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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你却说全凭皇上作主,我怕太早知道结果,会失望得更快,能拖一刻是一刻,就先回来见家人了。”
她低下头,垂睫下覆盖着一滴晶亮可见的泪珠,风从虎瞧得心阚,满心愧疚地忙又搂住她。
是他闷不吭声的保守态度,让她误以为他不肯为他们的未来尽力!是他该死!
风从虎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嘴笨,我胡涂,我不曾哄人,但我真心打算全力以赴的向皇上争取你,虽然根本没使上什麽力。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岂知,他的哄慰竟引得何叙君泪流得更凶!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呜┅┅”她的心手盲目捶打着他硬实的胸膛,“我们才刚刚┅┅好过┅┅呜┅┅你就┅┅你就只是板着脸┅┅呜呜┅┅一脸要送我入宫的样子┅┅然後就丢下我一个人┅┅呜呜┅┅”
她的委屈找到他这个缺口,如泄洪般全数向他倾吐。
怪不得她马上消失得没踪影!风从虎恨自己太不了解姑娘家的心事了。在那种状况下,他应该忙着疼宠、忙着哄她都来不及,怎能撇下她离开?难怪让她以为他没有良心,无端气走了她,他真是笨!
风从虎捧起她的脸,“不会了!以後,我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不会了┅┅”
“真的?”她的泪停止。
“不信?马上让你知道。”风从虎拦腰将她抱起,“你的房间在哪儿?”他的利眼闪着精光,跳着火焰。
“什麽?你┅┅你想做什麽?”何叙君吓得泪水全缩回去。
风从虎嘿嘿笑道:“重来一回。这回我陪你到天黑、到天亮都行,你不说停,我就不停!”
何叙君惊呼:“你疯了┅┅怎麽可以?这里是我家┅┅”他一向性子冰冷,几时是如此热得让人发窘?
“我没疯!你是我的女人,我说可以就可以!”风从虚的语气霸道得不容质疑。“你的房间在哪儿?快说!”
“右边的内室,直走第三个房间┅┅”何叙君软软喃喃地反应。
他好霸道!像是将她当成了他的┅┅女人?
对啊!他就当她是他的女人,他说过的┅┅何叙君释然,偎进他宽大的怀抱里,羞红的小脸猛往里埋,任他将她抱往内室。
原来,一旦确认了他们的关系,他便是这般霸道?往昔一声声“娘娘”、“何姑娘”,生疏的教大人满肚子火,谁想得到褪下那副忠臣面目,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何叙君笑得神采飞扬,又羞又得意。
※ ※ ※左边的内室,何家三姊妹匿伏於门帘後偷看,目送那如胶似漆的背影没入右边内室。
由於一字不漏地从头听到尾,受到的震撼过大,她们惊得久久不能出声。
何依君呆呆地率先出声:“不可能吧?大姊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柔的跟什麽似的┅┅”她突然想到,“那傅大哥呢?他们完全没提到他,好像根本不当他是回事,傅大哥会不会很难过?”
长姊如母,何叙君沈稳贞静,在风从虎面前竟变了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无怪乎几人同时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大姊回来後人就一直精神恍惚,什麽也不说,是因为早就整个人『卖断』,不能退换了┅┅”她大姊值得更有钱的!何倚君呜咽:“那皇上怎麽办?这栋房子跟千两黄金是不是要退还?”这个才是要紧。
“惨了!巧妇常伴拙夫眠,我这麽聪明,这麽博学,万一跟大姊一样,嫁到不识字的莽夫可怎麽得了?”轮到何随君哭丧着脸,“噩梦啊!我决定不念书了,或者不嫁也好,就不会出事了┅┅”
大概只有何依君,似乎还算欣赏风从虎。
“你们觉不觉得,这风将军长得性格,人也满性格的?瞧他抱着大姊的动作,孔武有力,蛮横又有劲┅┅”她双眼冒着梦幻的泡沫,“本来我还以为他很凶的,但他却对大姊又哄又疼,看样子,嫁个武将似乎也不错,起码可以这样抱我┅喔!这种人就算遇上阻碍,爬窗爬墙,一定也难不倒他!”
咦?好熟悉的剧情?
何随君看着何依君发花痴,狐疑道:“二姊,你是不是偷了我的【会真记】?快还给我!”
“我没有!”何依君心虚地大叫。
“会真记?你们看那种书啊?”何倚君昨舌。要是让人知道她们家姊妹看这种该禁毁的风月书,何家姊妹在地方上的名声就完了,没人娶了
“还我!”何随君追打着何依君
“我没有拿!”她还没看完,死也不能承认!
“不还?那昨天我去邻村刚买的【金瓶梅】就不借你了!”何随君还易容成一个少年书生去买,就怕被人认出来。
“我┅┅我还就是┅┅”何依君小声道。
哼!就不信治不了你!何随君得意洋洋。
何家左右两室,此刻谈的,俱是风月。
第十章
隆冬之际,宫里传言:皇上并非张太后亲生,而是已故的先皇宠妃纪贵妃所出。
消息传的忒快,由於“看不惯”这偏君名不正言不顺地窃位,棣王爷於是同两位皇 敖王爷、赫王爷一同起兵,自号“正义之师”,打着“匡复正统”旗号,浩浩荡荡讨伐那“伪君”阳廷煜,打算迫他交出政权,并让位给先皇之兄棣王爷,以全正统。
要是“义举”成功,棣王爷就能顺利坐上龙椅吗?
