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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许啊,你没有看到宫门口站着的白许吗?”
五哥疑惑道:“白许在宫门口吗?”
175 昔:婚事
白许的事被我们抛到脑后,因为马车很快就到了江汜楼。
五哥在门口停下,叫住打算和我一起门的铃铛。
“你和我一起去前厅看戏,”说完看着我,又说道:“你自己去后院,他在那里等着你。”
于是我果断的撇下一脸祈求的铃铛,独自进了后院的门。
可是五哥只说宋远在后院,后院这么大,我该去哪里找他呢?
我走到后院那颗玉兰树下面。
冬天玉兰树也不会掉叶子,墨绿墨绿的挂在树上,让我想起了我和宋远的第一次相见。
那时也是在这颗玉兰树下,一次是他接住了跳墙的我,一次是他携着玉兰花香从树上一跃而下。像是树妖幻化成的精灵。
身后的披风带子被人扯住,慢慢把我拉进一个温热的身子。
我转过身,突然笑了。
我拿下宋远脸上戴着的面具,在手上瞧了一会抬头看着他笑道:“你带个面具做什么。一点也不好看。”
宋远把我拉进他怀里,拿披风裹住我,摸了摸我的脸。
“在街上买的,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前在离荒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那以后我就不喜欢了。”
“吓到了,我也不是故意要那样的,别怕。”
我摇摇头,“你什么时候到的晋国。”
宋远拉这我往楼阁走去,等我们进到一间暖融融的房间之后,宋远伸手脱下我的披风挂到一边,这才回到我的话。
“昨日就到了,处理了一些事情,今日才通知你,这几日过的好吗?”
我点点头,一时感觉有好多的话想要告诉他,“我一回宫父皇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还禁我的足。我这几天哪里都没去,就在宫里好生的待着。”
宋远摸摸我的手,没有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突然觉得宋远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宋远笑了笑。
“没事。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张了张嘴巴,突然觉得有些羞涩。我们分开也不过才两三日,怎么搞的就像许久没见了一样。
“我今日便进宫面圣。”宋远松开我的手,如此说道。
“今日,怎么这么着急。”
宋远笑。“急着早日娶你啊。”
见我瞪他,他又说道:“我猜到你出宫可能多有不便,于是请五皇子去向你父皇请旨,这会怕是你母后都知道我来了晋国,我怎么又好不去。”
好像是这么个理。
我与宋远单独相处了一会,就到大厅去找铃铛和五哥。远远的看见五哥坐在戏台底下看戏,铃铛一脸拘束的站在他身后,看见我冲她招手,立马抛下五哥朝我奔来。
看见我身边的宋远,铃铛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对着宋远行了一个礼,这才站到我身后,拉着我的袖子小声道:“公主你可算是来接我了。”
这个场面让我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是我把他丢到五哥身边的,五哥到底做了什么,让铃铛如此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一分一秒。
我们举步朝五哥走去,五哥显然看戏已经十分入迷,连我在叫他都没有听见。我又去拉他的袖子,正哭笑不得见偶然转头瞥到圆台上的戏子,抓着五哥的袖子愣在当场。
五哥从我手中夺回他的袖子,饶有兴致的对着我身后的宋远说道:“这里倒真是个妙处。连唱小曲的青衣花旦看起来都不似普通人,我这回终于明白为什么白许有那么大的来头了。宋远兄为什么和清江约了这么个地方。”
身后传来宋远的一声轻笑,然后是他低沉冷冽的声音,像是一颗颗白玉珠子敲在圆盘上。
“我跟请将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所以自然是要约在这里了,看五公子的表情,好像也十分喜欢这个地方啊。”
五哥浅笑不语,我连忙拉拽着他起来。
“快些,我们要带宋远去见父皇了。”
五哥站起身拍拍身上并不纯在的灰尘,弯腰凑到我眼前对我笑道:“是你。不是我们。”
哼,我瞪了五哥一眼,转身拉着宋远离开。
回宫的时候,我自然是不能和两个男人同乘一车,所以我和铃铛坐着宫里来时的那辆马车,五哥和宋远坐了一辆马车。
听着耳边车轱辘和街市上的喧闹,我突然想起刚刚看到台上的那个青衣花旦。他就算变了个装扮,换了一出戏,可是那张脸那个姿态曾经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是燕书。
我不知道五哥知不知道,从他的字里话间也没有透露出一丝半毫,但是我想,五哥知道这个人的纯在,他在试探,不只是在试探我,还在试探宋远。
难道五哥知道了宋远的身份,但是不太可能啊,这件事除了我和皇祖母,大概现在还知道宋远江汜楼楼主身份的,就只有父皇了。
照现在这个局势,父皇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二哥和五哥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江汜楼……
我刚才在江汜楼愣住的那几秒,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片段,我把他们拼凑起来,觉得像是有一张网,网住我快不能够呼吸。
宋远,江汜楼,燕书,二哥,白许,泠江,还有慕妃。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却和这个叫做江汜楼的地方扯上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我那个不像是梦的梦境。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在说明什么?
