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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站好。
沙玉兰打开,飞快的看了一遍。然后忍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险些连纸条都拿不住了。她在暗花庄二十多年,为庄主办事十多年,当上护法十多年,何时有人让她受过这种气,她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被人捧着。举手博弈间何曾输过。
却现在败在一个女子手中,就还不算,末了庄主还在她身上踩了一脚。
柳絮偷偷的看她,颇有些不忍正打算出口说话时,叫清江一句话打断。
清江笑着说:“可乐也喜欢这处宅子,于是身为母亲,我自当尽力满足,于是早在三日前我就让柳絮与你们庄主通上书信,并且他已经答应把这处宅子送给我,我想着这既然是沙老板的心血,自然是要过问过你的。”
沙玉兰气血逆流,被起的不轻,呼吸间胸脯的起伏都可看见。
庄主,好一个庄主,明知道暗花庄各处各地的密道都是她精心设计的,就算是利用过了没有用处,也决计不能随意送给旁人的。合着又不是他的东西,还答应的那么豁达。
清江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杯缘,也不说话。屋子里一时变得静悄悄的。
可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看见刚刚玉兰姨姨很生气,妈妈又拿自己当了借口,于是他从清江腿上溜下去,悄悄走到沙玉兰身边。
沙玉兰正心想着,难怪难怪,难怪三天来她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搬着东西,连丫鬟仆人都来了不少,合着最后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想到这里,沙玉兰心口就像梗着一口气提不上来似得。
就在这时,手心里突然钻进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就撞进可乐一双黝黑的眸子里。
瞬时气已经跑了一半。又想到刚刚清江是说,可乐很喜欢这处院子的。
可乐见沙玉兰脸色有好转的迹象,于是仍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问道:“玉兰姨姨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乐和妈妈说,我们不住在这里了。”
沙玉兰听着他软糯的声音,气又跑了大半。沙玉兰蹲下身子,摸了摸可乐的头,笑道:“玉兰姨姨不是不喜欢可乐住在这里,可乐喜欢玉兰姨姨设计的宅子,玉兰姨姨不知道多开心呢,只是……”
沙玉兰蹲着,视线和桌面一般高,自桌面看过去,清江端着茶杯向她一举,沙玉兰被可乐拉着,暗自咬了咬牙,最后只溢出一声叹息。
这叫个什么事啊!
清江看着沙玉兰的松动,于是起身再次走到他们身边,对着沙玉兰正式行了一个礼。说道:“多谢老板娘。”
沙玉兰牵着可乐起身,叹了口气,苦笑道:“你都搬出你儿子来了,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合着就是一处园子,公主喜欢这里,倒是我的福气。”
于是两拨人看着互相暖融融的笑。
柳絮站在桌旁直摇头道:“玉兰姐姐真是太傻了,又被这一对恶魔母子骗了个精光。”
105 昔:是梦还是真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花瓣往自己胸上面码,但是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这么做了。到最后,我的一动嘴巴都能触到花瓣。
水汽间我眯上了双眼,不由得有些怀念晋国皇宫里那口温泉。
晋国皇宫依山而建,宫里有一口自山上引下的温泉水,就在皇太后宫殿旁边建了一处宫殿叫做温泉居,起初我也觉得十分好奇,于是日日都去泡澡,时间长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同,于是后来懒得跑就直接在自己宫里的浴池洗澡,但是池水中加的都是香料和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米分,鲜少会有鲜花瓣。
我以前在电视里也见到了不少用花瓣洗澡的,那时候觉得很是有趣,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想着想着我不由的睡着了,就像做了一场好长好好长的梦,梦里是一条没有光亮的甬道,四周黑沉沉的。我只向前跨一步就天旋地转的变了个场景。
我看着觉得十分熟悉,仔细一想,好像是江汜楼的后院。我觉得十分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分明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却不知道为什么做了这样一个梦,难不成是因为我太过思恋宋远,于是梦见了我们初遇见的时候。
可是马上我又摈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我视线所及的那棵玉兰树,并没有开花,我记得后一次我遇见宋远的时候,他是在玉兰树上睡觉的,那朵玉兰花还在白马寺我换下的一件衣服上,不知道铃铛是否会替我好好收起来。
就算是我第一次见到宋远的时候,也应该是有木香花的味道,我记得我那时从墙上跌落。是恰好倒在他怀里的,那时木香攀着围墙,开的正好,这时候只有一波一波的腊梅香,分明是冬天嘛!
我被自己的睿智和聪明折服,正偷偷想着,却在下一刻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我的梦吗。我不是在宋远府中的厢房洗澡,怎么可能会闻到腊梅的味道,梦里面是不会有嗅觉的吧?
