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这些叙述,作为元芝先生资深狂热粉丝的王明,有那么一丝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里,元芝先生是一个极富才华,却也极度清高的人。
他当年会选择隐居,淡出名利之外,可不是像梵高大师那样,痛苦地得不到他人的认可。相反,那时候元芝先生就已经很有名气,作品受认可程度很高。
可元芝先生脾气太怪,对当时圈子里一些不好的风气很是看不过眼,经常直来直去地说话,得罪了不少的人。刚开始旁人还能忍让一时之气,久而久之,开始积攒怨气,最后联手把元芝先生逼得远走。
到最后,元芝先生只与几个交好的老友有书信来往,以前那些表面上的朋友,则统统断了联系,也彻底在华国书画界销声匿迹。
不过这对元芝先生也许是福不是祸。
远离世俗之后,元芝先生的画技反而突飞猛进,一幅作品更是在国外拍出了天价,获得了国外那些高傲鉴赏家的一致认可。
那时候,元芝先生的所有作品,不论早年作品,还是成熟作品,都是一画难求。
华国书画界这才意识到元芝先生的重要性,想要重新请元芝先生出山说白了,就是想从元芝先生的名利中分一杯羹。可元芝先生断然拒绝,从此彻底销声匿迹,仅有他的好友知道他的近况。
这段历史,是一位友人撰写的元芝先生传中的记录,王明都能倒背如流了。
也是因此,他透过历史长河,望见的背影,就仿佛诗仙李白一般淡泊名利,又孤傲不屑人间烟火。
而现在呢?
他听到元芝先生的外孙女,将他的往事讲来,忽然发现,原来那道孤高如鸿的背影不过是他的臆测,真正的元芝先生,到底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罢了。
除了王明以外,其他人也听得入迷。
舒云志在用录音笔记录了姜锦的所有讲述之余,也没忘了把这瞬间的感想写下来,在接下来的纪录片正式拍摄中,会起到很大作用。
旁边的编剧也差不多,抱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眼睛,严谨又认真。
舒云志觉得差不多了,才说:“那姜锦小姐,你的手里还有姜瓒大师的遗作吗?”
“当然。”
舒云志大喜:“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参观一下?”
“这个没问题。”姜锦跟着起身,道,“你们跟我来吧。”
王明一马当先地跟在了前面,在随着姜锦前往收藏室的路上,顺手给家里长辈打了个电话。
他的父亲与爷爷听了,激动得打摆子,反复叮嘱让王明一定要多拍几张照回去给他们看。王明应了。
走过一大段抄手回廊,姜锦亲自领着一行人,来到一片独立的建筑,外观看上去跟其他居住建筑没有区别,但是门口却有着严密的安保系统,朴实无华的雕花大门掩藏下,是高科技的生物识别系统。
舒云志等人看得惊异连连。
但他们还是懂礼数的,在商量之后,决定只让舒云志、编剧小姐还有王明三人跟着进去。
等他们跨进收藏室,才发现,高规格的安保系统只是一部分,收藏室内的湿度温度甚至都控制在最合适保存古籍书画的范畴,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但这些,都不及他们看到这一室的珍藏来得震撼!
“那那那!那不是成化斗彩鸡缸杯吗?”王明隔得远远就一眼看到了博古架上最惹眼的物件,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估计就已经扑上去了!
姜锦看了一眼:“这个房间里都是我先生的珍藏,我外公的东西在另外一个房间。”
舒云志三人听了,悄悄咋舌。
这叫房间吗?这完全就是一个仓库好吗?而且还是库存丰富得跟博物馆似的古玩仓库!
王明巴巴地望了好几眼,才亦步亦趋地跟着姜锦,穿过一道门,来到旁边的房间,这里才是安放姜瓒遗物的地方。
这里除了姜瓒的画作,还有他珍藏的无数古籍,都好端端地在架子上放着。
说起来,这架子还是从姜家老宅原封不动地挪过来的。
王明觉得自己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一室的家具都是老物件,且摆放也很讲究,透着主人不俗的品味。
“姜锦小姐,这些物件,该不会都是元芝先生用过的吧?”王明脑海里冒出不可思议的猜测。
“没错。”
王明低呼一声,他旁边的两人,也平静不到哪儿去。
姜锦最为淡定了,带着他们站在书架钱。
“这些就是我外公珍藏的古籍了。”姜锦转过身,“这边,则是我外公生前的画作。”
舒云志三人看得眼花缭乱,又是震撼又是敬畏,都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的看着,巴巴等着姜锦来介绍。
姜锦忍不住发笑。
“我还是带三位看看我外公的画作吧,这也应该是你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是的是的。”舒云志连连点头,眼睛恨不得黏到书架上去。
姜锦随手抽了其中一幅画,在书桌上展开。
“这幅画是”姜锦动作一顿,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抱歉,这是我幼时,外公为了哄我玩儿,随手画的小画。”
姜锦正打算收起来,换另一幅画的时候,王明却突然一声大喝:
“等等!”
