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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汹涌而出,染湿了枕畔。我懦弱,我从来都是这样懦弱,真相明明已经在眼前,我却不敢亲自用手撕开它,去亲眼目睹它的斑驳事实。
“弄疼你了?”他停了动作,抬眸看我,眼中带着几分讶然。
我捂着心口,轻轻嗯了一声,止不住泪水的汹涌:“好疼,好疼……”心里被撕裂的地方反反复复的疼,躲不掉,逃不开,只能万劫不复。
这一场鱼水之欢在我的呼痛声停止,他在我身边躺下,拉起被子将我裹得好好的,轻声道:“睡吧,别怕,以后便不会疼了。”
我的手依旧捂住心口。怎么会不疼呢?我所一直期待的东西明明触手可及,就在我伸出手拿到它的时候,却有人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是骗人的。
红烛落泪,并肩同眠。
我看着帐顶,睁大眼睛,一夜未合眼。
早上晓晓服侍我起床,看到床上的那团痕迹时只顾抿着嘴巴笑。我看了一眼,凄艳的悲凉。我梳好妆便看见他从门外走来,头发上沾了雪粒,他笑着看我:“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道:“还要给公公敬茶呢,已经不早了,再不起床的话就会被人认为是懒媳妇了。”
大师兄皱眉,伸手探我的额头:“莞莞,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一直不对劲。”
我摇头:“我好好的,没什么,我只是在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大师兄笑了,挽着我的手出门,给姬伯伯敬完茶后,我们又去看了大夫人。郊外的雪堆了一层又层,大夫人的坟头很干净,看来姬伯伯经常来看她。我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大师兄站在墓前跟他的娘亲说话。
回去的时候晓晓正在清点贺礼,看见我,皱着眉道:“小姐,凌霄城夫人也送了礼,我记得好像没请她啊。”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大师兄刚从外面回来,笑着揽住我道:“今晚会有烟花,你不是一直吵着要看吗?我带你出去。”
我喜道:“真的?”
他点点我的鼻子:“终于笑了。”
45、心痛 。。。
》 我低下头去,晓晓从柜子里拿出厚厚的棉衣给我穿上,和大师兄出了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上灯笼随风摇曳,过了一会儿便有雪花渐渐飘了起来。明天便是除夕夜,家家户户团圆的气息蔓延在空气里。大师兄抱着我落在一处屋顶上,我抬头看着雪花飘来,天空“砰”的一声升起一朵大大的烟花,照亮了夜晚。那一瞬间,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他还是当年的白衣大侠,而我只是那个靠在他怀里的女孩。
原来一切的执念早已在那时种下。
二师兄说,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看烟花。他错了,如果白衣大侠不是大师兄,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看烟花,而现在白衣大侠就是大师兄,我很贪心,我不止想让他陪我看烟花,我还想他一生一世都守着我,无论醒来还是梦里都能看到他的笑。
我果然很贪心不是。
我依偎在他的怀里,静静的看着远处烟火如花绽放。夜空很亮,大师兄的眼睛也很亮,世间千万种繁华都落在了他的眼中,而我,只想握着他的手,就这样,就这样一直静静的走到岁月的尽头。
就这样,岁月静好。
·
或许是第一次不在庄府过年,心里总有种莫名的孤寂感,大师兄对我愈发的温柔,晚上也是百般缱绻,挖空心思讨我的欢心。早上起来,新年的气息还留在风中,大师兄拿着一支红梅换上那支已经枯萎的花枝,走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道:“走,今日我们回娘家。”
三朝回门,带着早已备好的礼物,马车一路疾驰而去。在庄府门前停下,爹爹和姨娘们像是一早就等在那里,晓晓扶着我下车,一下车姨娘们便将我围了起来,回头看大师兄,他也被爹爹拉着手,一路在说着什么。
进了大厅,呼吸着熟悉的气息,我有种从未离去的感觉。一家人吃过饭后,大师兄又被姨娘们拦住,我则回了自己以前住过的闺房,将晓晓打发后,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眼前突然冒出一张俏生生的脸,齐凡道:“好久不见。”
“齐凡,你怎么在这儿?”我激动的站起来。
齐凡撇撇嘴:“来看看你不行吗?某人真是重色轻友啊,心里只有大师兄,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人?”
我坐了回去,轻声问道:“云岫师叔他……他还好吗?”
