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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正跟一楼客厅看电视呢,见她姐手里大包小包的进门也不说先上来帮帮忙。倒是直勾勾地盯着安然身上那套裙子瞅了半天,然后忽然捂着嘴尖叫出来……
“天……姐,你这衣服……”
“啊?”安然被她吓得一愣,“我衣服怎么了?”低头看看,没破也没脏,没什么问题啊。
“姐,这衣服是范思哲限量版!我好心水的, C市这边根本没有投放,我托了关系准备大出血都没买到!”
“呃……”安然噎住,这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原来自己那些的。她本来就不是太在意这些,而且这几天行动不便,吃穿住行都是陈家的老管家帮忙打理,就更没注意了。
安然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哼了一声,摆出一脸不屑的架势,“范思哲个六范思哲!我这是网上淘的高仿版!”
“这简直比真的还真啊!”安心瞪大眼凑过去仔细瞧了瞧,“姐,你哪儿淘的啊?”
狼窝里淘的!安然心里喊了一句,嘴上却不甚在意道:“一家小店儿,朋友帮忙弄的。好了好了,你喜欢等会儿脱下来给你,我就今天穿了一次。”怕被继续追问,赶紧把口袋往她手里一塞,岔开话题,“怎么家里就你自己?爷爷呢?”
“老爹陪爷爷去医院复查去了,估摸等会儿就能回来。母上大人今天单位有事。。吴婶儿去买菜了。”
“哦。”安然点点头,然后抬脚往楼梯那儿走,“我先回房间收拾收拾,等会儿下来在和你说啊!”
…… ……
今天照常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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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上)
安然在陈远衡那儿呆着这十多天,只骗她爷爷说是出门采风去了。原先她上学的时候寒暑假也经常去外地旅游写生,这个借口倒也合情合理。
安然小半月没回大院儿,安老爷子十分想念。
如今见她似乎真的渐渐从许墨林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也放心不少。这会儿两个孙女儿围着他说说笑笑,一家人承欢膝下,也算是最近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吴婶儿今天做的糖醋小排相当带味儿。安心吃多了有点儿撑得慌,晚饭过后就硬把安然拉出去压马路。
姐妹两个去附近的超市逛游了一圈儿,结账出来差不多已经天黑。刚走过玻璃大门,安心就一拍脑门儿“诶哟”一声,说是忘买洗头膏了。
俩人儿这一趟又买了不少零食,一人手里一大包,一起回去还得寄存不方便。安然把她手里那个口袋接了过来,“你快去快回,我跟外面等着你。”
“成!”安心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一溜烟儿就跑了。
安心走了之后她在原地站了一阵子,感觉手里两个大口袋有点儿吃劲,便准备去旁边的长条木凳上坐会儿。结果刚走了没两步,抬眼便看见个熟悉的人……许墨林妈妈。
安然怔住,那种被无边无际地悲伤笼罩的感觉,瞬间又席卷而来。
许妈妈这时候正好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看见安然也是愣在原地。
再坚强的人也忍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许家痛丧独子,一夜间就苍老了不少。鬓角见了斑白,神情憔悴,早和之前那个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判若两人。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两个差点就成为一家的女人互相对视了片刻。最后是安然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伯母。”她轻轻叫了一声,本是想扯出个笑容的。可最后却发现自己只能用尽全部力气控制自己不哭出来。
许妈妈这才回神,看着她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某种哀伤,“然然,你最近瘦了好多。”
“还好。”安然吸了吸鼻子,“伯母,对不起,我这么长时间都没去看你和许伯伯……”
自从许墨林出事之后,安然只葬礼那天和许家人碰过面。
不是不挂心,可却也心知肚明。都是许墨林最亲近的人,再碰面,只能互相加重彼此的悲伤。
“傻孩子……”许妈妈笑容苦涩,“是我们两家没那个缘分。”
安然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想要去擦眼角的泪却发现两只手都拎着东西,只好急忙低下头,拼命地想要把眼泪瞪回去。
悲伤的气氛蔓延,两个人都静默下来。
许久,安然忽然想起什么,“伯母,墨林哥那套房子房证还没下来。不过钥匙还在我这儿!我……”
“不用了然然。”许妈妈声音里也带了哭腔儿,“人都走了我们要房子有什么用。而且那套房子墨林本来就是写在你名下的,你要是愿意就留下做个念想吧,不愿意……卖掉也行,女孩子留点儿钱在身上总不会错。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说起来,是我们许家对不起你……”
“伯母……你别这么说!都是我……”后面的话安然难以启齿。然后鼻子一酸,终于哭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陈远衡怎么会对许墨林痛下毒手。
如果她当初不那么倔强和执着,也像其他人那样随波逐流随了他的意,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悲剧的结果?!
