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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王府经过一番抢掠,已经是破落不堪。杨天赐二人进了王府,只见府内花草已经被践踏得东倒西歪,到处不见人影。二人心中焦急,却只得耐着性子在府内四处细细查探,期待能找到什么线索。
从前院到后院,四周仍是一片寂静,别说人影,就是连只老鼠的影子也没见到。到了后花园,杨天赐眼力过人,已看见花丛内有一具尸体,忙奔上前去,一看之下,心中惊怒,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正是那日她从井里钻出时见到的小女孩,只见她的身上衣衫碎裂,露出有着大片青紫的白嫩肌肤,显然是惨遭侮辱后被杀。恒超自觉地背过身去,杨天赐将身上的外衣脱了盖在尸体上,心中恨极了秦国的士兵,更恨透了那秦国君主苻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小姑娘,你放心,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你报了这怨仇,你泉下有知,且瞧好了!”
恒超脸色凝重,道:“这里看来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了,王府既然已经毁了,师父可能已经不在邺城了。”
杨天赐道:“你平日与你师父可有什么联络暗号么?”
恒超这才想起他平时与师父一起进山采药爬走散的确会在树上刻画一些符号作为联络方式。当下喜道:“有的!”
杨天赐点了点头道:“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在邺城内各个大街小巷画上联络符号,若你师父还在邺城,看见暗符,定会找到你,若是他已经离开,我们再做打算,如何?”
恒超见她已筹划妥当,不由得刮目相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二人在城中找了家营业的客栈先住了下来,而后在城内外到处刻画暗符,杨天赐起先听恒超说暗符,还以为是多么高深难懂的东西,可是当恒超用匕首在王府门前刻上第一副暗符时,杨天赐差点没有笑翻。只见那所谓的暗符却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线条粗鄙简单,粗看之下还以为是哪个小孩童玩闹之时随手刻下的玩意。
恒超自己大概也觉得委实好笑,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理会杨天赐放肆的嘲笑声,径直前往他处忙活去了。
画完暗符,二人回到客栈,精疲力竭地各自回房歇息,静候消息。
☆、029 夜探县府3
当天夜间,月黑风高,杨天赐一身夜行衣打扮,独自潜入邺城太守夏侯因房中,这夏侯因原是秦国的一个中郎将,秦国灭了燕国后,他被任命为邺城太守,监管邺城的防治重建事宜。此人平时好色残暴,生的五短身材肥胖如猪。杨天赐潜入其府内时他正搂着新抢来的小妾呼呼大睡,浑不觉有外人闯入。
他那小妾原本是邺城一个良家女子,夏侯因带领手下秦兵在邺城城破之时四处抢掠,见她姿色出众,便一把抢了来做了小妾。她见杨天赐从天而降,大惊之下却没有开口呼喊,只是惊恐地看着她。杨天赐冲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提着匕首蹑手蹑脚来到床边,一看那夏侯因的样子,心中嫌恶不已。一把将其揪起,二话不说,先是两个嘴巴子伺候,将他打醒。
夏侯因冷不丁地被扇两巴掌,顿时醒了过来,惊怖地睁开双眼,一见杨天赐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吓得浑身乱颤如筛糠一般,结结巴巴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杨天赐心中鄙夷,恶狠狠地道:“我不杀你,只需要问你些事情,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若有一句假话,我便从你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夏侯因哪还敢不允,忙不迭地点头。
杨天赐道:“你可知燕国的那些俘虏都怎么样处置的?”“
夏侯因想了想,道:“文武百官都有封赏,燕帝慕容暐被封作了尚书。其他闲杂人等几乎都充进各个秦国官员家中做了奴仆。”
杨天赐这才问到重点:“那,你可知道中山王慕容冲现今如何了?”
夏侯因冷汗直冒,踟躇地道:“据闻因为这慕容冲容貌冠绝天下,已经将被陛下收入掖庭之内了!”
杨天赐虽早已知晓会是这个结果,但闻言还是忍不住大怒,一翻手拍在了床沿。这一掌,几乎用了十成内力,纵然是铜铁制造,也要凹上一块,何况是一张木床?登时被杨天赐拍得散了架。夏侯因与那小妾齐齐摔下床来,狼狈不堪却不敢吱声。杨天赐一扭身就要翻窗而去,不防腰上忽地被人抱住,正要回身一掌打去,却见是那小妾。她抬头对杨天赐眼泪汪汪地道:“这位好汉,救救我吧!”
杨天赐一皱眉,道:“救你?你不是自愿嫁他的么?”
那女子擦了擦眼泪,指着夏侯因恨恨地道:“不是!他杀了我爹爹把我抢了来!可恨我一个弱女子不能手刃仇人为父亲报仇雪恨却只能委身于他。好汉,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不止。
杨天赐冷冷地看了一眼夏侯因,吓得他一哆嗦,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抬头。
杨天赐想了想,道:“好吧!我带你走。只是,若是这人以后派人再抓了你来,我也不能一直救你!”
