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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摇摇头,动了动右边的肩膀,告诉他我很好,其实每动一下,右边的肩膀就跟针扎一样的痛,偏偏我不但要动,而且还要笑。
“得了,别笑了,笑的跟哭似的,我手里还有一瓶酒膏,回去就赏给你,这样开心吗?”
我狗腿的点头,生怕他一个转身就反悔。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破庙边上。说是破庙,咋一看还有些大,只是屋子常年未经修葺显得有些许破败,跟老汉家里的屋子一样,散发着一股文物的气息。
门口摆着一方大鼎,几乎不见香火。我和五哥继续往里面走,四合开的一个院子,正对着是一间摆着大佛的房子,其他的看起来都是厢房,不过都陈旧的不像有人在住,但是我猜,这里一定住着一个人,因为院子里很干净,连树叶都不见一片,没有蜘蛛网也没有杂草。
我跟着五哥往佛殿里走,蒲团脏兮兮的已经看不清颜色,红色的纱幔自房梁而下一部分吊在空中,一部分则歪歪斜斜的裹在佛像身上,再说这尊大佛,脸上的金米分脱落,露出一部分的泥塑,怎么一个惨字了得,简直和院子里一个天一个地,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
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但是既然来都来了,我屈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见五哥没有动作,我连忙伸手一拉他的袍子。五哥一向爱惜衣服,我一拉他便顺势跪在了蒲团上。
他不解的看着我:“你还真要拜啊?”
我点头,虔诚的看着那尊掺不忍睹的大佛,“拜,怎么不拜,来都来了,我虽心中无佛但佛却不一定心中无我,而且大神都忙着呢没空理我们,这种小神才可替我们分忧解难。”
五哥将信将疑的学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闭上眼睛,捂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姑娘一番话,真是让小僧有如醍醐灌顶,真是受教。”
原来这小小的寺庙里,果然还藏着一个和尚。我和五哥回头去看,却雷劈一样惊在原地。
殿门口站着一个一身着破布袈裟的和尚,衣服和我膝盖下面的蒲团一样,早已失去了他本身的颜色,重点是,除去他那一身袈裟,那一头野草般疯长的头发和头发中依稀可见的一张脸,与大街上任何一个乞丐没有两样。这真是,长了见识。
我从蒲团上站起声,还是说了一句:“道长好。”
从头发中传来一声笑:“好你个小姑娘,我刚刚才夸了你,你就回去了,我明明是个和尚,你又为什么要叫我道长?”
“方丈?”
他又笑,“这个寺庙就我一个人又怎么会是方丈呢?”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大师!”
“大师也是不对的嘛,老夫不过就是一个小和尚而已。”
五哥伸手把我往身后一拉,我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许的熟悉。刚才这一场充满着魔性的对话已经让我没有了任何回忆的能力。
“你是谁?”
“我当然是我了,那你又是谁?”
妖是妖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那人妖呢?不知为何,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五哥也稍微有些无语。
门口那人见我们没有动静,于是也没有说话,于是我们两边三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会。过了一会,才听见五哥出声道:“还请让一让,我们要离开了。”说着便往门口走去,我只得跟在五哥身后往前走。
其实我内心对这个和尚是充满了好奇,古来有名的大师不都是如此疯癫装神弄鬼嘛,比如说济公,又比如说……
还有谁来着,暂时脑回路不够用,想不出来了。
那和尚站在门口,隔了一会,拨开面前杂草般的头发。头发后面是一张不甚白净的脸,但是不难看出,上面还泛着油光,这厮是刚刚吃过东西才过来的吗,什么东西这么油……
只见他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了看五哥然后定定的盯着我看,嘴唇一咧,露出一口黄板牙。
“我看姑娘很是面善,姑娘是否有兴趣与我谈天喝酒晒月光呢?”
我瞪着眼张开嘴巴看他,脸上写着的全是不可置信。这厮,真的只是个和尚吗?
“我真的只是个和尚。”
五哥回头来看我,半疑惑半惊讶的表情,仿佛在问我怎么会认识这个小山村里的和尚。我这时已经没空再理会五哥,我细细的盯着那和尚脸上,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刚刚说的那句话,他是听到了?
57 昔:和尚会读心
我拍拍五哥的胳膊。等他低头看我我才冲着门口努嘴。
“五哥,你先去外面等我。”
五哥看了看那和尚,他侧身让开,被头发半掩的脸上依旧是迷蒙未测的笑意。我看五哥还是有些不放心我,于是对他笑笑,又推了他一把,他这才举步出门,走到那和尚面前停下脚步,上上下下的看他,目光微冷,看的我心惊肉跳,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幸好他只是看了一会,便出了房门,我看着二哥走出院子,这才走到那和尚面前。恭恭敬敬叫了声:“大师。”
他这次倒没反驳,只是从身侧抽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口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水顺着他下巴流下,他连忙伸舌头去舔,舔完一笑,举着酒葫芦问我。
“你喝不喝?”
