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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尴尬的拉开孙子,“不好意思啊夫人,我们家这孙儿还小,不懂事……”
“不,没事的。”沈一心自己捡起筷子,偷偷看了眼屈再颖,为什么他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对,他什么时候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自己郁闷去了。她也还十六岁没到好不好?哪里会有那么大的孩子啊!好郁闷……是不是嫁人之后很显老啊?
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还是很滑很紧致手感很好啊。哪里老了?
屈再颖把孩子招到身边去,孩子看样子很喜欢他,“你刚刚叫我们什么?”
“……爹、娘。”小孩子也知道自己是不该这样称呼客人的,却垂头丧气的,又道,“我想我爹娘了,他们都不回家,很久,才回家……”说着说着便哭了。
老夫妻也跟着哭。
那大爷说道:“他爹娘都出去讨生活做生意去了,大的孩子便带着一起去了,小的带不了只能留在家里。这孩子他一直念着爹娘……”
大娘也抽抽搭搭地道:“他会说话,便念着爹娘,可他们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孩子想念他们……”
“那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们呀?”沈一心天真道,话说出口了,她就觉得不对劲,冲他们抱歉地笑笑,就没下文了。
小孩子扯着屈再颖的衣袖,口齿不清含着泪道:“叔叔、叔叔,你能不能帮我叫我爹娘回家啊?我想他们……”
屈再颖笑着,指着对面的沈一心道:“如果你能叫婶娘坐到我身边来,我便帮你。”
小孩子想也不想便答应了,眨眼又钻到沈一心身边,含泪的眼睛闪亮闪亮的,“婶娘婶娘,你帮我好不好?叔叔说帮我!”
坏蛋屈再颖,就是知道她心肠软,就是戳中她的软肋,就是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坏人!
沈一心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一屁股坐在屈再颖身边,还要送他一记……不对,两记白眼才肯罢休。
“叔叔,你答应帮我了,我要找爹娘,他们要回家……”小朋友已经高兴得语无伦次了。
沈一心抓住他肥嘟嘟的小爪子,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星星。”
啊?
老夫妻连忙解释道:“这孩子还没起大名呢,他爹娘走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那时候星星才一岁地盘,我们也不识字,也没给孩子起大名,星星现在都三岁多了,还一直叫着小名。”
三岁多还没有大名。沈一心忽然就母爱泛滥了,“好吧,星星,我帮你找你爹娘好了!”
然后,她噼里啪啦的问了关于孩子爹娘的去向还有做什么生意等等详细的情节之后,已经充足准备好要去干什么了。
农户家中,自然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让沈一心闹别扭,他们住的是老夫妻儿子和媳妇的房间,如远还没地方住只能去柴房委屈一晚。
沈一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三岁多还没有大名的孩子,还是因为屈再颖睡在旁边。
“腾”的一下,沈一心便爬起来了。身边的屈再颖也跟着坐起来,月光穿过门缝落在屋里,她满脸不高兴地瞪着屈再颖,“你个坏蛋,都是你的错!”
屈再颖示意她小点声音,才不解且无辜的道:“我是怎么你了,娘子?”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成亲也不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沈一心堪称暴走,若非夜深人静且这是在别人家中,她便要蹦起来了。
屈再颖很无辜地也很识相地闭着嘴不反驳,等她自己拍着被子发泄完了,才闷闷地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你那么了不起,有钱有势,那你还娶我做什么呀?你们有钱人不是都喜欢沾花惹草的么?”
“娘子,你是在冤枉我了?我何时沾花惹草了?”
“你就是有,你明明就……”那些话明明就应该很顺溜才对的,可是到了嘴边她便忘记了那是什么词汇,久久也想不起来,最后愤愤地甩手,钻进被子里,把脑袋也给埋进去了——作罢!
屈再颖很“乖巧”地也要躺回去,被子里便传出沈一心充满了疑惑还有委屈的感慨,“你明明就可以告诉我的,为什么不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就我不知道,我好像傻子……”
“娘子,我没有见谁都说‘我是那个谁谁谁’的习惯。”屈再颖轻叹。
他也委屈,何况,他真的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他这个人可是挺低调,实则很张扬,他从来不介意告诉别人他是谁,可是他家娘子偏偏喜欢忽略,他有什么办法?
沈一心的粉嫩爪子从被子里钻出来,然后脑袋也跟着探出来,就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那好吧,我原谅你了。不过你必须帮忙找小星星的爹娘回家。”
“娘子,你为什么不想,今晚之后你肚子里会不会多一个小一一呢?”屈再颖的嗓音低沉沙哑。
“啊?”沈一心愣了愣。
随即天旋地转,艾玛,被压倒了!
