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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被李潇温柔的**着,心里却在滴血,真的很想就这么放声大哭,最后,他也确实哭出来了,挡着自己的脸,只是浅浅的发出一些抽泣声,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
李潇的手顿了顿,改为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了点笑意“你哭什么哭,本王奉旨出征,你还在今天给我哭,别触了本王的霉头。”
离卦呜呜咽咽的还是哭,只是声音清晰了一些,“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内心的自私才引起这件事情。
对不起,害你这么难过,虽然我明明是想看你笑的。
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向你坦诚,因为我舍不得离开。
“白痴,好好的干什么道歉。”李潇骂道,手上的动作却更温柔了。
一夜之间,李潇对离卦的态度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如此温柔的李潇并没有让离卦觉得开心,而是排天倒海的自责和难过。
明明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李潇的眼睛里也确实有了自己了,而且也只剩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觉得比以前更难过了呢。
“好了别哭哭啼啼了,搞的好像本王虐待了你一样,赶紧去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漏的,本王可不打算在路上受苦。”
离卦点了点头,有些窘迫的走出去。
巳时,两辆马车,一辆装着李潇的全部家当,一辆是李潇的,已经准备妥当停在了王府门口。
今天的雾气很重,都已经快正午了也还没有散去,朦朦胧胧的,像是黄昏。
十几个由离卦亲自训练出来的侍卫骑着马护在两辆马车左右,李潇最后一个走出王府,朱红的大门缓缓扣上,人生的一段结束了,另一段人生即将开启,李潇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历程,但是那必定是需要自己竭尽全力才能活下来的一段路。
王府的门口冷冷清清的,除了少数人以外没有人知道李潇今天即将离去。
离卦扶着李潇上了马车,马车上铺好了绒被,准备好了吃食,非常的舒适。
两辆马车踏着薄薄的雾气“咕噜,咕噜”的渐行渐远。
李潇没有拉开窗帘,没有再去留恋一眼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周遭的一切喧闹。
“停车!”守门的侍卫的声音。
这是出城了,真的要走了。。。。。。
马车停了一会,马上被放行,驶过城门,渐渐远离了喧嚣浮华的京城。李潇的嘴角绽开了一抹没有人知道的苦笑。
“嘭!”马车突然停住了。
李潇睁开眼睛,马车的帘布被掀开,离卦的脸探进来,“王爷,二王爷在前面。。。。。。”
李潇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绕开。”
离卦没有什么犹豫,按照李潇的指示调转马头准备从前面李牧的马车前绕开。
李牧侧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李潇,下来。”
离卦骑在马上,看了看李牧,又看了看李牧后面的马车,不言语,指示还是固执的打算调转马头。
“李潇,下来。”李牧冲着马车提高了音量。
离卦皱眉,“二王爷,我们王爷并不想见你。”
李牧没有把离卦放在眼里,再次提高了音量“李潇,下来,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马车里的李潇依旧没有动静,李牧干脆直接绕过离卦打算直接进去,离卦翻身下马,拦在李牧身前,倔强的看着李牧,并不打算妥协。
就在两人僵持住的时候,李牧身后的马车的帘子被掀起来了,夜琦率先走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夜姬下了马车。
离卦一看到夜姬脸色就变了。
夜姬走上前,站在李牧身后,柔声说“五王爷,既然大家聚到一起了,就下来好好话别吧。”
李潇没有下马车,声音却从马车里传出来了,“李牧,你上来。”
李牧对着夜姬点了点头,纵身上了马车,独自钻了进去。
;李潇静静的看着李牧,无悲无喜。
李牧鼻子一酸,近乎哽咽“若果我没有在这里等着,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走了?”
李潇懒懒的看着李牧,放松了身体,靠在车厢上,长长的睫毛盖下来,落下一片阴影,“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李牧深深的看着他,仿佛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李牧近乎颤抖,心像是要蹦出来一般,“你恨我?”
李潇的眼睛微微抬起,颤抖的睫毛像是欲要展翅而飞的蝴蝶,“你觉得我该不恨你吗?”
李牧颓然坐下“为什么。。。。。。”
李潇看着李牧,嘴角咧开一丝苦笑,“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什么哥哥。你真是傻子。”
夜姬第四十四章最残忍的真相
李牧摇了摇头,不懂李潇在说什么。
李潇弯着身子站起来,走近李牧,眼对着眼看着他,“你我都心知肚明,你到底要装多久?”
