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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等我结结巴巴地说完,白哉少爷便开口打断了我的话,我讶异地抬头去看他,便见他将面前的箱子轻轻扣上,放在一旁的壁橱里头,拉上拉门。
“你今晚就在这睡吧,时间不早了,明早记得去跟铃村管家还有朽木管家请安。”
“是。”我重重地点着头,白哉少爷的身子从我旁边交错而过,桔梗的味道经久不散,等到不远处传来了门被来开的声音,我终于是一下栽倒在旁边的榻榻米上,看着房梁,擦了擦自己鼻尖上渗出的汗滴。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没想到才几天没见,白哉少爷的杀伤力完全是成两千年后的沪深股指一般的速度急速上升,回想了一下方才那推门而入的一刹那,我捂了捂自己的鼻子,要喷了要喷了……
也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穿浴衣的模样。
每年的烟火祭奠都是尸魂界的大事,虽然静灵庭的那些个头头脑脑对这样的事情不会抱有太大的热情,但是像负责烟火的志波副队长或闲的发慌修兵少年这样的人才便定然是要去凑一凑热闹的。
认识的这些人当中身材最好的当属修兵少年,只不过他穿上浴衣时虽然看着顺眼,却比不上海燕副队长的爽朗大气,更遑论浮竹队长的纤瘦秀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些名列静灵庭十大美色排行榜单上的人穿着浴衣,就偏生是没有白哉少爷刚才那匆匆一瞥所见到的而能带给人震撼。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烟火祭奠最为灿烂的那一朵烟花绽放时的景色,教人眼前一亮却无法捕获。
这就是所谓稍纵即逝的美丽吧,我用薄被将自己的脑袋掩住,闭了眼睛在心里默念:魔障退散魔障退散……
淡定了大约半个时辰,我再次将憋得通红的脸从被子里头拔出来,忽然想起白哉少爷临走前似乎将那个檀木箱子塞到了一边的壁橱里头,实在是满心荡漾地忍不住想要干点儿坏事。
嗯,这不能怪我,谁让白哉少爷就是这样光明磊落坦荡无私的一个人,于是就算我偷偷摸摸把东西给翻出来小小地看一眼,也一定不算干坏事的口牙。
心情忐忑地踮着脚尖窥看了一下不远处白哉少爷灯火通明的房间,直到确定了白哉少爷这么晚了还在孜孜不倦地彻夜批改队务,我终于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拉开壁橱将里头的檀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不过是双手环抱的箱子,放在臂弯里头却沉甸甸的,我半喘着气将箱子放在面前的棉被上,双手合十开始默默祈祷。
嘛哩嘛哩哄,希望这里头不要是什么毁灭白哉少爷形象的工口读物也不是什么败坏朽木家名声的祖传秘密……
轻手轻脚地将箱子最上头的盖子打开,我微微睁开眯着的眼睛,视线便和放在最上头的恰比撞了个正着。
白菜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呆愣了数秒,将白菜子从箱子里头抱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查看了老半天,直到确定了这上头那个微微有些发暗的地方是那一天我吃完了沙冰没洗手不小心摁上去而留下,整个人便龟裂在风中,散落掉了。
白哉少爷你个妹控啊,居然三更半夜在别人的房间里头拿着妹妹的玩具消磨时光,口胡你丫闷骚也要有个限度,谁不知道当年你无视朽木家的反对毅然决然将绯真娶回家时的轰轰烈烈的历史,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从当年一个热血沸腾的少年变成了这个如此让人无力吐槽的冰山啊!
将白菜子轻轻地放在一边,我继续一点点将箱子里头的东西往外面拿。
碰到类似笔记本的东西我便立刻双手掩面默念一百遍我有罪,然后强忍住荡漾的好奇心,将笔记本放在一边,不去触碰分毫。
一直翻到箱子的最后,留下的便只有几张叠放在一起皱巴巴的纸。
我看着这东西老觉得有些眼熟,捻起来凑到鼻端嗅了嗅,淡淡的酱油的味道透过时光缓慢地渗入了鼻尖。
这个不是我挂在房间里的……
我默默掩面,朽木家什么时候落魄到居然要用废掉的宣纸来垫箱子开源节流了么。
将方才翻出来的东西又一一放了回去,我重新盖上盖子,却好像觉得心里头也开始变得沉甸甸的。
如果说现在谁跑到我的面前告诉我其实白哉少爷早早便对我情根深种以至于连我的枝端末节都珍之慎之,我一定直接抽出鞋底子扇她两巴掌,告诉她不是你苏了就是久保带人脑子被驴踢了。
朽木白哉是什么样的人啊,十三番年轻有为身价百倍的队长,朽木家最有潜质的继承人,女协成员意淫榜单No、1。
何德何能啊。
我笑了笑,将箱子重新放回壁橱,吹灭了一边的灯,将被子一拉,闭眼睡觉。
结果彻夜无眠。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我在朽木家干过的事情。
从最开始被白哉少爷从厨房里头挖出来打杂,到在他的谆谆教诲下进入真央并且成功毕业,想破了脑袋也没明白为什么像我这样龙套到只会打酱油的角色会这样顺风顺水走到了现在。
嗯,一定是上辈子脑残星看多了结果我整个人也LUCKY STAR了起来,多想无益,起床请安。
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揉着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我晃着身子来到了铃村管家和朽木管家的房间里头毕恭毕敬地请了安,刚刚打算着卷铺盖走人去进行生平第一次任务的时候,铃村管家忽然开口。
“朽木少爷那边你去请安了么?”
