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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没有?”
余兮兮把身体蜷成小小一团,闭着眼,轻轻撒娇:“嗯……你空调开得太低; 又有点冷。”
她说这话时,秀眉微蹙,脸颊潮红,皮肤上还泛着激烈性事留下的淡淡粉晕,语调慵懒,神情妩媚,是只有在床上才能展现的独特风情。秦峥听见这声口,一股子麻意儿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下颔紧绷,立刻有反应。
他弓腰亲她额头,鼻尖儿,下巴,呼吸声加重。她试图往后缩,又被他勾着细腰扯回去,薄唇贴近她左耳,嗓音低得要命:“休息够了没,嗯?”
她听出他话里有话,抖了抖,“……没。”
“还要多久?”
“……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峥拿高挺的鼻梁蹭蹭她脸颊,唇凑近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余兮兮耳根瞬时烧起来,被子捂严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困,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飞快把眼睛闭上。
过了几秒,“兮兮?”
她不应,心跳急促,硬着头皮装睡。
秦峥眉峰一挑,须臾,又沉沉喊了声:“余兮兮?”
仍没回应。
然后,男人的手从被子底下钻了进去,粗糙滚烫,不怀好意,滑溜溜地往上攀。姑娘身子一僵,瞬间装不住了,睁开眸子羞怒踢他,“居然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不许摸!”
秦峥勾嘴角,把她连人带被裹进胸膛,捏捏她下巴,“你身上哪儿不是我的,不许摸?”
她脸热得厉害,静片刻,忽然下劲儿揪了他手臂一把,有点儿委屈:“你太过分了,我……”中间两个字音小得听不见,“现在都还不舒服呢。”
他拧起眉,语调沉下去:“疼?”
她噘嘴,整张脸蛋儿皱成包子,声若蚊蚋:“嗯。”
“很疼?”
余兮兮咬了咬唇,觉得难以启齿:“……现在、现在已经好些了。”刚开始的那一会儿,光回想都痛不欲生。
秦峥薄唇紧抿,不放心,伸手扒她被子:“给我看看。”
“……”她吓了一跳,用力攥紧被子不撒手,“看什么……不用看了,我没事挺好的,真没事……”
女人和男人的力量,悬殊毕竟大,短短几秒,余兮兮身上的被子就被扯到了一边儿。
她羞得想死,抬起手,纤细胳膊在身上胡乱地遮,结果却什么都没遮住。秦峥面无表情,被闹得烦了,索性单手钳住那俩腕子折头顶,摁住她,分开。
余兮兮咬牙骂他:“禽兽!色。狼!变态!”
他理都不理她,垂眸审度。
一身细皮嫩肉上遍布吻痕,青红交织着雪白,柔弱又可怜。
秦峥眉心拧得更紧,须臾,松开手,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她气得打她一下,“满意了?”
他埋头亲了亲她的唇,嗓音低柔:“我不好。”
她瘪嘴,可怜巴巴:“都那样了你还不让我睡觉,你……”
“嗯。我禽兽。”
“……”
余兮兮默,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不说话了,脑袋拱了拱,重新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男人的大手轻抚她的发,缓慢延伸至脊背,有力柔和,一下一下,有催眠的作用。
她眼皮子越来越重,昏昏欲睡。
这时头顶落下一个吻,并着低沉嗓音:“做个好梦。”
余兮兮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夜很静,她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令人安心。于是她甜甜闭上了眼。
窗没关,夜风送来极淡花香,缭绕在微凉空气中,久久不散,在人的鼻息间缠绵。
秦峥的唇轻贴怀里姑娘的额头,良久,低眸,看见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安静垂着,像两把小扇,在白皙的颊上投落极淡阴影。显然已经睡熟。
他抱紧他,眸光平静,透过夜色看向未知的远方。
……
不知过了多久,风更大,花香也似乎更浓了些。
秦峥闭眼睡去。
忽然想起,六月间,是院中的茉莉开了。
*
前日疲乏的缘故,余兮兮一夜好眠,直接睡到了清晨。
四零九军分区距宿舍只一墙之隔,自她搬来,几乎每天都被清早六点半的广播军歌吵醒。次数一多,生物钟也就自然形成。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旋律低缓柔和,是《军港的夜》,余兮兮很喜欢的一首军歌。
她听着,轻声哼唱起来,侧目看窗外,天空仍是蓝黑色,只东边方向隐约绽开了一丝丝儿光,同黑夜区别开。
秦峥不在卧室,门外有光线。
“……”余兮兮有点儿狐疑,打了个哈欠,忍着腿间羞人的酸软下床。
昨晚那件衣裳被他情动时扯坏,自然没法再穿。她无奈,拉开衣柜翻翻,随便找出件男式衬衣,套上,然后光着脚走出房门。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光线来自厨房,夹杂不明乒乓声。余兮兮困意未消,揉着眼睛,到厨房门口站定。
抬眼看,那高大男人背对着她,上身赤。裸,像个倒起来的三角形,背肌是一种很深的古铜色,结实紧硕,几乎全是女人指甲抠出来的红印子。
余兮兮咬了咬唇,指尖点下巴,脸颊蓦的滚烫一片。
昨晚是她初次,能看得出秦峥已在竭力克制自己,耐着性子又吻又哄,但她还是煎熬。那感受实在无法描绘,如在风口浪尖,全副身心被他主导和掌控。后来,恍惚之间听见他咬牙闷哼,动作便一改温柔变得狂野凶猛,她招架不住,指甲和牙齿便一股脑地往他身上招呼……
正愣愣发呆,突的,冷不丁一道嗓音:“睡醒了?”
