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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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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奇峰嘿嘿冷笑道了声:“你配麽?”
  说时手中螭龙剑飞起,只见青虹惊天,风起云涌,刹那间,便飞出七招,托著碗大金星,袭向沈煜周身重穴。
  沈煜见柏奇峰出剑快速无伦,而且玄诡莫测,心惊无怪对方年纪轻轻,就能驰髻大江南北,果然造诣上乘,身形一撤,立时腾蛇长鞭飞出,云谲波幻,鞭梢尽都点定对方剑身。
  这沈煜打出的是昆仑绝技灵蛇三十六式鞭法,锁、扣、点、甩、抖,无一不足奇绝武林之学。
  柏奇峰出剑轻灵巧快,招式之奇,无以复加,剑走斜锋,自其心念是想先削断对方长鞭。沈煜手中长鞭虽是姣筋提成,不畏兵刀,但对方是一柄吹毛可断,切金断玉之宝刀,心中也忌惮三分,不敢以鞭身紧贴著对方宝剑。
  两人兔起彼落,月色之下,只见剑光缭绕,芒星万点,灵蛇飞舞,巨蟒翻浪,煞是奇景。
  李仲华虽知正邪不两立,水火不并存之语,但他倒底初涉江湖,年事方浅,数天来目睹许多巧取豪夺之事,正与邪之争不说,邪与邪的似并不同舟相济,见利无义,面临著这许多错综复杂,茫无头绪,不由愕然发怔,直觉出武林事故发生,多半是不可思议。
  猛是柏奇峰迳起一剑“长虹贯日”抖出斗大金星,穿向沈煜圈来鞭招中,只见手腕猛振,激起剑气四射!
  刹那间,沈煜鞭势迫得散开,只听柏奇峰哈哈狂笑,迅若电光石火地推出一剑,剑势如风,迳望沈煜“灵枢”穴刺去。
  那沈煜身形飞斜一侧,但哪里闪得了柏奇峰剑势飞快,只差一寸即被刺上,眼看就要丧生在柏奇峰长剑之下。
  沈煜正在魂骇神摇,闭目待死之际,突闻一声大喝,只觉一股巨大潜力逼得身形往後飞退,眼见脱出剑势之外,生机顿苏,就著潜力闪後一丈开外。
  那股潜力有增无减,抬眼看到李仲华亮起双掌凌空扑来:心中恍然知是李仲华暗中助力,大为感激!
  原来李仲华看出沈煜情况危急,自己与他一见面就生好感,若不助他逃去,眼见就要丧命!
  情急之下,便推出一掌,他自己也无把握有此功力助他脱险,遂不知他服了“天游叟”“补功丸”後,此九有脱胎换骨,功参造化之能,不知不觉在他体内助长功力,一出掌念随心动,力道宛如脱缠之马般土见超出了柏奇峰飞快的剑势,而将沈煜逼开。
  此举不但令他自己大为愕然,更使柏奇峰惊骇不止,随因李仲华劈出“先天太乙贞气”将他螭龙剑几乎震出手中,遂致停手不攻,目光狠毒地射在李仲华身上,他看出李仲华有心纵敞。
  李仲华一掌奏功,佯装追击,见沈煜已逃去,遂收手转面。
  只见“螭龙剑”柏奇峰面含笑容道:“李兄功力惊人,鸿弟之言不差,只是可惜李兄经验欠缺,反而助沈贼逃跑了。”
  李仲华故做惊容,赫然而笑道:“真的麽?那麽真是该死。小弟见柏兄久战不下,情急出手,哪知弄巧成拙?令小弟愧疚不已!”
  柏奇峰面露善意微笑道:“李兄不可自怨自艾,临敌制胜,务在见机应变,首得经验之助,若李兄多和人交手几次,就不会生出此项弊病了,沈贼之逃,不必介意,他同来之人,均早在堡主神目之中,想必已遭擒获,李兄早点安息,明早小弟自来听雨轩把晤。”
  说时可是诚挚的一笑,转身,一冲天飞起,捷逾闪电掠去。
  李仲华目送柏奇峰身形久之,心想:“自己暗中相助沈煜逃走,竟瞒过柏奇峰不被看出,难道自己做得确是天衣无缝麽?”心中暗中庆幸!殊不知柏奇峰诚挚笑容後面,隐藏了杀机哩……
  第 六 章 包藏祸心 罪恶滔天
  李仲华踏著泻地月华,缓缓走向听雨轩中、倒在榻上胡思乱想一阵後,昏昏睡去。
  曙光初现,天边泛出一丝鱼肚青白时,李仲华已自梦醒起身,便闻得户外一阵脚步声,只见是一青衣小童端著盥洗用具探头进入。
  那小童放下水盆後,垂手笑道:“李少爷,外面有柏少寨主与一姓刘的英雄相请。”。
  李仲华“哦”了一声,道:“有请,有请!”手中赶紧扭了一把面巾,胡乱抹了两把,便听得门外朗笑声起,只见“螭龙剑”柏奇峰同著面目贸黑,形貌威武的青年人进入。
  柏奇峰面向著李仲华朗声笑道;“李兄起得好早。”随指著伴来面色贸黑的青年人道:“此位是川东大藏寺神僧广尘大师门下‘铁臂苍龙’刘晋兄,刘兄昨晚才来,闻得小弟说起李兄风范武功过人,刘兄好友得紧,便催小弟同来瞻仰风采。”
  李仲华忙道:“刘兄如此见重,反叫小弟愧疚无地了。”
  三人坐在听雨轩中说话,李仲华见刘晋言语稳重,轻易不露出笑容,双目中蕴著无限心思的模样。
  说话之际,只见青衣小童匆匆进入,垂手说道:“堡主有事请刘大爷过去一趟。”
  “铁臂苍龙”刘晋急忙立起,拱手笑道:“两位请稍坐,小弟去去就来。”说著飞步走出。
  李仲华急问道:“鸿兄怎麽不见?”
