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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不说,夜姬也不知道要怎么问,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听完自己的叙述之后有这种反应,难道他与自己的娘有什么关系,或者他是自己不知道的亲戚?
夜姬只能往这方面想,否则她真的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李牧偷偷的把眼泪擦干,抬起头,偏着头,没有看夜姬的脸,“我们回去吧。”
“嗯……好。”夜姬和他一起站起来,可是……
“来的路你还记得吗?”李牧看了看四周,除了白雾还是白雾。
夜姬也只能记住大概的方向,但是路是完全看不到的,更别说记住了。
“先往这边走走看好了。”夜姬说着,往身后走。
李牧忽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不看她疑惑的眼睛,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前面走。”
“嗯……”夜姬点了点头,但是……她试着把自己的手从李牧手里抽出去,却被他的大手牢牢的握着。
“惘然……”夜姬低声叫他,示意他松手,虽然有点尴尬。
然而李牧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维持着牵手的状态。
夜姬无奈了,但是念在他刚刚心情这么不好,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亲戚,夜姬也就放纵他了。
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在夜姬和李牧在浓雾里兜兜转转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夜姬终于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们迷路了。
虽然据夜姬统计,他们跑出来绝对不超过五百米,可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们还是华丽的迷路了……
夜姬有点不淡定了,这在浓雾里迷路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天就要黑了,虽然在野外睡一晚也没什么,可谁也不知道周围会不会有危险……
李牧停下脚步,“这样不是办法。”
夜姬点了点头,又试着抽了抽手,没有用……
“看来我们真的走错方向了……抱歉。”夜姬怀着歉意说。
李牧回头看她,“要说抱歉的人是我,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夜姬默然,她察觉出李牧说话的语气里有点冷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牧心里烦躁的很,却不是冲着夜姬,完全是冲着自己的。
“你有没有听到流水的声音?”李牧忽然说。
夜姬不知道为什么,犯了别扭“不知道。”
李牧知道自己刚刚说话可能口气不好,但是没想到夜姬会在意,因为夜姬对不熟悉的人向来冷面,只有对于她极熟悉的人才会外漏不一样的情绪。
想到这里,李牧又有点嫉妒和羡慕了,而他嫉妒和羡慕的对象却是他现在扮演的身份——莫惘然……
这实在是有点可笑,可是我们的李牧却真真的嫉妒起自己来了。
不过言归正传,李牧还是先把那点小心思压在心底了,“我们若是顺着小河走或许能找到原来的路,我们的小木屋前不就是一条小河吗?”
夜姬恍然大悟,李牧受了内伤,听力不比夜姬,所以他听不到水声,可是夜姬却是能听到的。
夜姬细细聆听,说“在左边!”
依旧是李牧走在前面,夜姬被他牵着手走在后面,李牧一直向左走,直到他一脚迈进水里。
“前面就是河水了。”李牧说着又蹲下身,把手放到水中感受了一下水流的方向,然后说“往这边走。”
“你怎么知道的?”夜姬问。
李牧警惕的盯着前面,轻声回答“小木屋是在上河流,所以我们要逆着水流的方向走。”
夜姬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们不知道要顺着河流走多久。”
“可是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木屋前面的河流上有一座木桥,只要找到那座桥,小木屋也就比较好找了。”
李牧话音刚落,忽然他们身后传来了“踢踢踏踏”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李牧疑问,转过身,迅速把夜姬拉到后面。
夜姬心里暖暖的,却趁着李牧不注意,悄悄向前,几乎也李牧同排,这样即使有什么危险,她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踢踢踏踏”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接着他们就看到明黄色的光圈把周围的雾气照亮了,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两只鹿拉得铁车,而有些破破烂烂的铁车上坐着一位白须非常长的人,之所以不说他是老人,是因为他虽然白须、白发,但是他的面容非常的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
“前辈。”李牧对他作揖,恭敬的说“不知前辈可是这崖底的主人?”
“白喽。”男人摸了摸自己极长的白须,幽幽的说。
“白喽前辈。”夜姬忽然上前一步,给了李牧一个叫他安心的眼神,“我们无意闯入崖底,对前辈多有打扰,还请海涵。”
白喽五官清俊,只是眼睛看着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似乎总是犯困,李牧琢磨着怎么这人和方宁的眼神这么像。
白喽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夜姬身上,“你叫夜姬?”
