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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心之后挺长一段时间里都在郁闷,屈再颖其实明明就是劝了陈员外让他们在一起而已,为什么要叫“再生之恩”呢?
陈员外想留屈再颖喝杯女儿出嫁的喜酒,可是,他却道:“尚有要事,日后再补上吧。”
陈员外于是取了给女儿办喜事的一坛子酒赠与屈再颖,“公子,改日若您喝夫人办喜事,请千万让我前去喝杯喜酒。”
“这个自然。”屈再颖微微一笑,开始说起祝福的话,“那我就提前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子孙满堂了。”
“谢谢公子。”
解决了事情,沈一心和屈再颖出了陈府,如远已经架着马车在门外等着了,上车的时候,沈一心还是忍不住八卦起来,“如远,之前你一整天不见人,都干嘛去了?你家公子神神秘秘的,都不告诉我。”
如远看了一眼自己公子爷,得到应允,才简约地回答沈一心道:“回夫人的话,那时候如远在追查采花贼去向,还有陈小姐房里那个‘采花贼’的真实身份。”
“哦,我说呢,你怎么一直不见人。”沈一心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的钻上车。
屈再颖随后也上了车,手中还抱着陈灵之和王庆的喜酒,口中笑叹:“有情人终成眷属,天长地久。”
“那么说,之前陈家小姐表演的像个花痴一直往你身上贴也是装的?”沈一心忽然神神叨叨的凑上去。
屈再颖微微一顿,点点头,“嗯,那是做戏。”
那就好。沈一心各种放心地,就抢过来屈再颖手里的酒,揭开红布好大地灌了自己一口,“好酒!”
屈再颖也学着她灌自己一大口,然后感慨:“真是好酒。”
“这酒是我的。”沈一心作势抢过去。
屈再颖也不肯撒手,“这分明是陈员外送给我的陈小姐的喜酒。”
“那他也没说我没份儿啊!”沈一心理直气壮,抢过来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敢情,这还是个小酒鬼?
马车轮子缓缓转动,不知不觉已经走的老远,出城时,依稀还能听见马车里微带醉意的对话——
“屈再颖,你还没告诉我,那两个采花贼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呢。”沈一心问着还打了个酒嗝。
“就是一些药,很稀罕的药,用好能救人,坏人拿在手就是害人。”
“咦!那两个坏蛋,害了那么多人,真该千刀万剐的!送官砍头都是便宜他们!”
“对,送官法办都是便宜他们的……人家说丑媳妇见公婆,何况我如此标致的女婿,王庆都去见了老丈人,我是不是也该去拜见岳丈大人了?”
一口老血……
“不要,才不要……我不嫁人,打死不嫁……”
“那我娶总可以了吧。”
“这个行……”
又一口老血。
第十九章 家里遭贼了
连续赶路几天,转眼就到了太平镇。
镇子不算大的,城楼修的还可以,而且干干净净,连守城门的看上去都整整齐齐,精神面貌不错。
到城门口,沈一心探出个头往外面看了一下,果然是她最熟悉的太平镇啊。
马车刚进城,她就喊了如远停车,屈再颖和如远都没弄明白她想做什么,她已经跳下车,往路中间那么一站,两腿*,双手往腰间那么一叉,气运丹田——
“我、回、来、了——”
平地一声吼,如同一个雷炸下来。
先是守城门的几个官兵揉揉眼睛,看清楚了是谁人喊了那一句,张口就喊:“二小姐!”
“是啊,是我,我回来了。”沈一心嘻嘻笑,心情还不错的朝他们走过去,“你们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好,很好。”二小姐不在,他们的日子好过的不得了啊。
随着沈一心越来越近,那几个官兵越来越怕,最后干脆把兵器一堆,最典型的一幕“丢盔卸甲”上演了。
“二小姐回、来、了!”几个人齐齐喊了一声,然后什么都丢下,落荒而逃。
那边集市的人听见这一声,才真正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一顿,随即把东西一丢,纷纷逃命去也。
“二小姐来了——”
“快跑啊!”
集合般的喊声,让原本热闹的市集瞬间空无一人了。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一阵冷风吹过,还带着几片黄叶,沈一心仿佛看见雪慢腾腾就飘下来了……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沈一心一抬手,就把自己的幻想给一巴掌拍掉,气的直跺脚娇嗔,“你们这些家伙……我这么久才回来你们居然都不欢迎我!”
如远也瞬间傻眼了,把马鞭子都给吓得掉在地上了,“公、公子……”
“看来你家未来夫人的魅力,还是十分强大的嘛。”屈再颖掀开帘布,冲驾车的如远微笑。
为什么他觉得很冷呢。如远恍然间明白为什么公子会挑上这个夫人了,因为别人根本靠不近公子啊。只有这位准夫人……咳咳。
公子,您千万别怪如远在私底下说您坏话,实在是,只有这位准夫人跟您最搭了。
沈一心回太平镇的消息,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就传回了沈家堡。
管家来报时,沈赫帆沈大堡主正端着泡有上好信阳毛尖的景德镇青瓷茶盏,优雅地坐在太师椅中,悠然品茗。
“老爷,刚刚从城门传回消息来说,二小姐回来了。而且已经正往这边来。”
什么!一一回来了!