我胃里一阵痉挛,前不久才喝进去的米汤仿佛要从口中溢出,我连忙吞了口唾沫摆摆手。这厮居然还嗜酒。
“小姑娘骂人可是不好哟。”
我连忙出口认错:“对不起大师,我就是太爱说实话。”
他眯着眼笑起来,把酒葫芦挂在腰间,顺势倚在房门上。
“大师,你……能看出我的身份?”
他懒懒的答了句:“不能。”
我一怔,又疑惑道:“那大师所言是何意,可否为小女子解惑。小女子感激不尽。”
他打了个呵欠,摆手道:“那话啊,我随便说的,好久没人陪我说话了,好不容易逮着个顺眼的,怎么着也要把你留下来唠唠磕吧,可现在我有些犯困,可能是酒劲上头了,哎哟!”
我垂着头一直翻白眼,这演技可真好,刚刚还一脸兴趣盎然,现在立马说自己醉酒,撒谎都不带脸红的;还带着动作,摇摇晃晃一副要昏倒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我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老戏骨!真是“浑身都是戏”。
我侧身避开他,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大师,我就先走了哈。”
他听见我说要走,也不再装醉,直起身子做了个嘟嘴的动作,还摇晃着脑袋,好不娇俏的说道:“真是连个玩笑都开不成了,来来来,你与和尚我进来,咱们坐着慢慢聊。”
我忍住在佛像面前翻白眼的冲动,刚刚我为何会觉得他像个世外高人,他哪点像个世外高人?真是后悔都没地方说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如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下虽吃惊哑然,但又不敢真的相信他所说,这个小山村破庙里的和尚,一看就不像是个正经和尚。
我依他所言也过去扯了个蒲团在他身边坐下。
那和尚盯着我看了看然后又从怀中扯出酒葫芦喝了一口,这时我离他很近,扑面而来的酒味熏的我犯呕。他喝完砸了砸嘴,这才开口说道:“看你穿的也不像小户人家的女儿,怎么到了这村子……让我猜一猜,你是从白马山上下来的吧?”
我点点头,这个不难猜。
既然我身着不俗,这周围又是高山,人烟罕至。思来想去也只有白马寺的皇宫贵胄了。他见我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摇摇头又说道:“稀奇的事我见得多了,这样稀奇的倒还是第一回。”
我终于忍不住,在佛门清地翻了第一个白眼。稀奇稀奇,有多稀奇你到是说啊,总是只说一半吊人胃口。
“你别急嘛,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啊!”
透过茂密的头发,我看见他难得的沉下脸,蹙眉像是在细想。于是我心里有点激动,掩饰不住的期待。是不是像许多穿越小说构思的那样,清江到了我的那个时代代替了我,那我爸爸妈妈就没那么伤心了吧?
“你想的太美好。”
他正色着说,把头发拨开继续说道:“你这种情况,我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壳子是一个灵魂又是一个,恰巧还能合在一起,如此安逸自在,我曾听说巫蛊之术能牵人魂魄,但也只是迁出去没想到啊没想到,还能合在一块的!”
我坐直身体,顺势往他那边靠了一点,小声的问:“大师!那你知道这种情况……”
我想好的说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出口。我是该问他我现在还能不能回去,还是该问他那个世界的事情,还是……我该回去吗?
他拿酒葫芦敲了敲地面,然后又一惊,宝贝似的收回去,拿衣袖把葫芦擦得溜光水滑,直到他举起酒葫芦上面能照影出他的脸,这才看着葫芦心疼的说:“你看你,又想多了吧?和尚我只是和别人不一样,看的多了一点。却没有你想的那样的神通,若是真有那么好的事,和尚我就自己先得了去,哪里还轮的到你!”
我默了。
合着我想了这么多都是白想,亏我还纠结了一番。
他继续说道:“照你所说,你们那个世界和我们这片大陆是不一样的。那你就不用担心什么历史错乱了呗,这个空间里有无数条时空轨迹,可能你只是偏离了时空,掉到这片大陆,你们那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发生什么改变,九州大陆倒是会因为你的到来而发生一些改变,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那就要看你的本心和世人的造化啦。”
是这样说没错,我那么普通的活在那个世上,我的离去并不会造成什么混乱,顶多第二来报纸上会给我个小版面写着“一女子途经施工墙面被砸身亡。”然后第二期报纸出来,我带来的恐慌就会被遗忘,只是人们以后经过墙面会小心一些。但始终会有人因为我的离去,而像天地崩塌一样的难过,我没能成为一个好女儿,成长的路上我踏着步子欢快前行,他们一路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