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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顿了顿,问:“这几日,宫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铃铛被清江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她甚至都觉得清江其实已经知道她和陛下的关系。但最后她还是迎着清江的眼神摇头道:“没有啊。”
若是有的话,那也只有一件……
“对了,昨日凌妃娘娘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燕国的小公主燕依是燕国国君送过来给陛下的礼物。实则是为了两国邦交而和亲,凌妃娘娘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去陛下那里一阵大闹,若不是凌国公得了消息进宫求情。恐怕凌妃会被陛下禁足,连今日的国宴都参加不了。”
清江面上无波,心里早已呐喊着幸好。
幸好凌妃没有被宋远禁足,幸好凌国公及时赶了过去。这把火火候控制的很好,虽然没有真正的烧起来,但存留下来的那几点火星。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成为燎原大火的。
这时,清江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起身朝内殿走去,铃铛亦步亦趋的跟着,清江说:“我母后留给我的那根簪子呢?”
铃铛听了以后赶紧照清江的话去取来,清江拿着簪子,感觉到手底下玉石的温润,有一瞬间的安心。
这支簪子,是母后留给她最重要的东西之一,那时匆匆出宫忘了戴在身边,已是吓得她不轻,生怕会有什么人毁了,这时见到了,心也就放下来,最稳妥的只有把簪子戴在头上。
她拿着簪子偏头插到一侧的发髻上。铃铛只觉得,清江今日的打扮很有心思,是她很久都不曾见过的。
就算是五年之后公主回宫,在宫里都很少穿着这般华丽的宫装,甚至是院子里玩耍的小少爷和那个叫柳絮的丫鬟,皆是隆装。那个叫柳絮的丫鬟穿的衣裳,是晋国一品贴身侍女的衣裳,曾经,是她穿的衣裳。
清江戴好了之后,绕过铃铛,往外走去,走到院子里招呼上柳絮和可乐,说:“我们该回去了。”
铃铛连忙跟上来问道:“公主,你们这是去哪儿?”
清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本来自己这一次是该在柳州的行宫待着,一直等到中午通传之时,与柳州一同出席,却有不放下头上这支簪子,于是索性回来拿。却忘了在寒落宫里,还有铃铛这尊不易打发的大佛。
她想了想,抱起可乐说道:“你想跟,就跟着吧。”
说完以后抱着可乐,就照着原路往回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铃铛和柳絮,两人对视一眼,不同的是一个眼中充满复杂一个眼中兴趣盎然。
兴趣盎然的这个当然是柳絮了。
她往日与铃铛接触不多,今日细看之下,好像看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东西,这事要不要跟小姐说呢?
铃铛也就是流苏看见柳絮摸下巴的动作,心中一跳,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是尽量掩饰自己的慌乱,心却像钟鼓捶过,“咚咚咚”的跳着。
被她发现了。
她若是告诉了公主,那自己这五年多的伪装,都功亏一篑。
清江走了几步,见身后两人都没有跟上来,于是拍拍可乐的屁股,吩咐道:“叫她们快些。”
128 恨意蛮疼
可乐被拍了屁股,心中很是不快,他已经是个小小的男子汉了,也在学功夫,以后是要保护母亲的,怎么还能被人拍屁股呢。
要是清江知道可乐心中所想,恐怕又会呐喊“养儿不易”了,这孩子才这么大,心里就有了那么多花花肠子可怎么办。
可乐在清江怀里翻一个身,朝后喊道:“快些,快些。”
……
清江回到行宫,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先前有个小宫女带着,虽然走得慢,但是好在路线清晰。这一次清江拼了一口气非要自己走,但是她与柳絮都是没有方向感的,后宫之大,绕了许多弯路,中间还要可乐趴在清江肩头软软的小手一指,才能走对正路。
所以当清江见到柳州时,把可乐往他怀里一抛,颇有些狼狈。
柳州接住可乐,随着清江往门里走。哭笑不得的说道:“这是怎么了,你这幅样子就跟什么了一样。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正打算去寻,去不想恰巧就在门口碰见了,你去了哪儿?”
清江进屋,拿着茶杯灌水。她觉得她今天会跑很多次茅厕,因为这两次,她已经喝了很多水了。
柳州看见铃铛进门,便已明白了个大概,于是坐在凳子上逗可乐。
“这么久不见五舅舅了,想不想我啊。”
可乐乖巧的坐在他膝头,点头道:“想,我还记得五舅舅说的,要带我去放风筝呢!”