沈赫帆闻言差点没从太师椅上翻下来,不过,他手里那杯茶就不能幸免了。“咣当”一声,信阳毛尖和景德镇青瓷碎了一地。
他的心也碎了一地啊!
沈赫帆心疼的捡起自己的茶杯,一边捡一边抹泪,“我的景德镇青瓷,我珍藏多久都没敢拿出来用,还以为一一不会回来我才享受一下,结果她还是回来了,我的信阳毛尖……”
“老爷,二小姐说话就到门口了。”管家好心提醒道。
沈赫帆立马耸了起来,赶紧的端起堡主老爷的架势,“管家,叫人把这里清理了,然后让府里的人把所有值钱的书画笔墨还有花瓶瓷器通通给我藏起来,一个不准给一一看见!”
“是的。老爷。”管家应声,招呼人来打扫了地上,退出去还用颇为同情的眼神看着他家堡主老爷。
老爷,你以为把东西藏起来就没事了么?这个家里什么东西二小姐找不到啊?到时候会“集中处理”的。
沈家堡外。
如远才将马车停下来,沈一心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往里冲,门口居然连一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自己家里熟门熟路,沈一心跑到前厅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一抬头就看见她爹——沈堡主正襟危坐地在坐在一张……破凳子上面?
沈一心再一看,她家那个装潢的很漂亮很大气的客厅呢?她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前看看后看看,什么都没有耶。
偌大的客厅,居然空荡荡的,这应该叫家徒四壁么?
“阿爹,我们家的东西呢?”沈一心一肚子疑问就凑上去了,“挂墙上的画,摆两边的花瓶……怎么连你最爱的太师椅也不见了。我们家难道被偷了么?”
偷……江湖上哪个不长眼的敢偷到沈家堡头上来啊?他不是不要命了就是活腻了,再不然就是嫌自己命长。
沈赫帆心里径自腹诽。
“阿爹,我问你话呢。你干嘛不理我?”沈一心发现她家老爹只拿眼珠子瞪着自己,她看看旁边的管家,他也一脸怪怪的,“管家伯伯,我阿爹怎么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管家保持微笑,没出声:老爷是看见你回来才这样的。
管家伯伯也很奇怪。阿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家里除了墙跟主子,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唯一能搬动的,就是阿爹屁股下面坐的那张破凳子,那是以前她爬树翻墙头用来垫脚的么?阿爹老嫌弃她在上面乱踩的,居然现在也拿来坐了。
不会是家里,沈一心忽然想起个最不好的事情,尖叫道:“阿爹,你不会是出去跟人赌钱把家里给败光了吧?”
他沈赫帆什么时候有赌瘾了?求求老天爷,来个人把这个丫头弄走吧。他快撑不住了!
“娘子,这家里是怎么了?”屈再颖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一心回头,告诉他道:“屈再颖,我们家好像给人偷光了,我阿爹也傻了。”
沈赫帆顿时松了一口气。老天爷,这个及时雨来得太及时了!不对,刚刚那个人叫一一什么?
沈赫帆一下子就耸了起来,插到沈一心和屈再颖中间去,堆起满脸笑意,“年轻人,你是谁?你是我家一一什么人?”
“小婿屈再颖,拜见岳丈大人。”屈再颖退一步,深深一揖。
“你的意思是,你要娶她?”沈赫帆一愣,“我是不是听错了?”
屈再颖坚定道:“岳丈大人没有听错。小婿这次随娘子回来,便是来向岳丈大人提亲,请求岳丈大人将一一嫁给小婿为妻。”
第二十章 立字为据
“你你你……你是说真的说假的?”沈赫帆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屈再颖又一揖,笃定不移道:“自然是真的,岳丈大人,小婿非娘子不娶,岳丈大人可否将娘子下嫁与我?我保证好好待她。”
沈赫帆瞬间泪流满面,拉着屈再颖的手,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好了,我这女儿终于有人肯要了!太好了……”
一边哭一边扯着自己上好料子的衣裳把眼泪鼻涕一擦,继续哭。这个祸害终于可以推出去了,“你不用对她很好的,别让她惹事就行了……感谢老天爷感谢好女婿……我家一一终于有人肯要、敢要了……”
“岳丈大人,不知道家里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方才一路进来,外头明明十分好看,怎么家里如此这般……荒凉。”面对一个哭得乱七八糟、毫无一点武林宗师模样的沈大堡主,屈再颖面不改色的。
沈赫帆一顿,抽抽搭搭的,“那还不是一一给闹的,你可不知道她呀,一个不顺心就砸我辛辛苦苦收藏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