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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简若汐倚着墙角环顾了一周,确定冷夜辰并没有在那里。
都是自己多心了,他怎么可能继续待在客厅呢!
她刚要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一个疑问突然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若是离开了客厅,为何不将客厅的灯关上呢?
想到这里,简若汐重重地呼吸了几下,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轻手轻脚地向着客厅走去,简若汐终于确定,冷夜辰果真没有在客厅中,难不成,他会房间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简若汐这样想着,竟鬼使神差地朝着冷夜辰的房间走去;然而,映入眼帘的情景不由得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动。
冷夜辰面如土灰地坐在墙角,看上去颓废无比。
简若汐赶紧跑过去,中间拖鞋因为太过慌张而跑掉了一只,不过她丝毫不在意,颤颤巍巍地扶起冷夜辰的头。
“冷夜辰……你不要吓我……你……”触摸到他滚烫的额头,简若汐的声音仿佛也失去了控制。
“来人呐……来人……”幸好她还算有些理智,没有忘记要喊醒别人帮助。
李柔闻声赶来,远远地便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儿子,惊慌失措地朝这边跑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冷夜辰的面前。
“夜辰……你怎么了……你快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李柔从简若汐的手中将冷夜辰抢过来,用颤抖的声音道。
“他应该晕过去没有多久,快叫医生吧!”简若汐在一旁提醒道。
李柔这才反应过来还有医生这回事的,还好请了私人医生,她赶紧掏出电话。
“喂,张医生,我儿子出了些状况,麻烦您赶紧来一趟。”
李柔将医生安排在了外边专门接待客人的一处房间,跟这栋别墅是在同一个庭院之中的。
“我儿子为什么会这样?”逐渐理智的李柔同样也恢复了往日的凌人。
简若汐被她的这一问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抬头看见李柔因为愤怒而红涨的眼睛,简若汐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压了下去,顺势,将头也低下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若又要跟她争吵起来,无疑是雪上加霜,不管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儿子今天的这个样子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真不知道我们冷家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就碰上你这么个女人!”李柔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恨。
李柔的这些话句句都扎到简若汐的心坎中,却只得是忍气吞声地受着。
“你为什么不好好照看好他,你知不知道他挣扎着提前从医院回来就是为了见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整整一个下午都见不到你的影儿,晚上回来还要故意气他,你……你说你究竟居心何在……”
简若汐已然听不进去李柔后边的话了,他今天就出院原来是……他这是做什么?为了见自己连身体都不顾了么?
简若汐心中一震,憎恨顿时消去不少。
张医生很快赶过来,检查了一番之后,确定冷夜辰并无大碍,只是伤口破裂,恶化了些,晕厥是因为疼痛过度。
张医生重新包扎了一下,挂了点滴,吩咐了一些事宜之后,就离开了。
李柔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一放,她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简若汐,冷言:“今晚你留在这里吧。”
简若汐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往日,她可是巴不得自己离她儿子远一些的,今晚上这是怎么了?
简若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吭声。
李柔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将张医生留下来的那几个药瓶交给李柔,叮嘱她一定要看好。
简若汐不知所然地点点头,这个女人今晚实在是太反常了,刚刚还在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埋怨她不照顾她儿子,己害了她儿子,现在竟然放心大胆地将冷夜辰交到自己的手上,她就不怕再出个什么意外吗?
还是,她是为了惩罚自己没有出力照顾冷夜辰,从而好在一晚上都补回来?
卷二:情感博弈之步步为营 第两百九十章 为什么离开我
李柔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只剩下简若汐坐在冷夜辰的床边独自发呆。
简若汐不知现在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此时躺在床上的冷夜辰。
得有好久没能有机会好好打量他了,嗯,是有好久了,究竟多久了呢?她好像都记不清了……
冷夜辰的五官还是那么深邃,即便是闭着眼睛,也能让人想到他眼睛睁开时的迷人。
这样想着,简若汐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冷夜辰的脸,他那棱角分明的脸让简若汐止不住心中的痛。
简若汐强迫自己别过脸去,不看冷夜辰的脸,只是盯着一滴一滴往下滴的点滴,片刻后,她伸手很是小心地将那点滴一点一点地放慢。
“若汐……”身后突然响起声响,尽管不是特别清晰,但是自己的名字,再怎么模糊,简若汐也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难不成他醒了?刚刚还跟自己剑拔弩张的样子,语气就要转变得如此之快吗?
