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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微不可闻的声音从里头颤颤巍巍地传出,我捏着鼻子怪模怪样地学着百鬼物语里头妖怪的声音道:“我是来吃你的人。”里头果然传来了万斋少年惊恐的低声尖叫。
诶诶诶,果真是小孩子,居然还会被这样的谎话给骗到,我大大咧咧地将门板拉开,将里头整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万斋少年一把揪了出来。
“有点儿出息啊,是我。”
“别,别吃我。”万斋少年语无伦次地掩着自己的眼睛,虽然看起来平日里挺张扬跋扈,不过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刚刚长成的少年,我弹了弹他的额头,将手里头的食盒放了,打开盖子任由香味飘散了出来,万斋少年终于耸了耸自己的小鼻子,讪讪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将酒瓶里头的酒倒在随食盒携带的浅口酒碟里,我冲着万斋少年努努嘴:“去把门关了。”
他借着外头射进来的月光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才开口:“怎怎么是你。”
“不是我难道还会是你们家朽木少爷不成。”我嘁地一声翻给他一个白眼,他乖巧地起身,将忏悔间的门给轻声合上。
又是一室黑暗。
把手边的食盒拨弄到了万斋少年的面前,他哆哆嗦嗦地靠摸去拿里头刚刚握好的寿司,看了看这万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我颇有些感慨:“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头,就怕成这样?”
万斋少年含着寿司,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委屈:“三更半夜,不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还要在这样的地方挨饿,瞧不见月光,甚至连外头天黑天亮都不知道,就算是你也一定会害怕的。”
我抓着脑袋想了想,当年只是怨念着肚子好饿白哉少爷好没有“仁”道,等到稍稍知道怕的时候浅井已经带着食盒跑来敲我的门来了,的确是不会有他这样体会深刻,捧着酒碟抿了一口清酒,我砸吧着嘴继续提问。
“你今儿个是招惹上谁了?居然被白哉少爷关禁闭。”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片刻:“你是故意来寻我开心的么?”
“喂喂,好心没好报哇!”
他沉默了片刻,开始学着白哉少爷的腔调说话:“身为朽木家的人竟然玩忽职守,今晚你便自行去忏悔室反省,等到明日我自然会让人叫你出来。”
“噗。”我一下没憋住,喷笑出声,少年懊恼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虽然说不能单单凭着外貌来判定一个人,但是朽木少爷不知道,他不在朽木宅的这段时间天天有穿着死霸装的女死神前来假借拜访的名字随意进出白哉少爷的庭院,朽木管家大发雷霆,我也只能把所有有嫌疑的人全部赶出去了呗。”
原来如此。我摸着自己的下巴,颇为沉重地拍了拍万斋少年的肩膀:“算了,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酒足饭饱,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少年似乎毫无睡意,我便依着从前的姿势在榻榻米上躺了,同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提到忏悔间,他跟我大有相见恨晚不吐不快之感慨,酝酿了一会儿感情,万斋少年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是每次蹲忏悔室都这么害怕的。”
“怎么说?”
“因为听别人说,在我进入朽木家之前曾经有一个小姐也经常被朽木少爷关禁闭,竟然她一个姑娘家都能够安然在这里待上一晚,我为什么就不能呢。”
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小姐的遭遇怎么老让人觉得这么耳熟来着。
“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小姐’的事情么?”
见找到了聊天的人,万斋少年似乎也有些兴奋了起来:“她到现在为止也都是朽木家的一个传奇,听说白哉少爷似乎从未对她发过脾气,最严重的事情便也只是让她自行来忏悔室面壁。要知道朽木家的家规甚严,若是出了丝毫差错小则罚一年薪俸,大则这辈子都无法再踏入朽木家一步。”
原来白菜子从前这么罩着我,我默默地忏悔了一下,下一回我一定不再随便拿朽木家的列祖列宗发誓了。
“而且那位小姐性格也很随和,对待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从来不因为他人的出身和职务而看不起任何人,虽然一直陪在朽木少爷身边,也没有传出过恃宠而骄的消息,我们大家都以为白哉少爷会娶她做朽木家的家母,却没有料到……”
“朽木家的亲戚反对了?”
“这是自然……”万斋少年的声音有一点儿闷,“听说朽木少爷因为来自他方的压力不得不将这位小姐带出朽木家,只是在那之后接连着很多年都没有人见过白哉少爷的笑脸,大家只要稍稍一犯错误便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这故事怎么越听越别扭了?我抓了抓自己的胳膊:“那个小姐,莫非是叫‘露琪亚’?”
