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轶楷把车上的运动水壶接下来递给她,扶着车问:“咱们先找地方休息下?”
孟存汝点头,方轶楷四下看了看,指指不远处有些树荫的小溪边:“去那吧!”说完,不等她同意,直接把车子扛了起来。
孟存汝翻遍了腰包,只翻到几百块钱,找了块石头将钱垫在被押毁的稻田旁,这才跟着往前走。
方轶楷想说钱这么放着要给路人拿走了,看她那神色,又闭嘴了。
溪水又凉又急,方轶楷蹬掉鞋子直接涉水过去,孟存汝也学着他的样子,踩上光滑的卵石和柔软泥沙时,那触感异常的鲜明。
水中倒影出自己的模样,孟存汝直觉有什么东西在头盔上晃动,把头盔摘下来,才发现不知何时插了一根折断的稻穗。
方轶楷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孟存汝扔了稻穗,拎着鞋和头盔狠瞪了他背影一眼。
方轶楷把车子扔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孟存汝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湿润的脚丫晾在热乎乎的微风里。他脱了头盔和眼镜,又重新涉水过去,将自己的车子扛过来。
孟存汝看着他赤着脚挽着裤腿坐下来,汗湿的短发乱糟糟地翘起,怎么看都觉得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
他觉察到了她的视线,往后挪了挪,和她一起靠在粗糙的树干上:“饿不饿?”
孟存汝摇头,方轶楷指指不远处的小山坡:“看到那些红色的小果子没有,那是覆盆子和茅莓。”
“能吃吗?”
“能啊,”方轶楷说着爬起来,顺便也把她扯了起来:“去看看。”
小山坡真就是只有一人多高,被大雨冲刷掉了一部分凸起的棱角,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长得十分相像的两种果子。
方轶楷似乎完全不怕刺,直接把整株覆盆子折断,拿了下来,茅莓也依法炮制,一下子折下来七八株。
孟存汝料不到还有这么暴力的采摘方式,童话故事里拎着篮子采摘树莓的小姑娘要是学会了这种办法,是不是就不怕后母的刁难了?余光瞥到地上还有一些长得十分相似的草本植物果实,正要伸手,被方轶楷喝止:“那个不能吃。”
孟存汝“啊”了一声,方轶楷道:“那个是蛇莓,你摘旁边那两棵,那些也能吃,叫蓬蹋!�
所谓的蓬蹋さ煤兔┹窒嗨疲洗嫒晟焓终乱豢牛欧⑾峙钐{和果蒂更容易分离,果实中央还有很大一块中空的区域。
方轶楷拎着连枝带叶的果子正要走,见她慢腾腾地摘了几颗在手里把玩,随手扯了几根草茎,把她手上的蓬蹋商呛频囊淮莞�
孟存汝接过来,直觉自己被当成了孩子,方轶楷却说:“小姑娘都喜欢这么玩——好玩吗?”
孟存汝咕哝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姑娘”,方轶楷只作不闻,拖着那几大株野果回到树荫下,随手扔在草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下一颗扔进嘴里。
孟存汝每样都尝了几颗,不得不承认,长得再相似,也确实是不同的东西。
方轶楷见她手里还拿着一颗带茎叶的蛇莓,忍不住问:“你把这个摘来干嘛?”
孟存汝笑笑:“好看。”
方轶楷抢过来看了一会儿,又还给她:“有钱人的浪漫哦。”
孟存汝干脆默认,从腰包里翻出手机,认认真真地给几个果子都照了相。方轶楷坐边上看了一会儿,突然挨近了一些,孟存汝下意识要往边上避,被他按住肩膀:“别动啊,有虫子。”
孟存汝果然僵住,方轶楷凑到她身侧,手在她头上忙活半天,才抓下来一只翠绿色的蚱蜢。
孟存汝接过来,手没笼紧,蚱蜢奋力登了下后腿,自她掌心逃脱。
蚱蜢跳到草地上,和绿草融为一体,很快消失了踪影。
孟存汝有些怅然,方轶楷落井下石地说:“谁叫你不抓紧。”见她不反驳,又说,“不过也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孟存汝直觉他话里有话,看神情却又不像。
再次上路,他们选了平整的公路,路上停停歇歇,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下车的地方。
小季早知道孟存汝摔跤的事情了,面上装得挺吃惊的:“Boss,这是怎么了?!”
孟存汝瞥到她的通讯器,心里猜到戴静带了人来,心想你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冉冉的,冷淡道:“他们没告诉你?”
“……”小季装傻去拿早就准备好的毛巾。
方轶楷冲她竖起大拇指,在冷风扇边坐下。
小阿姨带来的那些东西总算派上了用处,小季啃着凉丝丝的桃子,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要是搁古代,自己就是成天卖命还被嫌弃的小侍卫,小阿姨则是能吹耳边风的老嬷嬷,至于方轶楷……小季沉思半晌,给了个媚上惑主的“妖妃”头衔。
这个事情要是给程远琮知道,肯定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无奈当事人丝毫没有自觉,一个吃一个喝,惬意到不行。
小阿姨准备的这些东西,让他们完全不用担心午饭问题。孟存汝在树下躺了一会,瞥到靠近溪岸长了几丛蓬蹋媸挚哿硕ッ弊樱炎懊姘睦鹤忧蹇眨フ印�
小季连忙跟上:“Boss,摘那个干吗,没准有毒的!”
