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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她这条小命儿给及时捡回来了。
他这连惊带吓地跟着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松懈下来觉得有点儿疲惫。也没心情和人客气,冲着院长和主治医简单道了谢,便转身去了安然的病房。
VIP病房里面有给陪护准备的小床,就算有护士有助理可把她一个人扔医院他也不放心。今天晚上他就跟着在这儿将就一宿得了。
…… ……
安然挂了水又用了激素,呼吸逐渐恢复了正常,还有一点儿微咳。早上护士来量体温,烧也完全退了。只是一身的红疹不怎么见轻,医生给开了过敏药,说是怎么也要三四天才能消退。
陈远衡一直守在病房里没离开。天蒙蒙亮的时候吩咐助理去买了些清淡的早点。然后猛然想起有两份文件今天中午之前必须下发执行,本来是打算今天上午去公司批示的,不过看这样子是走不开了,便打电话给秘书叫他送来。
特助和秘书在楼下碰见了一起上来的。
这期间安然一直昏睡的踏实。陈远衡怕打扰她简单吩咐两句就打发了两人出去,然后拿起自己那份儿简单吃上两口,便把文件夹摊开在腿上开始工作。
等安然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入眼是洁净的白色,环境陌生。耳边有沙沙的声响,似乎是纸张摩擦发出的。
陈远衡一心二用,发现她醒了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笑着倾过身,凑近她几分,“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安然闻声扭头,看着他的笑脸呆滞了几秒钟,“你怎么在这儿?”
“你个傻妞儿!”陈远衡‘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我送你来的中心医院啊!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医院啊……”安然虚弱地重复了一遍,眼神儿有点儿呆呆傻傻的。
陈远衡看她那样儿皱了下眉,心想这姑娘不是昨晚儿高烧把脑袋给烧坏了吧。正想伸手摁床头上呼叫铃找护士,就听见安然“啊——”了一声,一脸恍然大悟状……
“我昨晚喝完酒之后特别难受,我生病了是不是?!”
“唉……”说到这儿,陈远衡无力地叹口气,“安然,你知不知道昨晚你昨晚的情况有多危险。你都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的么?”
“酒精过敏?”安然也有点儿惊讶,“没有啊!我以前喝酒都没有事的……”她忽然一顿,以前……以前似乎她每次喝酒,许墨林都看着她不让她多喝的……
想起许墨林,安然不由一阵失神。她昨天就这么当着他的面上了陈远衡的车一宿未归,他应该很着急担心的吧。
过去的二十几年,许墨林是对她最好的人之一,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也无法否认的。她是爱他,可没有谁规定爱一个人对方就一定要在感情上给予同等的回报。况且,他付出的,从来多于她。
很多时候,怨恨其实不过是爱而不得和曾经付出却未能修成正果的不甘心。而她和许墨林,就算两个人最后没有做夫妻的缘分,可也不该是仇人的。
只是,过不了多久,她的墨林哥,便会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欠他一个说法。就算是选择成全,她也应该和他郑重其事的做个了断。
安然咬了咬唇,努力驱散那种心痛的感觉,抬眼看向陈远衡,“你手机带了没?借我打个电话行不?”
“要和实习单位请假?我已经叫助理帮你说过了。”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掏出手机放到了她手里。
安然没说话,只是熟练地播出了一串数字。
两声长音过后,电话便接通了。
一个“喂”字从听筒里传出来,疲惫暗哑,听的安然鼻子一酸……
“墨林哥……”
那边有两秒中的静默……“然然?”颤抖地声音从不可置信到欣喜若狂,“然然你在哪儿呢?!你一宿没回来有没有遇见什么危险?!”
“我没事,墨林哥我没事。”安然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来接我好不好?”
“好,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话音落下,那边已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安然“嗯”了一声,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那你听了别激动”才继续说道:“我在中心医院,应该是VIP病房,具体房间知道,你来了问护士!”
“你等我,我马上到!”
…… ……
瓦不相信相爱的人分手后会是朋友,除非不爱了,或者一个装淡定。但是真正爱过的人也不一定就要反目成仇,无比怨恨。感情这种事,一个一个愿挨,既然真正曾经相爱,分手后就不要因为曾经的付出和如今的未得到而心生怨恨~
ps,下集预告:拨乱反正,气死boss
chapter 18(上)
话切断的那一秒安然挂在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等许墨林来了,他们的感情也就走到尽头了。
虽然会心痛,可这样的结果谁能说不是最好的?!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不是她的,再怎么歇斯底里也挽留不住,有的只是徒增厌恶罢了。倒不如选择成全,退而求其次,至少彼此的心中两个人仍旧是美好的。不至于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安然吸着鼻子把腮边的泪抹掉。转头把手机物归原主,然后正准备和陈远衡说声“谢谢”,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脸色并不好。
“唉?”她眨了下眼,有些疑惑。
他漆黑的眸子眯了下,问道:“你就一点儿不恨他?”
