想起记忆中那神采飞扬,英姿矫健的少年,顿时心痛如绞,咬牙道:“他们竟这般折磨你……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鸣风平静道:“当年在潇雨阁里残害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他面色温和,目光之中却闪过几丝痛苦之色,眼皮也在轻轻跳动,萧珩看在眼里,知他那段日子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