呃,我的神智清醒了一点,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果然不是错觉。大概朽木管家已经习惯了我这般没大没小居然在给少爷请安之前先来找管家,将鼻梁上的眼睛扶了扶,板着那张脸开口:“铃村你在离开朽木家之前还是先去给朽木少爷请个安吧。”
居然是商量的语气,我受宠若惊,想也没想便立刻点头应了。
来到白哉少爷的房门前,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莫名加快了起来。
一手按着胸口一边撇嘴吐槽着自己的没出息,刚刚想要叩门,面前的拉门便被人从里头拉开。
一身白色羽织的白哉少爷看起来精神不错,看见我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多惊讶的表情,只是又折身回到了屋内,坐下看着我。
“进来吧。”
……是感觉到我的灵压所以特地来开门的么。
我抿着嘴唇迈着碎步来到他的对面,跪地行礼,开始例行的请安。
“今天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的时间吧。”白哉少爷如是说,我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久保三席临走前的那席话,不由得深深鞠躬。
“多谢白哉少爷的照顾。”
“……嗯?”对面的男人忽然用疑问的语气开口,我愣了愣,口不择言:“难道不是白哉少爷您拜托东仙要队长……”
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已经在收养了露琪亚之后发誓,不再做任何有损朽木家声誉的事情,果真是我一厢情愿。
“抱歉,是我多事了。”
“不,没关系。”
白哉少爷云淡风轻便将我的冒昧和唐突一笔带过,外头的天色已经不早,若是施展瞬步赶去流魂街大概会略微提前一点儿到,我再次对着白哉少爷鞠躬。
“那么,我先告退。”
起身,一如从前的开门,身后却忽然传来他静静的声音。
“要好好努力。”
原来,这个男人也不是外表所见的那般漠然。
我的嘴角莫名弯了弯:“嗨。”
虚圈
离开朽木家,用瞬步赶到我所负责的街区时,时候尚早。
路边的小贩开始推着自己的小推车寻找抢眼的位置,我一面点头微笑同着他们打招呼,一边握着自己别在腰侧的浅打得瑟。
这情景还真让人有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错觉,只可惜我被分配的地方不是南流魂街一区,不然我就能够趁着职务之便好好地找从前的街坊邻居拉拉家常聊聊八卦。
巡查完最后一个角落,确定没有一点儿虚的气息,我索性爬到一边的屋檐半躺着看着蓝天发呆。
我负责的地方是除了各个区域的流魂街一区外最为安静祥和的二区,不但人民安家乐业笑脸相向,甚至就连路边看门的黄狗瞅见了穿黑色死霸装的人都要摇着尾巴吐两下舌头以示感谢。
这样轻松惬意的事情会分配到我这种懒人的身上着实是让人匪夷所思,只不过回想起久保三席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我原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就彻底罢工抗议。
到底拜托东仙要队长的人是谁呢?按照白哉少爷的性子一定不会是他多此一举,若说是修兵少年,人家正训练新人训练得乐不思蜀,谁管我去死……
呸呸呸,这语气怎么这么像是打翻了家里头的醋罐子。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不能因为他的雏鸟情节就当真以监护人自居,为了这等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而斤斤计较啊。”
除去这两个同我关系最为密切的,护庭十三番里头我认识的人就越发少了。
像是海燕少年这等刚正不阿宁愿为了自己的尊严而舍弃性命的男人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而浮竹队长,前些日子才传来他的身体有所起色所以闭门修养的消息呢。
难、难道是蓝染BOSS?
我为自己的发散思维抖了抖,实在也没看出自己究竟有哪点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