余兮兮回过神,“……嗯。”嗓音出口哑得厉害,又清清嗓子才说:“天都还没亮,你起这么早?”
秦峥转头看着她,没答话。
她的头发又多又密,乌黑懒卷,看上去乱糟糟的,却衬得一张脸格外小,眼睛格外大;身上套着他的衬衣,像小孩儿穿大人衣服,肩线掉到手臂,下摆位置直达腿根,一双纤细长腿露在空气中,白炽光在皮肤上流转,雪白雪白。
两只脚没穿鞋,小巧白嫩,涂着红色指甲油,光秃秃地踩在地上。
他皱眉,“去把鞋穿上。”
“不要。”她撅嘴嘀咕,“腿酸,没出门儿不想穿高跟鞋。”
“有拖鞋。”
“算了吧。”余兮兮嫌弃,“我之前看过,你这屋里的拖鞋全都长得又大又丑。”
秦峥:“……”
她又问:“你在厨房里干嘛呢?”
他瞟了眼旁边儿,“煮稀饭。”
“……”余兮兮微怔,转过头,这才注意到燃气灶上摆了一口锅,小火温着,锅里的水和米已经交融,咕噜咕噜冒着泡。
她眼睛瞪大:“这、这是你煮的?”
“不然是谁?”
秦峥语气很淡,转身,敲了两个鸡蛋到碗里,拿筷子打散。余兮兮一惊,上前两步靠得更近,见他面无表情地垂着眸,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动作利落,看上去半点儿不生疏。
以前印象中,总觉得会做饭的男人大多娘里娘气,他倒是刷新了这个认知。
“居然会煮粥。”
余兮兮啧啧两声,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看不出来首长这么贤惠啊。”
“……”
秦峥动作顿住,掀起眼皮子瞧她,须臾,眉峰斜挑,放下碗就朝她走了过去。她身子斜斜靠门,两颊透粉,嘴角含笑,晶亮的明眸和他对视,璀璨得像有星星。
天色已经蒙蒙亮,喇叭里依然放歌,换了首,仍是抒情缱绻的调子,柔和的男声轻轻低唱:“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别怪我仍是冷峻脸庞……”
秦峥轻轻捏她下巴,“现在精神好了?”
话刚说完她就打了个哈欠,声音懒绵绵的,有点儿沙,“还行。”然后用力咳嗽一下,嘀咕,“奇怪,喉咙不舒服。”
他勾住那小腰往怀里带,唇贴近她耳边,嗓音低得只剩气流音:“谁让你叫那么大声。”
她脸蛋瞬间通红,咬咬唇,卯足力气掐他硬邦邦的小臂,“把我嗓子弄这样儿,你过不过分?”
他嗤:“那我背上猫挠的?”
“……”余兮兮卡住,别过头,好半天才从小声挤出两个字:“活该。”
秦峥好笑,大手把她的脸掰回来,手臂圈过她腰,啄吻她的唇。试探性地挨两下,然后轻轻地咬,她先还安分,乖乖巧巧地仰着脖子,后面起了玩心,粉色舌尖钻出,调皮碰碰男人薄润的唇,然后又飞快缩回。
他黑眸微眯,这次直接撬开两排雪白的牙齿,伸进去,勾缠吮弄,霸道侵略娇嫩唇舌。她被亲得喘不了气,身子发软,呜呜推他胸膛,好一会儿才脱身。
然后,秦峥低着她的额头沉沉呼吸,微闭着眼,拇指在她耳垂上摩挲。
“兮兮。”
“……嗯?”她声音更哑了。
他自嘲似的笑,亲她眉心,声音很低:“我算真栽你手里了。”
余兮兮睫毛颤了颤,不知怎么回话,但环在他腰上的双手,微微收紧。
太阳从东边缓慢爬上来,洒下第一抹阳光;
广播里的男声还在唱:“我既有铁骨,也有柔肠……
这世界既有战火,也有花香。”
两人安静相拥,须臾,秦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