可是这香气分明就在我鼻尖。那么明显,那么浓郁。
我虽犹豫,却还是整理好思绪,抬脚穿过长廊。往后院走去。
正值傍晚,天色虽还亮着。却已经有不少客人,我低着头,尽量躲着他们往前走,只走了两步便猛地想起。这只是我的梦。可是我偶然撞到一个人,竟丝毫没有碰到他。
我又不相信的去碰别人。不管我挡住谁的路或者是对别人做什么,都是没有影响的。他们或看不见我的动作,或直接穿过我走开。
我摊开自己的手掌。是我的的手没错,却有一种趋近于透明的白。
我一路往后院走,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这江汜楼,说白了我只来过两次,我连他内部的结构都不知道,更谈不上什么了解,于是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江汜楼在民间或者在我父王的眼中都是一种不详的存在,我不知道父王对江汜楼的厌恶来自何处,却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父王却实是不喜欢。
而老百姓大多都觉得江汜楼是个像青楼一样的污秽地方,只是被挂上了一块干净的招牌而已,他们那么说,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
就像我之前没见过时,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就这么在江汜楼逛了一会,我便彻底改变了自己这个认知。因为我一路走来,所见到的,只有吟诗作对附庸风雅,吃饱了没事干的公子哥和世家小姐。
他们或坐在一个包间,对酒当歌,由江汜楼一个公子陪着。我蹲在一边看了一会,郁闷的只想快点走出这个梦境。
期间我试着去拿桌子上的糕点,不管怎么尝试,我都是拿不住的,最后我只能躲在墙角,默默垂泪,越听越憋屈。
他们说的那些诗词在我看来没有丝毫美感可言,或许只是我听不懂,倒是其中一个被他们称作“锦年”的公子说了一句话,叫我不禁对他侧目。
他说:“相逢相知难相伴,过及不提谁人牵。”我的心像是被牵动了一下,过及不提吗?
由此可见,江汜楼我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我走出这间屋子,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溜达,这时我顺着二楼的栏杆看向台上,耳边咿咿呀呀又响起戏曲。
这是,燕书?
我心中一喜,像是窥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连忙向着楼梯奔去,跑到一半我刹住脚,狡黠一笑,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我跳的撇脱,中途却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和预想的一样,迟迟没有疼痛降临,于是我睁开眼睛,周围一片黑咕隆咚的,我不由得疑惑。
这是哪里。
我蹲着往前蹭了几步,这才发现我落脚点啊没有选好,跳下来直接砸到戏台然后穿过桌面落到了桌子底下。
站起来摸摸自己周身,发现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我这才耸肩笑起来。
不知道梦是不是由我控制的,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去寻一座山头跳下来,是不是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曾经小的时候我也做过那样的梦,然后第二天告诉奶奶,她会笑着摸我的头告诉我:“娃娃这是要长身体,长个头啦。”那时我就特别高兴,拉着奶奶一直笑。
只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往台上看去,燕书已经不在了。视线在院子里饶了一圈,划过某处又猛地转过去再也移不开眼。
二哥他怎么会在这里。
华盖树冠下的二哥本是端着酒杯小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神太过热切,他像是发现了一般往我这边看来,我心中一跳,连忙矮身就想蹲下去,牙齿咬住嘴唇不觉得痛,这才想起来好像这个梦里的人是看不见我的。
于是我直起身子继续盯着二哥,就算看见了我又怎么样,这是我的梦,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就算真的见到了二哥,我也是绝对不会怕的。
这时二哥端着酒杯往唇边凑去,挑眉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一饮而尽搁下杯盏,就朝着我走来。
106 昔:窥见的秘密
我到底是有多想二哥,竟然会做梦梦到他。
他还在对着我笑,这真是比宋国出现了一座高山还让人惊讶的事情。
索性是个梦,于是我冲着那处招手,正准备叫一声“二哥。”
他却穿过我往我身后走去。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愣愣的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恨不得即时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把自己打醒,这真是……太尴尬了。
好在我知道这是个梦,不存在面子这回事,于是拿手挥了挥空气,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转身。
却当即愣在原地。
今夜的这个梦比上庄周当初梦见自己变成蝴蝶的那一个,不知道恐怖了多少倍。
因为我穿过二哥的肩头看去,我看见了一身白衣的燕书。
没错就是燕书。他是一个我虽然只见过几面却绝对不会忘记的人,他这个人存在感太过强烈。
二哥出现在我的梦中,已经十分奇怪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燕书,我拍拍胸口,觉得自己有些缺氧,快要招架不住了。
燕书看见了二哥,于是站在廊下,没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