  柏奇峰答道:“鸿弟昨晚被堡主有事命往涿鹿城中一行,今早还未见返转,大概就快回来了。”说著,忽转口道:“昨晚昆仑逃去沈煜外,其余五人都一网成擒,现已囚在密室,李兄要否去看一下?顺道还可让李兄详悉燕堡周围环境。”
  李仲华欣然道好,两人同出,李仲华问道:“柏兄,究竟昆仑门下昨晚来此寻衅,为了何故?”
  柏奇峰随口应道:“武林事故,无非恩怨而起,人之相处,本不易融洽,即是同胞手足,也难免发生龃语,更甚至骨肉相残;燕堡主在武林中威望甚隆,有举步轻重之势,难免招致误会甚多,武林中本无是非之言,何况小弟也是局外人,昆仑门下何故以武至此寻资,也不甚清楚。”
  柏奇峰口中虽如此说,心内暗骂道今你还装甚麽佯?等会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皆李仲华在他身後,不知他面目阴晴不定,暗藏毒计,只道他所说是真,听来又是那麽诚恳有理,况吟一刻道:“那麽燕堡主将如何处置这些昆仑门下?”
  柏奇峰闻言,越发认他是来此卧底之人,不禁朗笑道:“燕堡主向来待人宽厚,定是遣人至昆仑,请其师门尊长来此解释误会,并交还被擒之人。”
  李仲华颔首说道:“这种做法异常周到。”
  两人尽在庭园小径迂回穿行,花草吐芬,袭人欲醉,不觉来到一片潇湘竹林前,只见漫空笼翠,竹叶婆娑,摇曳起舞,林中一条白石小径,直通至一座精舍门前,这座精舍显得朴素淡致,白粉墙,碧纱笼窗,一片静说,门户紧闭,舍内隐隐传出木鱼青磬之声,空气中尚弥漫著檀香清芳,令人尘俗尽镯。
  柏奇峰不禁驻步凝目,眼内充满一片怅惆,口中微吟道:“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李仲华闻觉纵情寄思,寓诗含意殊深,不由心中一叹,心知这必是柏奇峰睹物思人,胸头郁积而发,遂问道:“柏兄,胸中莫非有甚麽郁结麽?何为自苦如此?”
  柏奇峰知一时情不自禁,落在李仲华眼内,不由赧然一笑,手指著竹林中那座精舍道:“李兄,你知这所小屋是何人居住?”
  李仲华摇头表示不知,只见柏奇峰接著道:“这是堡主夫人所居,长年茹素礼佛,不出经堂一步,十八年来,迄未见得堡主夫人一面者,本堡中十有九人,经堂周围百丈竹林之内,被圈为禁地,妄踏入一步,即是死罪。”
  李仲华诧异道:“这是何故?”心中大奇:“既是堡主夫人所居,要他空自忧郁做甚麽?”
  柏奇峰苦笑一声,笑声中充满郁闷,又道:“十八年前,夫人不知为了何事与堡主反目,自此以後,夫人就在这翠竹轩中礼佛诵经,不问外事,这片竹林内仅有夫人贴身两丫鬟与眩阴姑娘可以自由出入,连堡主也不得逾禁,早数年尚有人意图犯规,虽说是堡主命其故意如此,但夫人铁面无私,第二日黎明,竹林之外即有尸体发现,此後,即无人敢踏进竹林一步。”
  李仲华不由听得怔怔出神!只见柏奇峰又是淡淡一笑,道:“小弟稚龄即被堡主认为子婿,无奈堡主夫人说须她亲自过目,相中者方可允嫁,小弟与霞妹情爱不恶,不想为此作梗,徒然辜负霞妹青春奈何。”
  李仲华更为诧异道:“柏兄如此才貌,竟不蒙相中麽?”
  柏奇峰冷笑一声道:“不被相中到死了这个念头还好些,但竟不获一见夫人,想出种种办法,请不出夫人来也是枉然。”
  李仲华不禁大为摇头道;“堡主夫人乃天下之残人也,总不成霞姑娘终生不嫁麽?柏兄请放心,纵使堡主夫人作梗,霞姑娘也不能永远同意下去,最好的办法,柏兄自己设法去翠竹轩中一行。”
  柏奇峰张大眼睛道:“不怕死麽?堡主夫人铁面无私,武功又高不可测,不要说是夫人,就是贴身两个丫鬟也比小弟高明太多。”
  李仲华忽笑道:“想必柏兄间信传言太过,有所畏首畏尾,如此,不如断了这个绮念吧!”
  柏奇峰闻言心中大气,直认阵仲障有意讥讽,正待发作,转念到李仲华稍时必死,何必打草惊蛇?一腔怒气强咽了下去,誊然——翠竹轩内声声大响,清越密脆,柏奇峰神色一变,急拉著李仲华飞驰,口中低喝道:“如被两个丫云所见,那我们此後就不想路进本堡一步!”
  李仲华被他拉著如飞急驰,心头只是狐疑这堡主夫人不知是甚麽厉害人物?非要见上一见不可。
  这片竹林占地甚广,费了一刻工夫才离开竹林,又是一片松梓密林,林中甚是昏暗,皆因叶蔽天日之故,只见横柯上苑,在书犹昏,疏条交映,有时见日,林中情景,分外阴森。
  此时柏奇峰手指著林中一所黑鸦鸦大宅,笑道:“李兄,昆仑门下便囚在此处,林中路径有点特别,李兄紧随著小弟身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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