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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什么都不知道吗？龙圣？”她冷笑，失望，从未有过的失望侵占了她身体的每一寸细胞，曾以为，就算世上所有人都会背叛她，可龙圣绝不会。
“对不起”龙圣依然不看她，只淡淡的丢出这三个字，他闭着双目，试图挥去印在他脑中那双冰寒的凤眸。
“觉得对不起，那就让他回来，让月无情回来，让他回来”她尖声吼道，愤怒的声音就这样破空而出，她几乎是狂吼着，朝着龙圣，红着双眼，心一阵阵的紧缩着，月无情，入魔，行尸……这几个字眼，不住的在她脑间回荡，刺激着她的神经。
龙圣没做声，龙南却道：“只要你答应和圣儿成亲，洞房花烛夜之后，我会为他招魂，并送他出族，但你得答应我，永世不得与他再见面，否则，只要法咒轻吟，他的魂魄，便会再次进入凰魂冢，凰魂入冢，若三日之内不得出，便再也出不来。”
也就是说，三日之内，月无情的凰魂若不从这邪门的壁画中出来，那么，他便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了么？
赵尔东伸手拽了龙圣的衣襟，逼迫他正视自已“龙圣，你真的要这么做？”
龙圣望着她，见她伤心，也跟着难过，可一想到，只要咬一咬牙，硬这一次心，他便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便又将到口的软话咽了回去。
“尔东，我们早有夫妻之实，成亲，不过是早晚之事，你在坚持什么？”龙圣皱眉，实在不理解，女人的心，为何如此复杂，明明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为何事后又不承认？
赵尔东摇头“你不是龙圣，告诉我，你是谁？从前的那个龙圣在哪儿？告诉我！”
第316章 交易
赵尔东摇头“你不是龙圣，告诉我，你是谁？从前的那个龙圣在哪儿？告诉我！”
龙圣捉住她的腕，正色道：“我就是龙圣，从前是我，现在亦是我，你注定是我龙圣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妻子？赵尔东苦笑“被强迫与人结合的女人，在我们人类社会，叫奴隶，你让我做你的奴隶是吗？好，我答应你。”
奴隶，她就这么看他么？龙圣闭上眼，不再去看她那伤心欲绝的容颜，如果这是唯一能得到她的方法，他已经做了。
龙南见赵尔东答应，虽然是迫于无奈，但总归是答应了，无论如何，他的目的算是达成。
天龙族大喜，少族大婚，并放言将于大婚之后，接任族长一职。
距族祠不远的山洞内，布置成了人类最喜欢的婚房，红色是唯一的颜色，地上铺着长绒红毯，柔软温暖，原本简陋的洞壁，用大幅红色绸缎遮盖，所有的一切，都比照人类社会的婚房摆设。
“明天就是第三天，你们别忘了你们的承诺。”穿着大红新娘服，头戴凤钗的赵尔东，看着镜子中的男子，冷面道。
龙圣脱去了一袭白衣，换上大红新郎袍，依然俊逸非凡，眉目间，满溢着喜色。
在人类世界时，曾听说过，人生有四大喜，金榜提名时，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
他当时并不懂得，这是一种怎样的喜事。
而今，他终于明白，所谓人生大喜，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激动，向往。
“你放心，只要我们成亲，他一定会没事”龙圣步上前，双手扶住她的肩，拾起一旁的发梳，欲为她梳发。
她突然起身，避开他的手，避开他的温柔“我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你不要期待的太多，出去吧，吉时到了我自已会去。”她闭上眼，努力不让自已的眼泪落下，她一生争强好胜，为了能进阶，为了能强大自已，她什么苦都愿意吃，可如今……
龙圣的手，僵在半空，若说刚刚的喜悦犹如暖春，那么现在，就是寒冬。
交易，他和尔东的结合，只是一场交易？
也是，若非他和父亲合谋，她又怎会嫁给他？这还真是一场交易，可这交易二字，却如尖刀一般，割着他的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无话可说，重重将发梳放下，转身步出新房。
吉时至，赵尔东缓步离开新房，驾云来到族祠，步上那为一对新人铺就的红毯，迎上那些饱含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缓步走至龙圣身旁。
扫黛眉，点朱唇，本就清绝的脸收，更添风彩，只那脸色，略显苍白，美丽的凤眸，似乎含着一股恨意。
龙圣执起她冰凉的素手，刻意不看她含着恨意的凤眸，转身朝着喜堂而去。
所有的礼数，都遵循着人间的礼数，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入洞房。
风高无月，喜堂之外的世界，似乎一片漆黑。
第317章 玉佩的主人
风高无月，喜堂之外的世界，似乎一片漆黑。
自喜堂而出，侍女们随着她一同回到婚房。