简若汐纠结地转过头去,只见冷夜辰还是躺在那里,不过,脸上倒是有了一些表情,他眉头紧皱,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简若汐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抚上他的额头,那温度,让早就有心里准备的她也着实吓了一跳。
怎么还会这么烫,张医生不是说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吗?伤口已经重新包扎了,而且,还挂着点滴,不应该的事情啊!
简若汐从来没有应对过这样的状况,她从来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哪里懂得怎么去照看别人,更何况,摆在自己面前的还是这样一个病人。
慌乱之中,简若汐从自己的房间拿来手机上网搜了一下关于退烧的一些方法,最为可行的便是敷毛巾和擦酒精了。
在打定主意之后,她片刻都没有耽误,从洗手间打来一盆冷水将毛巾浸湿,拧干确定它不会继续往下滴水之后,才敷在冷夜辰的额头上。
紧接着,简若汐又去到厨房找到酒精,将它浸在一块小方巾上,开始给冷夜辰擦拭。
“若汐……”冷夜辰又低唤了一声。
简若汐正在擦拭着的手停了下来,想要专心听一听接下来他要说些什么。
“若汐……”冷夜辰说着,手开始在空中乱抓,一副无助的样子,简若汐看不下去,于是握住他的手。
冷夜辰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一样,紧紧地抓着简若汐的手,那种力度,估计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个病人。
“若汐……对不起……对不起……”冷夜辰继续喃喃起来。
“都是我不好……可是我真的好爱你……我……”
简若汐愣了一愣,鼻尖忽然一阵酸涩,眼睛又开始不争气地湿润起来,她想要努力挣开冷夜辰紧紧抓着的手,挣扎了几下,无济于事,便只好将身子侧过去。
冷夜辰的这些话不由得又勾起了她的回忆,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曾经两人也是从甜蜜走过来的,那时候,恨不得每天都腻在一起,在一起的一天天,总感觉时间过得太快,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对方的脸,还没有牵够对方的手,一天就过去了……简若汐忍不住又想起自己只身去法国,狠心割舍掉这段恋情,心便就又如滴血般得疼痛起来。
“若汐,你为什么离开我……”
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简若汐被冷夜辰紧紧握着的手同样也紧紧地反握住他,冷夜辰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力量,脸上的表情开始舒展开来。
简若汐这才反应过来要给冷夜辰换毛巾了,她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将手轻轻抽出来,一颗都不敢耽误地给他换上了另一块毛巾。
真是奇怪,守着他,就算是彻夜不眠,竟没有一丝丝睡意,不觉间,简若汐嘴角上挂了一抹苦笑。
一眨眼,便到了清晨。
简若汐将冷夜辰额头上的毛巾取下,顺势感受了一下温度,烧已经退了,这也没白忙活一场。
她将毛巾放到盆中,刚要蹲下将它端走,眼光无意中瞥到冷夜辰的脸,他已经恢复意识了,现在正狠狠地皱着眉头,大约是发烧带给他的不适暂且让他还无法睁开眼睛。
简若汐马上将脸盆放到地上,跌跌撞撞地便就跑了出去,即便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何要逃。
她看到佣人正在忙活些什么,招呼了对方过来,吩咐他好好照顾冷夜辰。
冷夜辰挣扎了几下之后,重新见到光亮,头却还是晕晕的,房间中充斥着一股酒精的味道。旁边站了一个人,他带着希冀的眼神探求过去。
“少爷,您醒了。”佣人恭敬地说道。
冷夜辰失落地点点头,昨天晚上……难道不是她?为什么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人就是简若汐呢?果真在自己晕倒之后,她就一点点的关心都没有吗?
“若汐她……”冷夜辰不愿放弃自己的直觉。
“哦,简小姐,她在房间里呢!”佣人恭敬且诚实的回答。
冷夜辰终于没有任何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冷夜辰嘴角的自嘲和苦涩,久久都褪不去。
她到底是那般狠心!
……
简若汐从自己的房间看到佣人离开之后,放下心来,草草地洗漱了一下,便下楼来吃早餐。桌旁,只有婆婆李柔一人,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坐下吃饭吧,忙了一晚上也够累的。”说完,才开始剥她面前的鸡蛋。
简若汐更加不知所措了,李柔若是对自己嚣张跋扈的那种态度,反倒是觉得正常,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处于这种反常的状态,实在令人摸不着头脑。
李柔不对自己挑三拣四,冷夜辰没有出现在餐桌前,也就不用像之前那样来维护自己,难道她是觉得冷夜辰病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