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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知道当年是我撞的人,为什么不去报案?”
“你以为我不想吗?当年这么严重的一起事故,我们却多次上告无门,最后居然还不了了之,现在再告就会有结果?我当然不会那么傻,打草惊蛇。”
秦篗还有一个疑问:“这次的投标资料你是怎么搞到的,我根本就没有公布过。”
周临淮冷笑:“你是没有公布过,不过还是给了公司里另外一个人对吧?”
秦篗惊呼:“孟芳然!”
“对,就是她。我想你也听说过我和她之间的那些传闻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近她?”
秦篗气恼地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不要去骚扰她。”
周临淮讥嘲道:“怎么,心疼了?你让我得不到幸福,我也就让你幸福不起来,很公平对吧?你难道不想知道知道我和你女友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吗?”秦篗不敢置信地看着周临淮,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周临淮发觉这个话题秦篗好像很介意,所以他更加得意了,说:“我和她……”
“闭嘴。”秦篗吼道。“如果你还算是个男人,就不该跟一个无辜的女人过不去。”
周临淮阴沉地说:“她是无辜,可是谁让她喜欢你呢,所以她也有错。”
“有错的是我,明信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你还不满意吗?”
“不满意!除非你去自首。”
秦篗没想到周临淮会这么说,他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说:“我不能去自首,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临淮边冷笑边讥诮地说:“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那我们就走着瞧!”说完他大踏步地走了。
第二天中午,秦篗走进了办公室,除了满面的胡茬,其他都还算整洁。他走进办公室后,我怕引人注意,等了十分钟右才去敲门。
可是屋里传来的声音让我很诧异:“谁?”
“我……孟芳然。”
门里传来这样的回复:“我现在有点事,以后再说吧!”
“好。”我以为秦篗还处于投标失利后的不良状态,虽略有不舒服,但也没太在意。
回到位置上刚坐好,隋冉吃完午饭回来了。她急不可耐地对我说:“你知道吗?周临淮辞职了。”
“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他托人送来了辞职信,刚刚吃饭时听王卫平说的。”
“托人送辞职信?”
“是呀,奇怪吧?总感觉很不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呢?”我故作镇静地说。
“他们都说我们一组组长的位置不吉利,先后两任都走了。”
“胡说,凑巧而已。”
“秦总好几天没来了,大家都在议论,周临淮是不是被盛越挖走了。”
我心里一惊,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表面上却还要装着坦然的样子说:“秦总刚刚来啦,别瞎猜。”
“听说盛越又中标了,前景一片大好呢!”
我笑了笑,没有作答,心里却担忧着,这么下去估计大半同事都有心跳槽了。我伸手掏出手机,查到周临淮的电话想拨过去,不过最后还是作罢。我们之间的关系,问这种私人问题好像不太合适,他的走与留不是我这个同事该过问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吕柏阳死了
还差10分钟就到下班的时间了,周围几个同事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到点就走。整个公司,人心浮动已是不争的事实,我觉得必须要找秦篗谈一谈对策了。
我刚站起身,秦篗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我赶紧说:“你有时间吗?有点事需要找你谈谈。”
“等下,前台有人找我。”
“哦。”我坐回了位置。
大约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前台人声嘈杂,很多同事都凑过去看,我也走了过去。
刚看到警察时我有点蒙,后来才明白,警察是来找秦篗的。原因是吕柏阳昨晚死在了家里,通过现场的监控发现,秦篗昨晚去过吕柏阳家。
秦篗被警察带走了,全部同事都聚在前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慢慢地我感觉这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摇醒了,发现自己身处会议室,隋冉正在对着我大喊:“芳然!芳然!”
我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你吓死我了,知道我是谁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点点头。
隋冉松了口气说:“吕柏阳死了,秦总被带走了,现在该怎么办呀?”
我环顾四周,看到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老布、隋冉和王卫平。
老布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事情的经过,可是我们去是没用的,需要找个律师。”
听到律师两个字时,我突然想到了林晋。我开始到处找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拿不住东西,抖的厉害。
隋冉问:“你找什么?”
我喃喃地低语:“我的手机呢?”
隋冉一句话没说,走出了会议室,不一会儿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回来了。我接过手机,颤抖着找到林晋的电话拨了出去。
想了三声后,电话接通了。还没等对方说话,我就说:“是林晋吗?”