巨大的木桶内，香汤温热，花瓣漂浮，侍女们为她解去大红喜袍，械下沉重的凤冠，三千青丝垂泄而下，散落在那单薄的玉背上，摒退所有人，她将自已沉入水中，看着水底赤裸的自已，她问自已，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从没有想过，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甚至是她最爱的自由，甚至是与一个并不爱的男人结婚。
她做这个决定时，是一时冲动吗？
若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这么做吗？
她是否，真的喜欢上了月无情？
那夜，南陵都城，小酒馆内的吻，她似乎，并没有拒绝，那时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此时，似乎一点也记不起，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竟然连推开他都没做到。
三年来，她常常梦到，于落日森林上空，她坠下云端之时，月无情那惊恐绝望的眼神，也许，在那一刻，他，便进入了她的心。
水面不断的上浮着气泡，她终于将头浮了上来，那一刻，她见到了今日的新郎，平日白玉般的俊脸上，浮着两朵红云，似乎是喝了不少酒，但看他的眸子，依然和往日一般清明，应是没醉。
木桶置于三阶梯台之上，而龙圣则立于婚房入口处，视线所及，只能看到她湿漉漉的头颅。
见她在沐浴，龙圣的脸，似乎越发红，他别开头，嗓子略有干哑“饿了吗？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人类的习俗还真奇怪，新娘子为何不能吃东西？”
水温微凉，她依然缩在水中，被水浸湿的脸孔，满溢着悲伤，分不清，那脸上，是水痕，还是泪痕。
第一次看清自已的心意，却是在成为别人新娘的夜里，可笑么？可悲么？
喜欢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秒钟，在那一秒，感觉对了，就对了，不会去管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水该凉了”得不到尔东的丝毫回应，龙圣突然起身，取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朝尔东走去。
“叮当”一声，一方物件自尔东指间的圣戒中掠出，落在了龙圣的脚下。
“这是什么？”龙圣皱眉，俯身拾起，是一方玉佩，刻着人类的文字和图案。
“南陵国都城外的十里白玉亭，那青竹小筑内，被撕破的锦被下，我发现了这个。”赵尔东凝目望着龙圣，他们之间的误会，到了一一说清的时候。
龙圣脸色发红，想起那日的情景，他的嗓子越发开哑“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龙圣，你还不明白吗？那日在青竹小筑内与你在一起的女人，不是我，而是这块玉佩的主人。”浸于已经凉透的水中，她感觉不到冰冷，她的心，比水温要冷多了。
龙圣愣住，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尔东，道“这，这不是你的？”
尔东摇头“我第一次去十里白玉亭，是在你被抓走后的第二天，月无情于花圃内刻画阵纹，而我无事闲逛，无意间进入青竹小筑，发现了这个。”
第318章 夜无眠
尔东摇头“我第一次去十里白玉亭，是在你被抓走后的第二天，月无情于花圃内刻画阵纹，而我无事闲逛，无意间进入青竹小筑，发现了这个。”
龙圣不敢置信的看着尔东，他拼命的摇头“不，你说谎，那日，分明是你，分明就是你，难道我连你的样子都会认错么？你说你喜欢的是我，是月无情纠缠你，你还让我杀掉月无情，你不记得了么？”
“龙圣，你还不明白么？若那真是我，以你对我的了解，我会那么做么？我会说这种话么？若我让你杀掉月无情，那么，我现在又在做什么？”
龙圣结舌，找不出一句可以辩驳的话，尔东说的没错，那日的尔东，实在很反常，与他平日所认识的尔东完全不一样，热情，魅惑，还说出让他杀掉月无情的话，这完全不像是她会说的话，而且，若尔东真想杀了月无情，现在又为何要为了救月无情而牺牲自己？
不，不会是这样，龙圣摇头，他无法接受那日与他缠绵的女人，不是尔东的事实。
他突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尔东：“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今日，你我已经拜堂成亲，你赵尔东，是我的妻子，我龙圣，是赵尔东的丈夫，我只认这一个事实。”
尔东清明的双眸，越渐模糊，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龙圣么？整个人，仿佛像坠入冰渊，深不见底，寒冷彻骨。
龙圣步步上前，走向赵尔东的浴桶。
她闭上眼，任凭清泪缓缓滑落，湿了俏面。
龙圣顿住脚步，于丈外静立，心微微的疼着，这是第一次，见到尔东伤心落泪，他曾希望，希望她一世都展露欢颜，可现在，他竟然将她弄哭了。
将衣袍放下，他转身离开婚洞，唤了两名侍女进内，为尔东更衣。
夜，无眠。
她和衣而躺，闭着美目，看似平静安详，绣凤锦被下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不算尖利的指甲，却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