那可不一定。
说穿了,大家都是庶出──棣王爷是先皇庶兄,敖王爷和赫王爷是当今皇上异母弟──既然谁也不是正统,当然谁也不服谁,眼见有机会沾上皇位,重画甚至独吞权力大饼,自然谁也不放过罗!
所以,敖王和赫王心怀鬼胎地与棣王联手,决定眼下先打垮阳廷煜再说,到那时再来一较高下,反脸不认人不迟。
棣王爷真不晓得两个皇 的野心吗?这精明狡猾的老狐狸,哪会不知道!只是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思──眼下先推翻阳廷煜,再对付两位皇 也不迟。
这场爆廷争霸,不过就是皇位引人垂涎罢了,什麽“匡复正统”,什麽“正义之师”,都是说着好听的,等坐上了皇位,还怕史册不乖乖将他的“讨伐义举”记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嘛!
棣王、敖王、赫王在心中达成以上共识,却是谁也不敢告诉谁。
稍早,张太后 ,可惜无法向她求证当今皇上可是从她肚子里绷出来的。至於传闻中毒杀太后的元凶侯太妃,与幕後主使的文皇后,都已被收押入狱,同待查明後便要判刑。
如今,宫里宫外全是一片混乱。新皇登基不到一年,根基还不够稳,政权被这麽一搅,是有些动摇。再加上可与三位王爷抗衡的势力──外戚左丞相文言庆由於女儿文皇后正在狱中,不知罪状是否属实,因而他抱持观望态度,不愿表态支持皇上或三位王爷任何一方,造成了朝臣间一片恐慌,墙头草不知该向何处倾,这对新皇的处境又是雪上加霜;唯有极少数仍誓死效忠当今圣上,不得不教人叹上一声动荡识忠臣。
幸亏,阳廷煜还有个手握兵权的忠心将领──继威将军风从虎。
“风,你要小心。”临行前,何叙君依依不舍地抚着他的战袍盔甲。
风从虎看来威风凛凛,英姿勃发,可是就要去涉险了,他那麽忠心,一定会拚了命的冲锋陷阵,她好害怕┅┅
“我会的,只要战乱平了,我马上回来见你。”风从虎话中藏了恋恋浓情。
凄凄切切的离情在两人之间流转,他们忍不住哀伤,索性紧紧相拥,更加深离情愁绪。
萧北辰不识相地哇哇大叫:“喂喂喂!我知道你们俩快要成亲就碰上这等事,是很倒楣,但是麻烦看看场合,你们有没把我放在眼里啊?风┅┅ !”他一脸嫌恶,简言之,他眼红。
风从虎不悦地勉强松开怀抱。
“叙君就交给你了,好好保护她,等我回来。”他吩咐着萧北辰,眼睛却瞅着何叙君不放。
萧北辰不要命地伸手挡在他眼前,遮住风从虎视线。
“别看了,保证回来还你一个完整的美人儿,一根寒毛也不少。”萧北辰的手立刻被拍开,旋而笑嘻嘻地冒死谏言,“不然这样,其实你也可以不必现在就忙着为皇上拚命,大可留在将军府里陪陪小表妹,省得这会儿离情依依,然後随便那两帮人马打得头破血流。等谁占了明显优势後,你再去高喊万岁,誓死效忠,说不定照样升官发财,岂不妙哉?”他比手画脚,说得眉飞色舞。
这番墙头草宣言,弄得风从虎皱眉不悦。
“食君俸禄,为人臣子效忠主上都不及,哪能见风转舵?”他实在无法认同这不懂忠君爱国的草莽大盗,就像他们的师父。
“嘿嘿!所谓的主上,是要看谁当得了主上才算数,你就等他们争出个高下,再决定你要效忠的对象,这也不为过吧?”萧北辰见风从虎不认同的表情,一摊手。“其实啊!谁当皇帝都一样,改朝换代也无妨,老百姓照样过日子,照样还不是要缴纳血汗钱养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你又何必那麽死心眼?”
“谁兴干戈,惹得生灵涂炭,谁就该死!”风从虎冷冷道。
“那商汤伐桀,武王伐纣,号称正义之师,一样也是生灵涂炭,他们也该死?”萧北辰存心找碴。
“哼!真正的正义之师是由天下百姓决定,岂是如三王自己口上说说的?他们哪能和商汤武王相比!”风从虎冷哼道。
“哈!”萧北辰一拍掌,大叫:“这回你终於跟我达成共识了。谁是正义之师,由天下百姓决定,可见得,谁当皇帝也是由百姓来决定,如此说来,什麽血统啦!正统啦!奉天承运啦┅┅全都是屁啦!那,你还去效忠什麽正统皇帝?”
“这┅┅”风从虎果真被堵住了口。
难得风从虎也会掉入他设下的陷阱,萧北辰好乐。
何叙君插嘴:“不管这回谁是正统,国不可一日无主,总要有个皇帝才行。相较三王来说,当今皇上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风选择效忠他,其实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