“芳然?怎么了?”林晋听出了不对劲。
“林晋,你帮帮秦篗吧!你帮帮他吧!”说这句话时,我哭了。
“芳然,你别哭,出什么事了?秦篗怎么了?”
“吕柏阳死了,警察带走了他……”
“你现在哪里?”
挂断电话后,我小声地抽泣着。
老布看我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既然律师一会儿就来,咱么就先撤吧!隋冉你陪着她,到律师来了再走。”隋冉点点头。接着老布说:“这几天先放假吧,除非必要的工作,我会联系具体负责人,其他人都不用来上班了。小王,麻烦你通知下吧!”王卫平点点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晋到了,隋冉嘱咐了他几句后就走了。
林晋在我身边坐下,问:“好点了吗?”
我已经停止了哭泣,情绪平稳了些:“嗯。”
“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从吕柏阳离职开始,说到了最近投标失败和明信的危机,只是隐瞒了齐令安和秦篗父母之间的恩怨,其他都说了。
林晋问:“你昨天见过他吗?联系过他吗?”
我摇头:“从上周四公布结果以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昨天下班后我去他家找他,不过没找到,他邻居说他一早就出去了。”
“几点回去的呢?”
“不清楚,不过可以去问,我给那个邻居留了我的电话。”
“这样吧,我先去警局了解下情况,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我也去。”
“你不要去了,现在去也见不到他,我今天去都未必能见到。”我一脸无助地看着林晋,他安抚着拍拍我说:“你先回家吧,不要太着急,目前只是怀疑,请他回去协助调查而已,不是确定他就是凶手,所以没那么严重。”
“是吗?”
“是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会尽全力的,你放心。”
“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更何况秦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相信他不会是凶手。”
听林晋这么一说,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说:“他怎么可能杀人呢?他不是那样的人呀!”
林晋递给我一张餐巾纸:“放心吧,他肯定会没事的。现在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警局。”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姐姐在张望,原来是林晋在接到我的电话后就通知了姐姐。姐姐有我家的钥匙,可却因为担心,一直在楼下守着。
她一看到我就冲过来拉住我问:“芳然,到底怎么了?”林晋跟姐姐打着招呼:“姐,你陪芳然呆会儿,我先去警局了。”
姐姐冲他说了声谢谢,扶着我回到了家。我从进家门后就不停地流泪,姐姐不时地帮我擦着,也不再追问什么了。等我情绪平缓了一些后,我将自己和秦篗,秦篗和齐家,吕柏阳和秦篗的全部过往都和盘托出。
姐姐在这个过程中,惊讶、心痛、同情和愤怒的表情交替出现。我都讲完后,她抱住了我,一句话都不再说,只是陪着我流眼泪。
当晚我和林晋通过一次电话,林晋说目前什么情况都问不到,第二天他会再去,让我放心。
姐姐一整晚都陪着我,我们几乎一夜没合眼。后来姐姐一直说着我们俩小时候的事,我和她抢裙子穿啦,小学时她因为一个男生对我比对她好而好几天没理我啦,父亲一直疼我超过疼她等等……我知道她是想排解我的紧张情绪所以故意絮絮叨叨的。
天快亮时,我们都有点熬不住了,我闭着眼极小声地说了句:“姐,姐夫不是和公安部有点关系吗?能不能请他帮着问问?”
姐姐好像哄小孩儿睡觉似的一直轻拍着我,听到我这句话后说:“好。”
第二天一睁眼,姐姐已经不在身边。我来到客厅,看到姐姐在给我做饭。我歉意地说:“昨晚你也没怎么睡,还忙活着做饭。反正我也吃不下,你就别忙活了。”
“吃不下也要吃,否则怎么有劲做你想做的事情呢?”
我不好拂姐姐的面子,坐下吃饭,但却味如嚼蜡。吃完后,我拨通了林晋的电话,被告知他正在警局了解情况,晚些时候会联系我。
中午,我正在胡思乱想时,林晋来了。我将他让到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能不能先给我杯水?”
“哦。”我跑着去厨房拿了一瓶饮料递给他。
林晋猛灌了几口后开始说:“吕柏阳昨天清晨被人发现死在了家里,是被勒死的,死亡时间初步确定是前晚10点左右。秦篗说他是9点左右到的,离开是9:30左右。”
我插嘴道:“那不就是说秦篗没有作案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