第651章 大成之作
姜锦被惊了一下,手也跟着颤了颤。
王明的心脏也在跟着姜锦的手发抖,生怕姜锦一个不小心,扯坏了这精贵的画。
“怎么了?”姜锦疑惑起来,下意识把手给收了回去。
舒云志不知何时站到王明身后,死命地扯着他的衣角,试图用眼神示意他,别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王明只当没看见,痴迷地扑到桌前,趴在方才姜锦打开的画前,想看又怕伤了画的小心翼翼模样,让人有些想笑。
可就王明本人来说,他的态度绝对真挚无比!
“太惊人了,这幅画看似简单,却比幻山图的水平更高出一个层次!竟然能用水墨画,便达到这般效果,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王明口中的《幻山图》,正是姜锦外公,也就是元芝先生的晚年大作。是他游历到华国某处名为幻山的地方时,挥毫洒墨,赠予友人。那方寸画笔之间,却仿佛定格了一方天地,艺术价值极高。
作为为数不多流传在外的元芝先生画作,这幅《幻山图》几十年前被带往国外,并且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上亿天价。
也是那次,让元芝先生真正扬名世界!
王明虽然没有这个荣幸,亲眼见到那《幻山图》,但是仿作,跟《幻山图》的高清扫描图,也见过多次,对其了然于胸,也认定那必然是元芝先生水平最高的作品,足以跟富春山居图这等传世名作相提并论。
但是当他看到这幅小画时,才发现自己想得实在简单了些。
这幅元芝先生看似随手画下的作品,笔触下却包含浓浓的感情,褪去了早年元芝先生作品中的狂傲,反而有一种不属于元芝先生的憨态可掬。看画的人,目光一旦落足,便会与绘画者心意相通,也能对绘画者对孙女的拳拳喜爱之心感同身受。
有人说,艺术是阳春白雪,而不是下里巴人。
固然有很多人并不认可,可事实却越来越向这句话靠拢。
当今世上那些艺术作品,世人可能知道它们的大名,可若要让他们自己去感受那画作艺术品好在什么地方,他们恐怕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唯一的评判就是大师之作!贵!
至于其中的艺术价值呢?
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学过的人都不一定懂,没学过的人就更不可能懂!
这也是为什么艺术注定只能成为小部分圈子的自留地,而大众对艺术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远远看去,中间就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壁垒。
但是!王明看到元芝先生的这幅作品,才知道,原来这层壁垒也是可以打破的!
他不由得想起一位诗人的故事,诗人为了让自己的诗更加质朴易懂,每每完成新作,便到乡下田间请普通百姓帮着读。百姓能理解,便是成了,不能理解,则要改之。
王明认为,元芝先生的这幅作品,就差不多达到了这个水平。
正所谓大道至简。
这幅简简单单的小画,便是已经突破技的层面,进入道的境界了。
……
不知道过去多久,王明才从疯魔状态中抽离,对着姜锦不断弯腰道歉。
姜锦自是不会跟他计较,手一挥便揭过这件事。
接下来,她也是听了王明的解释,才知道原来外公给她随手画的作品里面,饱含着那老人何等的关爱之情!
“实在是可惜啊。”舒云志听了,也忍不住叹道。
可惜什么?
可惜他们没能早来二十年,亲眼一睹姜瓒大师的风采。
紧接着,一整上午的时间,姜锦陪着这几位,把架子上最具有代表性的一堆画作,挨着挨着打开来看了。
王明痴迷不已地用目光在一堆画中流连:“难怪元芝先生流传出去的作品这么少,原来百分之七十都在这里!”
而且,这些作品不仅是多那么简单。
它从最初姜瓒学画摸索阶段的练习之作,到晚年已臻化境的大成之作,整个绘画进程都清晰可见,旁观者完全可以窥见姜瓒是怎么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对于后学者研究姜瓒的绘画技巧,也是相当有价值的!
这对于日渐凋零的绘画界来说,就像是一本九阳神功级别的秘籍流传到了江湖上,人人都可以修习,人人都能成为高手。
——前提是姜锦愿意公布这些画作的话。
“我当然愿意。”姜锦欣然同意,“我的绘画天赋不高,我外公教了我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我心思不在上面,便也不勉强。如果公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