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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柳絮提着一只野鸡一只野兔回了马车边,炫耀的对清江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
却在清江一句“你就这点大用处了,不错不错”当中,险些被一块光滑的鹅卵石绊倒。
31 棋局无亲人
“咦,小姐,小少爷呢?”
柳絮把手中的东西扔给铃铛,如是问道。
清江指了指河边,然后又看了看提着野鸡野兔走到河边的铃铛,对柳絮挑了眉。
柳絮撇撇嘴,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一副我就是只爱抓鸡不爱做的表情,傲的让清江不自觉竖起了大拇指。
火堆烧起来,野鸡野兔“吱吱吱”的冒出了油光,可乐抱着一尾鱼奔到到清江面前拿给她看。宋远缓缓走向这边,嘴里一直不停的提醒“慢点跑,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清江笑,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好画卷。
“妈妈,你看,这是叔叔抓的鱼。他真厉害,拿小石子一丢鱼就浮上来啦,还有还有,叔叔会在水上面走,妈妈,我也想学这样的功夫。”
柳絮看着可乐激动到红扑扑的小脸吃味,声音不大的说:“我天天飞来飞去也没见你羡慕我,这个学来干什么,卖鱼啊!”
她声音不大,可乐耳尖,顿时竖起了小白牙。
“哼,那你还不是拿功夫捉鸡。”
柳絮被噎住,转过头生闷气去了。清江示意他放下手中的鱼,又拿一边铃铛浸湿的帕子给他擦手。
“妈妈,我以后学会了,就给你一个人捉鱼吃,天天都吃鱼。”
清江手下一顿,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可乐的额头,嗔道:“别说你以后大了要娶媳妇,哪有人天天吃鱼的,恐怕要不了几天就腻了。”
可乐举着手给清江擦,若不是手没空,他肯定要挠一挠头的。他偏头想了一会。
“可乐喜欢吃鱼,喜欢的就不会腻,腻了我还是喜欢吃鱼的。”
清江张着嘴巴惊讶的点点头,发现了同样惊讶若有所思的宋远。
小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快被转移的,他看着架在树枝上烤的喷香的野鸡野兔。
“小九叔叔真了不起。”
小九一惊,连忙摆手,顺便看了看自己主子的脸色。
“小主子,使不得使不得,你就叫我小九好了,属下可当不起你一句叔叔。”
他额头沁出冷汗,小主子真是童言无忌,对,就是童言无忌,自己怎么能和主子一道,让他叫一句叔叔呢。
清江看着一脸要哭出来的小九,也没有追究那句“小主子”。
柳絮就不依了,碍于清江和宋远的淫威不敢去揪可乐的耳朵。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鸡和兔子都是我捉的,你凭什么说别人了不起啊。”
清江摇头笑了,柳絮这个人有时候单纯的可怕,这种体力活自己做就做了,还有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别人乐得没抓,被摆了一道都不知道。
可乐与柳絮关系很好,见她不乐意,连忙过去给她顺毛,几句话就哄的柳絮喜笑颜开。
“哇,都是絮姨捉的呢?你真了不起。”
“絮姨辛苦了,待会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絮姨你就是妈妈说的‘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吧!”
清江几人看天看地看马车,就是不敢违心的去看柳絮沾沾自喜的眼睛。
可乐爱吃鱼,清江记得,以往他说不上讨厌,但也没有多喜欢。最后有大半条鱼进了他的肚子。
小九几人依旧在一旁,维持着上下有别的原则。清江把兔子和野鸡都分了一半拿给铃铛,让他们去吃,在铃铛惊恐的“这怎么可以”中,递给了一旁眼泛精光的柳絮。
吃完东西就继续上路,按照清江的习惯饭后是要消食的,她坐在马车上,胃里略有些不舒服,尽管她吃的并不多。
宋远见她眉头紧锁,问:“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可乐替她答话:“我妈妈习惯吃完东西走一走的。”
“不用了,我没有事。”清江出声打断,她知道,如果她这个时候不说话,宋远会立刻下令停下马车。
宋远盯着她看了一会,不放过她脸上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清江坦然的任由他看着,摸摸可乐的头,问:“要睡一会吗?”
可乐反手拉住清江,软软笑着说:“不睡,我陪妈妈玩。”
“好呀,玩什么。”
可乐欣喜的看着她,说:“我们下五子棋吧!”