秘密正是因为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所以才是秘密。
那些过去,那些肮脏,即使我们刻意的隐瞒,刻意的遗忘,它还是存在着。
那些伤痛,那些疤痕,即使再怎么补偿,再怎么努力,它也不会消失。
那就是你我之间,永远无法共处的深渊。
“不要再说了!”李牧忽然出手捂住李潇的嘴巴,全身发抖。
不可以说的!绝对不可以说的,说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李潇大笑,笑声被李牧的手阻挡住了,胸腔的震鸣李牧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李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喘不上起来,李牧赶紧松了手。
弯着腰,捂着肚子,李潇还是在不停的笑,许久,才涨红了脸,抬起头,眼里的冰冷如同冬日里的冰棱,狭长漂亮的眸子带着恶毒的嘲讽,“多么可笑啊。。。。。。我居然跟你这个弑母仇人的儿子扮演兄友弟恭的形象这么多年,真是好笑,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你以为我忘了吗,嗯?李牧,你真是个大傻子,即使你把心掏出来给我,我就可以忘了吗?”
李牧呆呆愣愣的,眼泪却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滚落下来。
这是李牧第一次在李潇面前落泪,李潇看着心里一抽,撇开头“我永远都不能跟你做什么兄弟的,以前的乖巧也只是为了保命,你是。。。。。。徐清的儿子,我们永远就只能陌路。”
马车外,离卦拉着夜姬走远了一点,夜姬让夜琦留在原地,乖乖的跟着离卦走到一边的小树林旁。
离卦认真的看着夜姬,“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夜姬自然知道他问得是什么,沉默的一笑,没有回答。
离卦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真的是你做的?”
要怎么解释?又能怎么解释?夜姬之道离卦会恨自己,那就恨吧,总比把恨转移到一些不切实际的对象上来得强,如果能让他有个盼头,兴许在边疆的生活也能好过一些。
离卦猛的抬手,想要给夜姬一巴掌,夜姬冷静的盯着他,最终这巴掌“啪!”的一声,落在了离卦自己的连上,他毫不手软,掌印清晰的留在了白皙的娃娃脸上。
离卦指着夜姬,惨笑“你利用了我?”
夜姬握紧自己的手,淡然的看着离卦,似是嘲讽,话说得很难听,“利用?何必说得这么难听,结果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李潇现在身边只有你,他也注意到了你,你也能永远守在他身边了,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当初,我们也是这么说定的吧,既然如此,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
夜姬的话像是一把细长的针,狠狠的扎在了离卦的心上,痛不欲生。
恨我吧,狠狠的恨我吧!夜姬撩开自己额前的碎发,看着脸色惨白的离卦,继续说“对,我就是利用了你又何妨?你也真是天真,也不想想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可是世界上最恶毒的人,既然我现在跟在李牧身边,自然是希望那些碍事的越少越好;李潇你不觉得他就很碍我的眼吗?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还真是天真啊!”夜姬说着,伸手,羞辱性的拍了拍离卦的脸颊,然后扔下他回到自己的马车里了。
恨一旦生了根,就很难摆脱,那是毒液,渗入五脏六腑,有人因为爱而成长,有人因为恨而成长,恨,能使一个人强大。
李牧擦干自己眼角的泪,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不要太过狼狈,他从怀里掏出几块令牌,放在马车上,“这些你到了边疆或许用得到。”
李牧没有勇气继续逗留,更怕李潇会拒绝自己最后能对他的一点好,他颠颠撞撞的跳下马车,再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潇的马车,头也不回的跳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离卦望着离去的马车,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
“离卦。”李潇在马车里轻轻的叫。
离卦走过去,舔了舔自己出血的下唇,这才抿着唇掀开了帘子。
李潇把李牧给他的边疆许多地方产业的掌权令扔给了离卦,简单的抛出两个字,“收着。”
午时,太阳正好,雾气渐渐的散开了,京城郊区的小路上,马车渐行渐远。
李牧赶着马车驶回京城,京城依旧繁闹,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有丝毫的改变。
回到王府,李牧有些浑浑噩噩的跳下马车,失神的往里走,都忘记了还在车厢里的夜姬。
夜琦扶着夜姬下车,夜姬看着李牧的背影,也在出神,一不小心踩空了,跌下马车,夜琦来不及扶住,夜姬已经摔在地上了。
“啊!”夜琦惊叫!
李牧猛的回过神来,往后一看,马上转身奔回来,一把抱住夜姬,把人轻柔的抱在怀里,急促的往里面走“叫顾姚来,快!”
夜姬扯了扯李牧胸前的衣服“我没事的。”
李牧却像是完全已经听不到夜姬在讲什么了,害怕失去的感觉占满了他的心,他只知道不断的冲一边的佣人大声怒吼“叫顾姚!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