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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起身打横抱起夜姬,向外走,路过雨辰非的时候,说“我只是做他想要我做的,其他的,全看造化。”
“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雨辰非追了两步。
敖光没有停步,“离开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她自然就会回来。”
“可是她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雨辰非追到门口,看着敖光把夜姬抱上了一辆马车。
敖光跳上马车,把夜姬安顿好之后,从马车里钻出一个头来,“这件事你自己本来也有打算,而且马上就要得手了,不是吗?”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雨辰非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敖光痞气的笑了笑,“别人告诉我的,至于是谁,我想不重要,反正你自己一直在谋划,夜姬帮不帮你,意义都不打,你何必还要绊住她呢,还是说……”
“够了!”雨辰非打断他,眸色深沉,他抿了抿嘴,忽然转身回去了。
敖光无所谓的笑笑,重新钻回马车里,“走吧。”
面目平凡的赶车人鞭子一甩,马儿踢踢踏踏的迈开了步子,渐渐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自夜姬离开之后的三天,观月镇还是一如既往的观月镇,每天都有新鲜事在不断地发生,人们每天都有不同的谈资,而这几天人们议论最多的莫过于前些日子失踪的人口又出现了,这些人在半夜里被人安然无恙的送回了消失的地方,而他们醒过来之后对于这段时间他们去了哪里,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对此,各种各样的传言不断的被散播出来,甚至有人说他们是被妖怪抓走了,吸了精气,所以人痴傻了。
而在这三天里,极少人知道方木恒的状况,他在夜姬消失的第二天夜里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人事不省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
“情况怎么样了?”李潇从房间里走出来,脱掉沾了血的手套。
离卦接过手套,回答“人到现在还没有醒,大夫找了许多,可是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因。”
“尘宣去看了吗?”李潇问。
尘宣不仅蛊术厉害,也因此医术也了得,而且因为研究蛊虫的关系,她对于一些疑难杂症也颇有研究。
“看了。不过尘宣说是不知道。”离卦回答着,瞥了一眼李潇身后紧紧的关着的门,小心翼翼的问,“那……李牧……”
“哼!”提起李牧,李小就是一肚子的火,“倒是硬骨头,不过又昏过去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我看是熬不了多久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东西拿到手!”
离卦擦了擦汗,看着脸上捎带疯狂之色的李潇,往旁边退了退。
这时,一个小婢提着满满的一桶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李潇看见水,咧嘴笑了一下,“进去,把人泼醒,今天可还没完呢!”
“是!”小奴婢紧走了两步,推开门进去了。
离卦犹豫了一下,说“大人,这样会不会把人折磨死了?”
“笑话,你以为我每天让人给他灌的那些汤汤药药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吊住他的命的,他想死,那是不可能的,他死了,我找谁要东西去?”李潇冷笑。
离卦沉默着,不知道说什么号,实际上也早已麻木,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等到更绝望一点,就会舍得放弃吧。
李潇往外走,“我先去休息一会,你进去看着他,不许让他休息!”
“是。”离卦目送李潇离开。
转过身,看着紧闭的门里传出来的细微的喘息,离卦久久没有动。
面孔粗犷的老头气喘吁吁的蹲在李牧面前,眼里带上了一丝敬佩,“你是条汉子,能在俺手下坚持三天的,你是第一个。”
李牧的脸上雪痕斑斑,左脸的蔷薇被伤痕隔开,像是折断了一般,触目惊心,他的头发湿淋淋的和血黏在一起,刚刚淋下来的水里加了料,所以他现在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喧着疼,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其实……我也没想到。”
这三天,李潇把各种刑具都用在他身上,几度他都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可能下一刻就会坠入黑暗,永远无法苏醒,可偏偏心里却总是还挂着一口气,至少现在还不可以放弃,还要再一天,只要再一天就可以了。
“你会不会恨安,不过你恨俺,俺也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工作,俺也要养家。”年轻的牢头憨厚的摸了摸头,这与他行刑时的凶狠、沉默截然不同。
李牧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需要攒够力气来应付今天这一天,李潇的耐心也快用完了,看来今天自己要更不好过了。
“俺叫徐七,家里排行老七。”徐七自顾自的说着,“主顾还没进来,你先休息一下也好,根据俺的经验,你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这个时候,敖光应该已经快到地方了吧,快点走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徐七瞬间捏着手里的毛刺鞭抽向李牧,在他血肉模糊的胸口再次滑下一道根本已经看不清伤口的痕迹,摇摇欲坠的血肉看起来格外恐怖。
“啧啧。”李潇摇着头走了进来,“二哥,我可真是没想到你这么能熬,说来你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一点苦都没有受,大家都围着你转,你怎么还能熬得住呢?”