清江犹豫了一下,这马车上,到哪里去找棋子?这时听见宋远说“我有”。
母子两人齐刷刷的回头,就看见宋远变戏法似的从暗格中拿出棋盘。清江虽不懂棋,却也知道那是一个残局。宋远总是喜欢自己布好一种颜色的棋子,然后又自己用另外一种颜色解开。
清江见他毫不留恋的打乱棋局,又把白子和黑子挨个放回棋盒。
可乐对他愈发崇拜,只差扑上去抱大腿了,清江想,如果她不在这里,他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的。可乐这孩子,委实单纯了些。
宋远收拾好了,就让出矮几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优雅的不可方物。
清江拍拍可乐,让他坐过去,自己也在一侧坐好。两人表情凝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高手对弈。
宋远看着这一大一小,颇有些哭笑不得。
从前清江见他下棋,也缠过来要他教,他教了几次只得作罢,认命的陪她玩起了这个叫做“五子棋”的游戏,在他看来,说是游戏也实在有些荒唐了。但好在她高兴,乐此不疲。
清江也想起来,宋远也是会五子棋的,从前他每次都自己坐着,很认真的看着棋盘,在她看来实在有些无聊,还有一些孤单和可怜,于是她就和他一起下了五子棋,虽然她极少赢过,在那个“极少”当中,恐怕放水的成份也很多。
“妈妈,你都不让我。”可乐嘟着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天知道长这么大,下五子棋他就没赢过,可他母亲又不肯正经和他对弈。
“棋桌之上无母子,只有互相算计,不是我赢就是你输啦。你不想当棋子,就只有变成下棋的人。”
宋远看着听着,只觉得最后一句有很深刻的意义,不像是对可乐讲的,而是对他说的。
不想当棋子,就只有变成下棋的人。
他牵起唇角,觉得真是很有意思。
32 昔:猪一样队友
门只开了个小缝,方圆又把门口挡住,反正以我的角度我看过去是看不到外面,就不知道外面的小和尚是否能看到我。
然后我颤颤巍巍的看见方圆轻启菱唇,对着我一字一句道:“我没事。受伤的人拔了蜂刺,让他们歇息去吧,辛苦你了。”
“那住持,弟子就先告退了。”
方圆转身关上门,又开始默默的和我对视。
我额头一紧,后脑勺又开始疼起来。天知道,我最怕看他的眼睛,二哥的目光也是冷的,但是不像他这样没有情绪,目空一切的冰凉,像是走在皑皑雪山,只有白的彻底的冰雪。
“方圆住持,我们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我缩回手首先出声解释,虽然这个解释没有多少分量,但我加大音量的嗓门成功的把五哥吵醒。
“唔,清江你吵什么。”
我拼命对他使眼色,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可他浑然不觉,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问。
“你又怎么了,眼睛被蛰了!”
我真算是输给他,我泄了气。再乖乖的看着方圆,希望他手下留情,千万不要把这件事给闹大,不要把我送到皇太后的手上,我还要见宋远呢,嘤嘤嘤……
五哥这才看见方圆,丝毫没有在别人房间睡别人床铺的思想觉悟。
他坐起身,可依旧胶在床上,像衣服和床铺粘住一样,我给他打眼色让他赶紧起来正主都回来了,再不起来我们就完蛋了!
可是我忘了,这是个根本就不会看眼色的神人。
“咦,这不是那天踢你那个小和尚,哈哈,他怎么在这儿啊。”
我默了,我就淡淡的为你祝福,好自为之。
“殿下,这是贫僧的屋子,还请殿下从我的床上下来。”
方圆站在门口,气定神闲,让我不得不心生佩服。反观五哥,他怔了一下,又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摸了摸被子恍然道:“原来这不是我的床啊?”
他又对着我说:“我以为这是我的床。”
我就差咬着手帕对他招手了,是的是的,不是你的床,那咱能下来说不?
“殿下。”
我被这一声“殿下”叫的人都快化了,不要误会,是因为我早已结了冰,这时候罕见的听出了怒火,所以我觉得今天真的不应该带着五哥出门,出门也该看看黄历,或者刚刚趁着他睡觉我就该偷偷溜走。
大势已去,为时已晚,悔意悔矣。
五哥这才抬着他金贵的双脚,从床上移到了桌边。方圆在门内站着,也不上前,他们对视着着,对视着。然后五哥坐下来,做了一个我半柱香之前碍于方圆淫威没敢做的事情。
他淡定的倒了一杯水,还以一副主人家的派头招呼方圆:“站着干嘛,过来坐。”
……
方圆看了看凌乱的床铺,看了看五哥,又看了看我,我的视线又跟着他转向桌上那堆衣服。说实话,要不是我是当事人,我可能已经眼冒星星的以为谁在这个地方大战三百回合不止。
他把门打开,说:“你们走吧。”
我拉着不情不愿的五哥狂奔而去,好似身后有千军万马追赶,走到院门口他又叫住我们说:“等一等,把你们的衣服拿走。”
五哥和我一路推搡着回了清荷苑,一路上我们都在互相批斗,他说我没有脑子马蜂窝也敢去桶,我说他没有脑子别人的地盘也敢放肆。铃铛看着疲倦狼狈的我们二人,默默地张大了嘴巴。
我们都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就像风来疏竹,风过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可惜当我睡眼惺忪的被五哥从床上捞起来,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那那张猪头一样的脸唬的一愣一愣的。可是这还不是最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