“他不好!”齐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大师兄偷袭的那一
45、心痛 。。。
掌用了十成的功力,换了别人只怕早就见了阎王。云岫师叔在床上足足躺了两日,若不是青萝师姐医术高明,只怕他早就死了。”
我心中一阵黯然。
齐凡道:“怎么?到现在还不后悔吗?”
我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莞莞,是你自己放不开吧。你心里一定这样认为,只要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就能安享现状对吗?你错了,真等到了那一天,你便是万劫不复再无回头路了。”
我道:“云岫师叔受了伤,你不在逍遥居照顾他跑到临安做什么?”
齐凡脸微微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来找一位姑娘的。”
“你的心上人?”
齐凡急了:“你这人真讨厌,什么都要问!”
46
46、病 。。。
我估摸着齐凡是有心上人了,也很欣慰齐凡终于觉悟不再跟在云岫师叔后面做跟屁虫,其实我挺担心哪一天齐凡想不开真找个男人嫁了。那日齐凡跟我唧唧歪歪了很久,齐凡很爱说话的,这是一个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的毛病,总之我从他的唧唧歪歪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齐凡看上的是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姑娘,又比如齐凡看上的那姑娘姓楚,是临安出名的泼辣女,芳龄二十二还没人敢娶。关于齐凡看上一朵奇葩这件事,我只能安慰自己,逍遥剑派弟子的眼光向来都是最特别的。
回程的时候,大师兄握着我的手,陪我一路看风景。风景似旧年,故人心已远。
晚上同榻的时候,大师兄气息粗重的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唤我的名字。我道:“你抱紧我。”
他很听话的将我揽入怀中,火热的身体紧紧贴住我。
我道:“再紧一点。”
大师兄的力道重了几分,在我耳边低声笑着:“莞莞是在勾引我么?”
我道:“还不够。”
大师兄终于觉出不对劲,双手撑在我的上方,皱眉问道:“怎么了?”
“我冷。”
“冷?”
“嗯,很冷。”
大师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把我裹得紧紧的,低声问:“还冷。”
“嗯,好冷。”我带着哭音回答。
大师兄将手搁在我的额头上:“莞莞,你发烧了。”坐起来穿衣服,用被子将我裹得好好的,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来盖上,“我去请大夫。”
我拉住他的衣服,低声道:“太晚了,不要走,我害怕,留下来陪我。”
大师兄眉头一轩:“不要胡闹,听话。”
我小声的哭着:“我难受,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我。”
大师兄有些无奈,将我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叹声道:“好,我不走,我吩咐丫鬟烧点热水送来,你好好睡一觉,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我果真是病了,刚开始觉得很冷,后来又觉得热,就用脚踹被子,大师兄躺在我的身边,将我紧紧禁锢住,不停的帮我换敷在额上的毛巾。烧的迷迷糊糊中,我恍然觉得大师兄要离开我,我急急的唤道:“不要走,不要走,我会怕。”
有人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在这里,别怕,我一直都在。”
“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是真心的对不对?”
那边没了声音,我急了,开始胡乱挣扎起来,两只手将我紧紧抱住,那声音又在耳边道:“不要乱动,很快就好了,听话。”
·
这一病便病了五六日,大师兄也陪在身边五六
46、病 。。。
日,最后一次醒来却没有了大师兄的踪影,我急急唤晓晓过来,晓晓见我醒来,高兴的道:“小姐你可算醒来了,姑爷都快急死了,这下好了,姑爷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皱眉:“他呢?”
“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我连忙坐起来,晓晓道:“小姐你要做什么?”
我道:“我要去找他。”
晓晓贼笑:“小姐这就想姑爷了。”
我拿起衣服,晓晓过来帮我穿衣,仓促的梳洗过后,喝了一碗蜂蜜水,便驾了一辆车去了郊外。郊外的雪已经融化了,一座孤冢独立,却没有大师兄的踪影。我将车夫打发走,仔细回忆当时的情景,学着大师兄的样子走了约莫百来步,蹲下来叩叩地面,让晓晓用剑把土拨开,撬开石板,石板之下是长长的隧道。
晓晓惊奇的看着我,我道:“这是秘密,不许跟任何人说,子玉兄也不行。”我知道她跟子玉兄的关系已经发展到就差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晓晓道:“姑爷在这底下?”
“或许吧,我也不确定,我们下去看看。”
“嗯。”
和晓晓一起跳下去,找到火把和蜡烛,沿着隧道很快便找到了当初关押叶薇的那间石室,石室的大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