那女子身上一抖,似是也想到以后的日子只要有夏侯因在就定是不得安宁,猛地一把夺过杨天赐手中的匕首,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夏侯因,一刀刺进他的背部。那夏侯因本来趴在地上直哆嗦,没提防,登时被一刀刺中背心,临死抬起头来,看了女子一眼,顿时睁大双眼指着她:“你……你是谁……”话未说完就双眼一翻倒地不起了。
那女子吓得几乎崩溃,跌坐地上似是傻了一般,只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030 段漓1
杨天赐没想到这女子胆子忒也大了,居然会发狠杀了夏侯因,杀人后又一副痴傻模样。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拽了起来,抱在怀里。那女子身体本来比杨天赐高大一些,被杨天赐夹在怀里却如同夹着一只麻袋一般轻便如常。
杨天赐带了她,悄悄躲过巡夜的家丁,迅速翻出太守府,奔客栈而去。
回到客栈,杨天赐将那女子带进房间放下,一看之下才觉得事情不妙,只见那女子脸色青灰目光呆滞,浑身还不时地发着抖,杨天赐试着叫了几声“姑娘。。。姑娘。。。”均是没有任何反应。杨天赐猜她这是连遭大变心里承受不住濒临崩溃边缘了,一时间无法可施,只有点了她的昏睡穴,扶她躺到床上,便转身去找恒超。
此时天还未亮,恒超还在呼呼大睡,好在杨天赐做了十几年的男子汉,并不是个羞涩拘泥的女子,当下来到恒超所住房间门前,抬起手用力猛拍,‘砰砰砰’之声在夜空中回荡,格外惊心。
拍了许久,恒超才睡眼惺忪地没好气地开了门,见是杨天赐,语气微微不善地道:“杨兄,才什么时辰啊?还让不让。。。。”
“人睡觉”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被杨天赐拽出房门急急往她房内赶去。夜幕中只留下恒超一叠声的“喂喂喂,干嘛。。。”
进了房间,借着微弱的灯光,恒超一眼看见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女子,奇道:“这是。。。”
“这是我不经意间救回来的,你快看看吧,她的情况很不好!”
恒超这才发现杨天赐是一身夜行衣装扮,便道:“唉??你出去偷东西了?”
杨天赐差点气结,怒道:“你脑子都想些什么?我是去做正事!”
恒超老神在在地道:“偷东西也是正事,我们身上的银两可没多少了!”
杨天赐没理会他,只忧心地道:“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别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细说就是了!”
恒超这才敛神上前,拿住那女子胳膊细细观起脉来。良久,恒超才呼了口气,道:“她是长期忧结,再加上受了刺激,一时承受不住。不过你放心,有我这个医术盖世的。。。”
杨天赐不再理他,自顾自地将他推出房门:“那你快些去开方子抓药救人……”
恒超急道:“唉,我还没有说完呢……她是谁啊?你在哪救的?”
杨天赐关了房门,笑了笑,也不回答,上了床,与那女子一道昏昏入睡。
天色很快大亮。
杨天赐睡得神完气足方才起身,见那女子仍在昏睡,也不去叫她。独自出房到了客栈前堂。恒超早已叫了早点侯着她了,见到她来,谄媚地笑着:“杨兄,来,用饭吧!”
杨天赐知道他的用意,却不点破,笑了笑,一屁股坐下,吃了起来。
恒超见她气定神闲,反而先沉不住气了,终于忍不住道:“喂。。。跟我说说吧,你昨天干嘛去了?那女子是谁啊?”
杨天赐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将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
☆、031 段漓2
恒超早知她之前便是为了慕容冲母子而来,自然没有什么疑问。只是细细地打听了一番太守府内的情况方才作罢。
吃完早饭,恒超便去外面药铺买了几剂安心定神的药让小二熬好后给那女子服下,好在那女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精神欠佳,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剩下的日子,恒超二人要做的,只是静静的等待司马飞的消息了!
转眼,三人已经在客栈内苦等了三日,司马飞仍是杳无音讯。恒超他们身上所带银两并不多,三日下来,已经所剩无几。
这日晚上,杨天赐见天色尚早,没有睡意,信步走到恒超门前,打算找他出去喝酒,要将口袋里最后的银子花完然后上路走人。可是敲了几次门,恒超居然没有回应。她心下奇怪,毫不迟疑,一抬脚,‘嘭’的一声踹开了门,却见房内空无一人,恒超没了人影。
杨天赐心里怀疑:难道,他独自离开了?
正要转身回房,猛见恒超急奔入房内,险些与她撞了个满怀。
他一见杨天赐在房内,先是一愣,继而满脸得色献宝道:“杨兄,来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鼓囔囔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原来是一堆金银珠宝。杨天赐大怒:“你。。。你去偷东西了?你居然还会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