李潇不说停,徐七就要不断的甩鞭子,随着鞭子在空中划过的声音,李牧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在一点点的变清,正如同肉身一般,支离破碎。
口腔内已经被他咬得没有一处是好的了,他只能邀在还在流血的下唇上,来止住憋在喉咙间的呻吟。
“停。”李潇轻轻的说。
徐七瞬间收住了鞭子,站到一边去。
李潇走到李牧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再问你一边,东西在哪里?”
李牧艰难的抬起头,牵扯到的伤口再次裂开,“你若是好好招待我,我晚上就告诉你。”
“你说真的?”李潇眼中精光乍现。
李牧点头,“我觉得很痛,很累,你让我舒服了,我就告诉你。”
李潇大笑,笑声震天,“好!你终于肯识相了!我就说嘛,谁会这么不知好歹!”
“来人,解锁,把尘宣叫过来,还有那些大夫,赶紧把人伺候好了!”李潇高声吩咐着。
门被打开了,打拳的丫鬟蜂拥而入,看到李牧的惨相都露出惊恐的目光,想要驾着李牧出去的丫鬟也不知道手要往哪里放,因为李牧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李潇拍了拍徐七的肩膀,赞扬道,“不错,不错,去领赏金吧。”
“谢大爷。”徐七低声说道,低着头,瞥了一眼李牧,然后静静的离开了。
夜姬第三卷第五十一章死生契阔(3)
整个过程中,李牧都非常的清醒,无论是被人按着伤口抬到床上,还是被十几个大夫围着治疗,他都保持着清醒的状态,他怕自己再次昏过去,就会醒不过来了,这种感觉霸占着他的理智,让他苦苦的撑着,那些无时无刻不在痛的伤口,也让他无法入眠。
不过,其实这样也不错。
李潇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十几个大夫终于只剩下尘宣一个人在李牧床边守着了,而距离床不愿的大桌子上也早已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菜肴,散发的阵阵香味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李牧被绑得像是个木乃伊似的,就连脸上,也只有眼睛露了出来。
李潇走到床边,巧笑倩兮,“李牧,你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全做了,菜也都准备好了,等下我就叫人喂你吃,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东西在哪里了?”
李牧眼睛转了转,答非所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尘宣回答,“现在是亥时了。”
“亥时了……”李牧眼里露出笑意,“今天就要过去了。”
李潇以为他是顾左右而言他,心里着急,害怕李牧反悔,又问,“李牧,东西在哪里?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我必定不会为难你。”
李牧看着急迫的李潇,忽然问“你这么想要兵符,到底是为了李泽,还是为了你自己?”
李潇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我当然是为了皇上了。”
李牧笑了一声,“东西不在我这里,我把兵符已经给了别人了。”
“谁?敖光吗?”李潇急忙问。
李牧摇了摇头,盯着李潇,一字一句道,“东西我给了夜姬了,而夜姬此时已经离开观月镇了,你追不到她了,而且你也不能追她,兵符在她手里,只要你追,她就把兵符送回京城,交到李泽手里,而你的所作所为也会被李泽知道,兵符……你是注定得不到了。”
李潇的脸随着李牧的话,一分、一分变得狰狞,他原本精致的脸被极端的情绪所扭曲,他紧握着的手发出“咯咯”的声音。
尘宣看了一眼李潇,后退了一步。
李潇怎能不怒,他苦心计划,从投奔李泽,到现在的每一步,只差这么一点点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有的他不能有!
他只不过没有娘亲罢了,为什么就不能拥有这天下,李泽又为什么能坐拥天下,他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的兵力了,他只要再有白虎军的兵力,李泽算个屁啊,到时候全部都是他的了。
可是,该死的李牧,这个混账!
一时间,李潇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口快要蔓延出来的怒火和不甘支配着他,所有的痛苦都齐齐钻了出来。
“我杀了你!”李潇暴怒,抽出腰间的长剑,没有半分犹豫,刺进了李牧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接着利落的拔出,再次刺进去,再次拔出,反反复复十几下,李潇的身下、脸上都是鲜血,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而李牧则睁大着大大的眼睛,但是眼睛里早已没有了身材,如死人一般,他身上的血流了一床。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