夜姬的印象中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样的人,她心底疑惑,点了点头。
夜姬第二十三章命悬一线
白喽移开看着夜姬的实现,瞥了李牧一眼“你可以走了。”
“什么意思?”李牧警惕的看着他。
白喽从破铁车上轻轻的下来,两只鹿身上的铃铛响了起来,“此事与你无关,有人为你说情,你走吧。”
李牧面带杀气,正欲再说什么,却被夜姬拉了一把,夜姬看着脸上带着倦意的白喽,淡问“不知晚辈何时得罪过前辈?”
白喽浑身无力一般,才站了不足一分钟,就懒懒的靠在一只鹿身上,他淡色的、好看的薄唇轻轻吐出三个字“白左木。”
夜姬神情一震,脸上漾出一抹淡笑,“我找了前辈许久。”
白喽轻轻的抬起眼皮看着他,他身上有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不像李牧身上的那么强烈,而是自细节之中淡淡散发出来的,却更叫人不敢轻视。
夜姬和白喽两厢凝视,似是多情,看着非常和谐。
李牧觉得有些不对劲,“白左木是谁,你为什么要找他?”
夜姬转过脸,看着李牧,她脸上云淡风轻,不知道为什么,李牧却觉得她是开心的,“你还记得我说的那个为了救我娘被连累的那一家人吗?家主就是白左木。”
李牧惊讶的看着夜姬“你不是说那一家子人都已经死了吗?”
夜姬淡淡的说“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的,可是……知道前年我才发现,原来白左木尚有一个弟弟还幸存于世。”
李牧看向白喽,带着不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因此迁怒于夜姬吧?
白喽看着李牧,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铃鹿的绒毛,“意思……就是我很讨厌她。”说着,白喽看了看夜姬。
李牧挡住他的视线“当年你哥哥救人是自愿的,虽然说后来被害,可是也不是她们母女的过错,你何必把当年的仇恨强加在她身上?”
面对李牧激烈的质问,白喽还是八风不动睡意朦胧的表情“真相到底如何,夜姬,你应该最清楚。”
李牧不解的看着夜姬,同时又要警惕着这个看似很弱的白喽。
夜姬没什么表情,“这个……有机会的话我以后给你解释。”说着,夜姬忽然出手迅速的推了李牧一把,李牧被推出去四五米远,瘫坐在地上,他已经看不清四五米浓雾外是什么情形了,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再回到刚才的地方,却只剩下一辆破铁车和两只低头吃草的铃鹿,而夜姬和白喽两个人却原地消失不见了。
李牧脑海中一片空白,“夜姬!”
他大喊,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他从未觉得安静是一件如此可怕地事情,他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强一点,在这种可怕的安静中,他脑海里全是可怕的念头,等待是最无力的懦弱。而最悲哀的是他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不能做,这种等待比死好不了多少。
夜姬跟着白喽来到一个神奇的山洞里,洞口似乎有一张天然屏障一般,将雾气隔绝开,洞内斑驳琉璃,没有一丝雾气,神奇的壁面上炫彩斑斓照亮了悠长的洞穴。
白喽倚靠在石壁上,打了个呵欠“夜柯蓝谋害白左木,这就是真相。”
夜姬从腰上解下软剑,“没错,是这样的。”
当年夜柯蓝确实被白左木救下了,但是在徐清的追兵再次到达之时,夜柯蓝提前知道了,为了能够脱身,她一把大火烧了白家,伪造出她也已经死于火灾中的假象来逃避追杀,甚至为了能够以假乱真,夜柯蓝下药迷昏了对她没有戒心的白左木以及他妻子和一个未满五岁的孩童,她逃之夭夭了,但是白家三口却窒息而死了。那时候夜姬才三岁而已,但是她并不是普通小孩,所以当年事情的所有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知道却无力阻止,这一段最不堪的记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那是一段噩梦,及时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能清楚的记得那场似乎毁灭了一切的大火。
也是因此,她才会对雨辰非格外的注意,只因为他经历过比自己更为凄厉的噩梦,她知道那滋味,所以格外动容。
白喽没有任何兵器,只是他那总是泛着困意的眸子渐渐的清明了,“夜柯蓝已经死了,所以我来找你,你不反对吧?”
夜姬冷冷冰冰的一笑,“不反对。不过不是为了夜柯蓝,而是为了我自己。”
没错,就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当年那份无力,也为了心底最隐晦的罪恶感。这么多年来,她瞒着所有人查找过当年白家的事情,因为不能动用任何人的力量,即使是死人岛的力量她也不能用,所以查起来非常的困难,直到前年,她才从鬼医嘴里知道了白左木还有一个弟弟,只是此人非常神秘,甚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