柳州一手托着他的背,一只手刮了刮可乐小巧的鼻头,眼里盈满宠溺,“哟,记性不错嘛。”
清江看着他们这样,鼻头一酸,连忙拿着茶杯喝水,掩住自己脸上的情绪。但是这屋子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二个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清江的这点小动作,有如何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柳絮觉得,这样的清江才是真实的清江。可是她从未见过。在她的印象里,这五年,小姐虽然傲娇腹黑,但是很少露出这种情绪,就算实在李嬷嬷和管家胡面前都不曾。可是却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的现在。第一次露出了害怕心酸和脆弱,她觉得,是该把空间留给他们。
于是柳絮向可乐招手,哄骗道:“可乐来,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
可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不难看出气氛有些凝重,于是跳下柳州的膝盖,往柳絮那边走去,柳絮和可乐一走,铃铛也不好在留下。于是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中有些担忧。
公主很久没有这样了,这一次的事情,怕是也让她觉得很为难很害怕吧。
待屋子里的人都清空之后,柳州才走到清江身边,伸出手臂揽了揽她的肩膀,降低声调,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在这个时空的许多人当中,清江有很多依赖和相信,但是那只在于曾经。但是柳州对于她来说。又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一年,让彼此都成长和认知,柳州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所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清江把自己以身涉险的事都说了出来,但是隐去了沙玉兰这个人和她在凌国公那里的一些细节,柳州听着,脸色已是越来越难看。
不同于他,清江倒是越说越轻松。这些事堵在心口。从没告诉任何人。
可乐还小,这些事是绝不能告诉他的。
柳絮……也是不能说的。
柳州最后只看着她,狠狠的一瞪,怒道:“真是胡闹,你以为你的性命是儿戏吗?从前是这样,现在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是这样。”
他见清江没有说话,于是放缓了语气,又问道:“那你现在作何打算,还有,你与凌国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柳清江,你别想着骗我,这件事是你的事,我知道我不该过问,但似乎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很危险的水平,我若再不问问,怕是以后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清江“噗嗤”一笑,说:“哪有那么危险。”
“柳清江!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哪有那么危险?你说到底危不危险,水有多深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往下跳,你还真敢啊!”
清江知道柳州是对她真心关爱,于是也收起了笑。
那件事,她做的到底有多让人忐忑她自己心中也是有分寸的。
她抬头,认真道:“你不是问我与凌国公做了什么交易。我答应他,拉宋远下位。”
柳州揽着她的手一滑,心中大骇。说出的话都快不利索了。
“你,你说什么?你答应他……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清江目光悠长深远,只见她突然笑了。
回神紧紧柳州道:“五哥,那些事你们都埋在记忆中尘封沉淀,不再拿出来了,可是我却做不到,五哥,我做不到。我多少个梦回辗转,全是死在马蹄下微笑的父皇,倒在地上对我伸手的皇祖母,还有倒在病床上的母后,你知道吗,我当时看着母后咽气的。你被关在府中,你不知道,可是我都知道啊,他们所做的这一切,我怎么么装作不知道。”
柳州便只能苦笑。他知道仇恨的力量有多大,清江憋了这么多年,心中早已有了魔障,恐怕她心中早有一个全盘计划。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
清江继续看着他笑。
“那时候我坐在母后床边,她拉着我的手,她说已为我做好一切,要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母后刚刚过世,清江就不见了,陛下找了那么久都未曾找到,原来是母后。
“五哥,母后当初要我跟你说,让你不要记恨她。”
华丽冷清的宫殿里,清江托着肚子踏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缓步走到太后床前,轻轻叫了一声:“母后。”
床上的太后眼眶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依旧是美丽的贵气的,只是这种气息上蒙了一层死气。将死之人的气息。
太后眨了眨眼,挣扎着起身。清江连忙托着略显承重笨拙的身子把她扶起来,再拿一块垫子撑在她身后。
129 昔:孤男寡女
先前拉着宋远进洞时,我还没来得及打量山洞就累趴下了,这时火堆燃起,我与宋远默契的没有说话,都转头去打量着这一处山洞。
这一打量,才发现这山洞别有洞天。
想也知道,在这高山断崖会生出这样一块平台与山洞已是奇怪,这样一来,若说这山洞里没有点什么别的东西,我还真是不信。
此时火光已升起,照射在山洞里,我目光首先被一侧黑漆漆的洞口夺去,我第一反应便是转头去看宋远。
宋远打量着山洞深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目光摇曳,半晌后对我摇头说道:“我现在腿上有伤,多有不便,那里面有什么我们此时都不知道,你千万不可妄动。这个地方,有些邪门。”
宋远都那么说了。那我肯定就是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