沈一心立马就想起来,“屈再颖,不准再弄疼我,不然咬死你……唔……”
第五十四章 春色无边
最后,沈一心还是没能把屈再颖咬死的,反倒被吃干抹净……嗯,似乎已经不能这样形容了。
好吧,他们早就是夫妻了,这关上门的事情,就不多提了。
屋内漆黑,只隐约*起伏。
“屈、屈再颖你轻、轻点……啊!”最后一句点睛之笔,证明沈一心抗议无效。
他深深沉入她体内,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如何才叫轻呢,嗯……”
快感将她淹没,最后不能自拔之时,只能狠狠在他肩头,咬一大口!
他闷声一吭,更是挟私报复了……总之,这样的夜晚非常美好。
如远该庆幸自己住柴房住的远,否则如此香艳的直播,简直……堪称……热血沸腾啊。
不管外头风雪交加,屋内缱绻一室慵懒春色。
翌日。天明。
天已放晴。
沈一心伸个懒腰,迎风推开门,外头一片白茫茫的。
忽然,一个包子就出现在她面前,她一愣,回头便看见屈再颖站在她旁边,嘟嘟嘴,“我不吃包子的。”
“那你喜欢吃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才道:“嗯……早上要喝粥,配着小菜就成。”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话,“不要熬的烂烂的粥,稀饭就好。”
屈再颖慢慢理解了沈君离那句,“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一一最难搞定的,不是她那爱多管闲事的毛病。”
饭后出发时,小星星还拉着沈一心道:“婶娘婶娘,你一定记得要帮我找爹爹和娘亲回来啊。”
“会的会的,我一定会帮忙的。而且,就算我找不到,还有屈再颖在呢,他很有本事的。”
“嗯,对,叔叔很厉害的!”小星星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屈再颖那边去了,兴高采烈外加满心期待的,“叔叔一定会帮我的!”
屈再颖淡淡点头,算是笃定会帮忙了。
三人收拾了东西很快出发了,踏雪而去。沈一心走了老远回头看的时候,还看见小星星家门前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忍不住对屈再颖道:“屈再颖,我们一定帮小星星的忙好不好?你一定会帮忙的,是不是?”
“好。”还是一个字,屈再颖完美概括了沈一心画作包含的各种期待。
他岂会不明白她的性子?生性……爱多管闲事。
越走便越往南,天气也越发的暖了,沈一心居然染上了犯困的毛病,半路上就仍了一匹马,冠冕堂皇地赖着何屈再颖同骑一匹马,在颠簸的路上,还能舒舒服服的呼呼大睡。
距离太平镇出发后的第十天午后,他们终于赶到了金陵城外。
离开多时,家乡如今在眼前了,屈再颖对着城门舒展了笑容,一直赶路,也的确是辛苦了。
低头一看……沈一心居然能够仰在他胸前呼呼大睡。
“醒醒,一一。”他推了推沈一心的肩膀,这丫头还真是有本事,一路奔波颠簸,还打死不准换马车,说什么在马车里她会无聊死,故而一路上他只能一手扶着她一手拉缰绳。
连如远看着都快要忍不住上前去把他家夫人给叫醒了。
沈一心舔舔嘴角的口水坐直身子,觉得腰背和脖子都酸酸疼疼,不由得自言自语似的发出牢骚,“这骑什么马啊,是不是专门找坑坑洼洼的地方使劲颠我?好累……”
他坑她?屈再颖不怒反笑,“是呀,可你摔下马数次,都未见醒。”
沈一心听他这么有鼻子有眼的一说,顿感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好啊,最毒妇……不对,男人心,呜呜,你肯定是嫌弃我麻烦想在半路上把我摔死了事了,我胳臂好像断了……”
屈再颖嘴角一抽,“说风便是雨。”真是服了她了。
沈一心那一脸的委屈本还想再唠叨上几句,但百尺开外的城门引起她的注意,她抬起头看过去,城墙长而笔直,一眼望不到边缘,耸立壮观的城门上方为镇守城台,意气勃发的一排士兵手持锋利兵器,精神抖擞的站立于城台上,一束束专注凌厉的目光时刻洞察着城内外的风吹草动。
沈一心翘起大拇指赞叹道,“哇——金陵就是不一样啊,连扇门都比太平镇大上那么多,比洛阳还大呀,够大!够气魄!够阔气!”
屈再颖笑而不语,繁华的金陵城,除了天子脚下,这便是达官显贵的聚集地,铺盖金丝蝉翼的是非之地。
他们催促了马儿入城,一路缓缓向城北而去。
小雪纷飞。他们便在雪里一路前行。
远远的,便能看见一处大宅,许多下人模样装束的人在府门口排成了两排,腰杆挺得笔直,翘首以待,好似要迎接什么重要的贵人。
沈一心指着那大宅便问道:“屈再颖,那些人是等谁的,什么人需要出动这么大排场,也太厉害了吧……就好像我回家一样……”沈一心一面慢悠悠前行,一面还在张望,越走越近她便越发的好奇了。
若是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