“不说了然然。”许妈妈见她哭也跟着摸起了眼泪,“过去的事不能重来,你还年轻要往前看。我还有东西要买,再晚关门了。”说完冲她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 ……
真相已经渐渐逼近了,不知道乃们发现蛛丝马迹没~
chapter 46(下)
和许妈妈分开后的整个晚上,安然又陷入许墨林刚刚走时,那种无比思念无比忧伤的情绪。可爷爷面前,她却还要极力掩饰。
最后实在是身心疲惫,便借口说困了,回了房间。然后锁上门,趴在床上蒙头哭了个昏天黑地。
后来哭累了,就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再后来,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一宿,安然浮浮沉沉的始终睡不踏实,可却又不愿意醒来。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总是对着她笑得浅淡却温暖的墨林哥……
安然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直到被枕头边上的手机给吵醒。
电话是婚纱店打来的,说是她订的婚纱半个月前就到了。可一直到现在才联系到人,催促她赶紧取去。
婚礼前夕新郎出了意外,所有人都像丢了魂一样人仰马翻,谁还能顾得上其它的事情。
而且自从许墨林去了之后,安然手机一直没怎么开,就算有时候开了,除了家人的电话也一律当没听见。真正善意的关心的也好,处于好奇的窥探也罢,她都不需要。因为每多一次问候,她心里那种鲜血淋漓的痛便会加深一分。
那边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可安然仍旧手机举在维持着通话的动作,盯着虚空中的某个地方,面无表情。
许久之后,她无力地垂下手臂。迎着阳光照射进来的方向仰起头,满眼的悲伤终于化作两行泪,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她怎么给忘了……上个星期六就是8月14号,是她和许墨林该修成正果,结发白头的日子……
…… ……
安然这个时间起来错过了早饭。吴婶儿见她下楼,便去厨房给她现下了碗面。
她半点儿食欲都没有。本来想说不用了,可又怕爷爷担心,只好硬吃了一碗,便匆匆去了市中心取婚纱。
婚纱的店的业务小姐见了她又是一番的解释道歉,说实在是尽力了,可一直联系不到人,才拖到现在。希望没给她造成麻烦才好。
安然笑了笑,只说没关系。连看都没打开盒子看一眼,便付了尾款拿着东西走人了。痛快地连店里的小姐都咂舌,顺便又说了不少恭喜的好话。
可她除了苦笑,却什么也说不出。
没有新郎,没有婚礼,要婚纱还有什么用?!
许墨林不在了,也许她这辈子再也不会为谁穿上婚纱。
C市的人口密度不小,周日更是比平时繁华热闹了许多。
安然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失神了片刻,扬手打车去了她和许墨林的婚房。
那里已经完全布置好,都是按照她当初喜欢的感觉。只可惜她在没有机会和喜欢的人一起在这里生儿育女,慢慢变老。
许墨林的新郎礼服比她的婚纱完工得快,老早以前就取了回来,一直放在新房这边。
安然拉开衣橱,把精致的包装盒端端正正地放在装礼服的盒子边上。她坐在那里端详了许久,然后忽然间起身,拿着钥匙冲出了大门。
…… ……
哎呦,快以热烈的掌声欢迎boss下节登场……
ps,关于然妹妹的性格,俺有几句话要说。
她任性,但是不会逮个人就无理取闹。她脾气不好,可也没无缘无故冲着谁乱发脾气。关于她对boss的误解,这个其实很简单,小偷是贼,这是个万古不变的定律。BOSS嘴贱总拉仇恨值怪不得被人。所以,知道真相的永远都是局外人。我说过眼睛看见的不是真的,可是当年夏女配回来的时候,不是所有人还骂声一片误会竹马咩~
另外,安然单纯执着的近乎理想主义和不懂世事,而造就她这种性格的正是竹马哥哥。他把属于他的姑娘保护的太好。而也正是因为这种资格,挖掘了boss的M潜质。
有人说安然对竹马的感情是依赖,可爱情没有固定形式,谁能说这种全心全意的依赖不是因为爱。boss想被依赖,人家根本不待见。
女人其实可以不聪明,但是不要总装聪明。安然骤然间失去竹马,就像是个失去扶持的小孩子。
可反过来说,装聪明的女人,大部分也是可怜的。因为如果能够被一直宠溺,谁又愿意独自坚强。
在对的那个人身后做傻子,哪个女人没求过这种幸福。
计程车在市郊的公路上急速行驶着。安然把拳头塞进嘴里,扭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双眼通红。
越是接近墓园,她越是觉着锥心刺骨的痛。
自从许墨林离开之后,她还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害怕,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