“不是露琪亚小姐。”万斋少年一口便否决了我的猜测,“那位小姐是铃村家的养女,听说名叫铃村市,是个极其温和大方的女孩子。”
“噗。”我一口气没顺下去,险些呛死在朽木家的忏悔室里,万斋少年好心地上前帮我顺气:“你怎么了?莫非你认识铃村小姐?”
“认,认识。”我一面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面傻笑:“这姑娘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除了混日子便没有更好的追求的废柴一个,少年你还有美好的未来,不要轻易地相信流言这样害人的东西啊。”
万斋少年似乎不乐意听到事实,傲娇似地从我身边滚远了跑到墙角画圈去了,不过一会儿便传来他均匀的鼻息,大约是睡的很是安稳。
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房梁想着方才万斋少年代为转达才传说,胡乱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流言这东西向来是人云亦云,越传便越离谱,于是执念于此,还不如乖乖睡觉地好啊。
青睐
就算外头的流言蜚语已经散播到“传说中的铃村管家之养女忍辱负重独立在外生下朽木家现任当家的私生子”这样恶劣的境地,也丝毫不能改变我依然在白哉少爷的淫威之下为朽木家卖命的这个事实。
在忙碌之间的片刻间隙,我再次仰面朝天感慨着朽木家果然是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畜使,不过瞧了瞧在旁边轻轻摇着小蒲扇一脸圣母笑的铃村管家,我忽然觉得其实这个猜想也不尽然是真相。
譬如说我拼死拼活地拟定完这次晚宴将要邀请的人员名单,严肃认真地将平假名片假名一并标注上去,还要依照他们的出身和席位分配坐席……如此这般折腾到昏天暗地再拿着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去厨房找铃村管家的时候,瞧见的便是一大帮子人围在一起大夏天地凑成一堆吃火锅。
在座的还有些人残存着些许良心,瞧见我呆呆地站在门口并未径直低下头去,而是讪讪地挥了挥尚且夹着牛肉的筷子——分明就是刺激人心!
我气势汹汹地来到铃村管家面前,一面哀怨地将名单拍到桌上,泫然欲泣:“您您您就忍心让他们这么欺负我么?”
铃村管家笑眯眯将碗筷放下,翻了翻名单,然后将视线转到我的身上:“不错不错,不过阿市啊你的写字功底果然还是需要好好磨砺。”
口胡你还指望在流魂街整日沾着酱油鬼画符的女人能够写得像白哉少爷那般一手端庄工整的手写体么!
强忍住在心里头比凸的冲动,我扒开围在一团的人群,强硬地坐在中间,双手叉腰:“不管不管,今天的火锅将军是我,你们都给我退散!”
见我面色不善,四周的人都十分聪明地察言观色,我只消稍稍举手,还不等我开口,碗筷长勺一应俱全,全部递到了我的手里。
“真乖真乖,姐姐摸头。”
看着新入厨房的小正太在我的微笑之下小身板明显一抖,我忽然明白了当年铃村管家对着我圣母笑时的心境。
瞧了瞧火锅外头摆放整齐的配料,我狞笑地将所有肉类一并拨到自己这边,晃着手里头的勺子,在众人的怨念之中美美地吃下了这些天最为丰盛的晚餐。
打着饱嗝摸着肚子从厨房里头出来,身后传来一阵阵哀号,铃村管家依然是笑脸一副,手中的扇子收在一边,站在我的身侧陪着我一起欣赏夕阳:“浅井似乎因为临时有任务,所以这一次的朽木家宴无法前来帮忙。”
“唔。”我咂巴咂巴嘴,好像浅井少年最近在十三番队异常活跃,不但刚刚入队一年便爬上了席官的位置,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有可能代替海燕副队长,成为最新席官挑战赛的大热门。
不愧是朽木家出来的精英啊,果真没有辱没朽木之名,下一回见到他了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我在心里头盘算着应该如何从那个抠门的男人手里头骗吃骗喝,一旁的铃村管家忽然开口。
“不知道阿市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曾有意于席官这样的职务呢?”
“啊呀啊呀?!”我惊了一惊,立刻双手捂脸换上一幅惴惴不安的羞涩表情:“铃村管家您又不是不知道像席官这样的职务都是应该由灵压超凡不同寻常受万人景仰斩魄刀随随便便都能够始解一招就能砍死个虚的尸魂界精英才能去啦,像我这样的小市民还是乖乖地在番队里头打酱油混日子……”
听完我的回答,他也只是笑了一笑,待到夕阳完全落山,地平线四周全部都是橘红色的光晕,身边的铃村管家忽然起身:“阿市啊,其实你已经可以同自己的斩魄刀对话并且把他具象化了吧?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卍解哟。”
……
不知不觉又是三日。
这个夏天除了瀞灵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