方轶楷远远听着,靠着树干露出淡淡的笑容。
孟存汝一边蹲下,一边当着她的面吃下去一颗:“这叫蓬蹋艹缘囊肮!�
小季叹气,违心夸奖道:“你懂好多啊,好厉害。”
孟存汝飞快地塞了一颗进她嘴里,小季苦着脸咽下去:“要是真有毒,Boss你记得给我爸妈付抚恤金啊。”
孟存汝被她逗笑,慢吞吞地把剩下已经红透的果子都摘进篮子里,没几分钟,枝头就只剩下一簇簇青黄色的小果子了——在她的印象里,这才是采摘野果的正确办法。
小季见她又拨了不少带穗子的草茎,以为她是要拿来遮盖,不想她回到树荫底下,就开始串珠子似的把果子串成一串一串。
末了,往闭着眼睛休息的方轶楷怀里一放:“送给你了,小姑娘。”
方轶楷睁开眼睛看了看胸前的果子,忽然抓住正欲离去的孟存汝,扑抱住人滚倒在草地上。小季下意识想要上前,方轶楷已经吻了上去,孟存汝脸涨得通红,却没躲开。
小季尴尬地站了片刻,抓抓头,转身走远了几步。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方轶楷说:“脸这么红,到底谁是小姑娘啊。”
小季也觉得脸上烧得慌,龇牙咧嘴地看着地平线的方向,心想在你这么厚脸皮的人面前谁特么不是小姑娘啊!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十分明显,小季猜测他们已经爬起来了,又担心再看到什么太过暧昧的画面,只好蹲下来盯着地上的草叶发呆。
太阳晒得她脑袋都快冒汗了。
孟存汝坐回到原位,身上全是压扁的蓬蹋椭弥浇聿亮税胩於济徊粮删弧7介罂透皇氯艘谎媸职焉砩系墓ǖ簦∩溃骸氨鸶侵秩私峄榱耍阌植蝗鼻!�
蹲得腿发麻的小季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她没听到孟存汝的回答,片刻之后,孟存汝从她身边经过,走向越野车的方向。
这么着就闹翻了?
小季紧跟上两步:“Boss!”
孟存汝回头笑了一下,不知是跟她说,还是向她身后的方轶楷解释:“我去换件衣服。”
小季扭头去看方轶楷,他阴着脸,冷笑了一声,一脚把篮子踢翻,拿起头盔和防风眼镜,单手扶着车往反方向走去。
小季节愣住了,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
孟存汝换完衣服下来,没看到方轶楷,问小季:“他呢?”
小季指指方轶楷消失的方向:“走了。”
孟存汝叹气,又看了他还停在道旁的车子一眼,说:“应该要回来的,我们等等吧。”
小季听完眼睛就直了:“Boss,明天……”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小季无精打采地坐下来,刻意离他们刚才滚过草地的地方远了几分。孟存汝坐了一会,拿出手机拨号,对方显然没有接听的打算,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好半天,又把手机收回了外套口袋里。
日斜西落,方轶楷仍然没有回来的迹象,小季打了个哈欠:“咱们回去吧,他又不是小姑娘,还能出什么事啊。”
等到孟存汝表情怪异地涨红了脸,小季才想起来“小姑娘”这词还是他们下午滚草地时候说过的。
孟存汝不肯走,她当然也不能放着她不管,倒是几个随行的保镖受不了了,悄悄给她信息:“到底走不走?你催催老板啊,那小子肯定直接回家了!”
小季也很苦恼,小阿姨准备的实在太充分了——热了有冷风扇,冷了有外套毯子,饿了有各种点心食材小烤炉,渴了有水果、饮料、纯净水……现在天快黑了,蓄电池和备用的照明灯又派上用场了。
太阳终于消失在地平线,小季不堪蚊子的侵袭,终于强硬了一回,悄悄跟其中一个保镖道:“你们分几个人去看看,姓方的到底去哪儿了!”
保镖先是回了一个省略号,隔了一会儿,发了个感叹号,最后才是一句完整的话:“回来了。”
小季从地上跳起来,把正瞅着炉火发呆的孟存汝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小季四下看了一圈,一个鬼影也没有,讪讪地坐下来:“有蚊子咬我屁股。”
“……”
保镖大哥确实是没有撒谎的,大约是离得比较远,方轶楷一直过了半小时才出现在两人的视野里。
孟存汝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他动作倒是快,几分钟就拆好车子装进后座了。
小季忍不住冲他喊:“喂,我们等你半天了!”
已经拉开车门的方轶楷停顿了一下,反手摔上车门,大步走过来。小季下意识走到孟存汝边上,要打架她是不怕的,而且他们有这么多人。
方轶楷果然是识时务的人,两米开外就站住了,盯着孟存汝问:“既然不肯跟程远琮分手,你还招惹我干什么?”
小季心想怎么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