“公主,公主。”铃铛在我耳边小声的呼唤,见我没有反应,又转过来轻轻地推我。
我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我清楚地看到铃铛脸色一黑,然后掀开车帘子,更加无奈。
“公主,我们已经到了,五皇子和宋远公子都在车下等着你。不知道公主在想什么,奴婢怎么叫你你都不答应,所以只好伸手推了公主,公主可不要怪罪奴婢才好。”
我没有理会铃铛喋喋不休的唠叨,径自跳下马车。
车下宋远和五哥果然都已经在等着了,五哥见我跳下马车,颇有些见怪不怪,倒是宋远伸手想要来扶我,等他伸出手来,我已经平稳的落地。
176 昔:过年
宋远收回手,脸上不见尴尬。
五哥嘲笑了我一番,然后出声道:“好了,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你们去见父皇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去了。”
宋远冲着五哥抱拳道:“此事,多谢五皇子。”
五哥摆摆手,往自己宫廷内院走去,“得了,过不了多久,你也得改口叫我五哥,为自己人办事,不用言谢。”
我抱着宋远的胳膊点头,看着五哥远去,我想,这是我听过五哥说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我跪在宋远旁边,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向母后求助,奈何每一次母后都只是微笑着无奈的向我眨眼,到最后,我感觉自己跪的都有些累了,才听到父皇发话。
“都起来吧。”
这一句像是大赦,我立马站起身看着父皇。
自我们来到这间大殿,父皇看着我和宋远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连我们的请安都视而不见,幸亏宋远脾气好,一直微笑谦卑的跪在我身边,只是是不是眼神询问我累不累。
父皇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看着母后说道:“皇后带着清江出去吧,我与他有话要说。”
我不知道父皇有什么话要跟宋远说,但是我跟着母后出门,一步三回头,生怕宋远招架不住。我这种担心让宋远也有些无奈,他背着手对我摇摇,直到殿门关上,我才念念不舍的扶着母后往御花园走。
“母后,父皇到底要跟宋远说什么啊?”
母后笑着揶揄道:“怎么,怕你父皇对他怎么样,这都还没有嫁出去呢,胳膊肘就迫不及待的往外拐了?”
我脸上一热,撒娇道:“母后,我哪有,你这样说,清江会伤心的。”
母后显然不相信我的这一番说辞,她拍拍我的手。笑道:“好了,你别担心,你父皇有分寸的,你且陪着母后去赏梅吧!”
这是隆冬时节。女眷们出门一般都围着厚厚的披风,毛绒的帽子盖住大半张脸,昨夜刚下了一场雪,正是最冷的时候。
我知道母后身子一向不是太好,于是有些犹豫。
“母后。要不然我送你回宫去吧,咱们烤烤火说说话喝喝茶,干什么都行,这外面太冷了。”
“哪里有那么冷。走吧。”
最后实在不好拂母后的意思,等我们来到梅园的时候,远远的看见那处三个人影。
我心里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母后显然也看到了,于是拍拍我的手让我不要滋事。这会想要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慕妃母女三人已经迎了上来。我叹了一口气,只得扶着母后走过去。
“向慕妃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母后笑盈盈的看着三公主,“泠江待你母后可真是亲厚。三天两头的就往宫中跑,清江可要跟你三姐好好学学。“
我瞬间明白母后的意思,于是看了一眼旁边紧盯着我的三人,皱眉道:“母后。”
其实母后这话透出了许多意味。我一直以为母后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子,可是如今我算是知道了,就算她再柔弱善良,她终归是一国皇后。
泠江作为一个已经出嫁的公主,经常往皇宫内院走是不对的,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泠江她进宫也没有请旨,分明是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泠江正打算跪下告罪,却被慕妃伸手拦住。
“皇后娘娘莫要怪她,是本宫想泠江了。所以找她来宫中陪着本宫,这件事是本宫不周,没有向皇后娘娘请旨,皇后娘娘要罚,就罚臣妾吧。”
母后托住慕妃假意跪下的身子,宽厚道:“过年过节的。有什么处罚不处罚的,慕妃不必多礼,只是泠江毕竟是个嫁出去的女儿,如今也是别人的妻子,总到宫中走动也是不好的。”
三公主低下头,柔声道:“泠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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