安然一愣,因着他略带质问的语气蹙起了细眉,也不客气,“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陈总关心了!”
一句话噎得陈远衡想砸东西。
她和许墨林之间的事,用不着他费心!人家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墨林哥,他就是陈总,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亏得他昨天守一宿床边儿献殷勤!
何况昨个儿晚上虽说差了最后一步没成,可他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容不得她抵赖!可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偏偏这姑娘是安然。性子倔得很又心思单纯,还有有点儿小理想主义。所以这会儿有些话到嘴边儿了他又觉着没法儿说。毕竟她那时候醉酒不醒,自己多少是趁人之危了。
再看她那满是红斑的小脸儿,陈远衡心一软,那点儿火气也就散了。于是叹了一声,“安然,许墨林不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不必这么委屈自己的。”
见安然不吱声儿,便继续说道:“人性本贱。其实男人有时候比女人更容易犯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越是上杆子,许墨林就不会珍惜你……”
“陈远衡……”安然幽幽打断了他,“你就是这种心理是不是?”
陈远衡怔住,生平第一次觉着自己脑容量不够用。他说这些,本意是有挑拨离间顺便见缝插针的意思,却不想竟然被安然扯到自己的身上,反将了一军。
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有句话我必须要说。”安然看着他,神色无比的严肃,“请你不要因为自己是这种人,就把所有人都想象成这样。就算所有人都是,可墨林哥也觉得是那个例外。”
陈远衡现在不想砸东西了,想杀人。他此刻很想掐住眼前这个女人的小脖子,看她还敢和自己这么说话?!
可安然却根本不理会他骇人的脸色,十分不识时务的将‘威武不屈’这种美德发挥到了极致,“我男朋友就要来了,为了避免不要的麻烦,请陈总赶紧离开吧!”
这下陈远衡的表情反倒平静了,可任谁都知道那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男朋友?!”他浓眉一挑,反问,“不是分手了么?”
“我说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安然也有些不高兴。
“安然,我昨天为了你闯了一路红灯,把这家医院有头有脸儿的人物都折腾了来,又守了你整整一宿。你现在这样急着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陈远衡哼哼一声,似笑非笑,“只要我不愿意,你觉着,你能和我划得清楚?!”
…… ……
太凶残了,今天先是电脑系统坏掉收拾了大半天。然后我的肚子就坏掉了,去厕所去到腿软。勉强更新这些,大家见谅~
另,天热啊,各位注意饮食卫生,真心凶残啊……
chapter 18(下)
“只要我不愿意,你觉着,你能和我划得清楚?!”
安然咬唇不语,眼神在那一瞬间几经变换。然后她撑着床坐了起来,直到视线差不多和他平齐,才缓缓开口……字正腔圆,一句一顿,颇有做报告的架势,“陈总,十分感谢您昨天晚上百忙之中送我来医院,又照顾我一夜。医药费我一定会还给您的!”说着一顿,竟然低头含胸从他鞠了一躬,“最后,还是要再次对您说声谢谢!”
“嗤……”这下陈远衡倒是被她给气乐了,敢情说了半天他就差她那几个医药费?!他往后一靠,修长的双腿往起一叠,硬是把医院的破椅子坐出了龙椅的范儿,“安然,我昨天晚上可是救你一命,你觉着光是‘谢谢’两个字就够了?!”
就知道他不是好说话的人!可在许墨林来之前,不好说也得把他打发了。最好是永远把他打发了!
“除了‘谢谢’两个字,别的我还真不敢拿来报答陈总!以您的身家地位,不管我怎么报答,恐怕都入不了您的眼!”
“你怎么就知道入不了呢?嗯?”陈远衡唇畔的笑说不出的暧昧邪气,看着她的眼睛里仿佛燃着两簇火苗,又仿佛带了两把小勾子一样,“其实倒也不是报答不了。只要你愿意的话……”结果话没说完便安然厉声打断……
“够了!”她涨红了脸瞪着他,神色间颇有些恶狠狠的味道,“陈远衡,你别得寸进尺!”
陈远衡却越发眉眼含笑,一副好好先生的架势,“唉~安然,我只是想让你帮忙给公司新产品画个宣传册而已,你这么大火气干嘛?!”
“切……”安然轻嗤了一声,不屑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她从来都愿意以最善良的心情去揣度他人。如果时间倒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