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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学毕业后我选择留在了B市,妈妈和张叔叔的感情一直很不错,在我本科毕业的那年妈妈以43岁的高龄为张叔叔生下了一个女儿。这让我感到了一丝庆幸,我的取向注定我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享受天伦之乐,我也不会选择像韩枫一样委曲求全结婚生子。这个小妹妹的降生让我得到了救赎,我不是一个好儿子,但幸好还有一个女儿可以陪在母亲身边。
研究生毕业后韩枫很积极的为我在美国联系继续深造的学校,他希望我能够读博,在医学领域有更好的发展。“那你舍得我离开吗?”我笑着问韩枫。
韩枫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平时很少这样说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的。”韩枫吻了吻我的耳朵笑着说道。
我知道他不会真的陪我去美国,就像我不会去美国读博一样。理由很简单他放不下他在中国的事业,而我放不下一个人。身边很多朋友都是反日的,而我则是反美,不买任何美国制造的东西,不看美剧。每当身边有人说要去美国读书,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中国多好啊,去美国干嘛。
过年的时候回家里了一趟,我已经有一年没有回去了,再不回去也太不像话了。这次回去妈妈没少数落我,接着就是隔两天一次的相亲,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五,我几乎是逃回了B市,连韩枫奇怪我怎么瘦了。
我哭丧着脸说你每天去相亲试一试啊,那些女孩儿一上来就问我工作啊,收入啊,有一个更逗直接要我带她去B市,可怜我是没人要了怎样。
韩枫说他也在相亲,不过他不抵触,如果有合适的他会选择结婚,他的相亲对象可比我的高上好几个档次,有外企高管、大学教师、科研人员,不过清一色的都是年过三十的剩女。
“你会不会告诉人家你是Gay?”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韩枫思索了片刻点头说:“如果是结婚对象会说。”
隔了一会儿他又对我道:“我结婚你会难过吗?”
我摇摇头,早就有这个准备有什么好难过的,之前开玩笑的时候他还说结婚要请我去当伴郎。
韩枫的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知道是他开玩笑故意逗我还是在认真的说道:“真伤心啊,就不能骗我说不愿意,兴许我还就真为了你不结了呢!”
“对不起。”我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一向不会骗人,我们早就有过肌肤之亲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对他说‘爱’。
“算了,和你开玩笑呢!”
不久之后韩枫开始和一个女生交往,那个女生让我很出乎意料,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性子有些腼腆但是很爱笑,说话的时候脸会红。我问韩枫是怎么认识的,他笑着说是在路边捡到的。
后来那个女生告诉我,她刚毕业的时候到一家公司实习被老板苛刻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都没拿到工资就被扫地出门,她一个人坐在路边哭,后来就遇到了韩枫。这种相遇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够单纯,我一定以为是编的。
不过后来在韩枫那里也得到了证实,他比女孩大了整整十二岁,并且这不是他喜欢的女生。我一直以为可以陪在他身边的女生应该是独立的,很有个性的那种,至少不是柔弱型的。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韩枫,他却笑了,他说我太过主观臆断了,他身边的人向来都是单纯柔弱的,比如那个女生,比如当初的我。这话让我很无言以对,直到后来得知他那段让人唏嘘的情史我才真正对他这个人有所感触。
十一放假的时候韩枫和他的小女朋友决定去苏州玩,而我则是一个人百无聊赖不知道要做什么,之前他们也曾邀请过我,我想三人同行的场面太过诡异果断的拒绝了。
这几天医院的人都很多,不多最忙的是肛肠科,我们骨科倒是很清闲,那天本来已经下班了,可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大门钥匙落在医院了,这时候我就很怀念韩枫在的日子,他配了一把我家的钥匙,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他让他给我送来,然后在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可是现在就不得不回医院去拿。
刚走到一楼拐角我就看见电梯门马上要关合,我平生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就是等电梯,情急之下我大喊了一声‘等一下’,想不到已经关上的电梯又开启了,我快跑几步进了电梯,里面人很多,我连声说谢谢却不知道对谁说,想想当时的样子挺傻的。
我的笑容却在一瞬间僵硬了,在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我见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魂牵梦绕却不想见到的人。
三年来我曾无数次幻想过和安然再见面的场景,也许是多年之后的同学会,那时我们都已过了而立之年,生活磨平了我们的棱角让我们忘记伤痛试着去原谅被人。也许是在他的婚礼上,我带着虚伪的笑容祝福他。从来没有想过是现在的场景,最平常不过的地点我见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看着他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住了,我听不到其他人的言语,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和他。安然的样子变了,比以前要成熟许多,我说不出他五官上有什么变化,可就是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也许是眼神吧,那双曾经躁动不安的眼睛,如今也也变的冷淡了,少年时的光芒早被现实所掩去,这是成长的必然后果也是我们每个人需要面对的。
“嗨,好久不见!”是我先开的口,我想对他笑,可我笑不出来,我想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看着我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意外也没有惊喜。“好久不见。”
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想问他的问题有一大堆,什么时候回来的,会不会留在B市,有没有结婚,可是这些话都说不口,我连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他的借口都没有。好半天我才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看一个朋友。”很简单的一个回答,在没有言语。
他说完我才注意到他手中提着东西,看样子确实是看病人的,这时候我的楼层到了,我对他笑了笑说再见。
在电梯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安然在看着我,那眼神和表情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再次见到安然是在一个月后,比我想象中的要晚一些。若是放在以前以他那副冲动的性子怕是第二天就会到医院来这我,而现在的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许多。一个月,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如何与我相处,其实我们两个的关系一直都很奇怪,从少年时不打不相识到现在分分合合已经快十年了,即便是朋友也早该决裂了,可我们就像两只纠缠在一起的短线风筝一样,早已揪扯不清了。
那天中午午休安然在医院楼下的长廊等我,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抽烟,见我过来赶忙把烟掐了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那笑容很灿烂也很有礼貌,是商人标准的笑容,唯一缺少的就是真诚。
“我们有三年没见面了吧!”他不缓不急的说道,语气中无意留露出的感慨也让我沾染上一丝的伤感。
〃是啊,你毕业了?现在在什么?”我记得之前听同学说他读了MBI,现在学成归来,前景应该不错,再不济也是个企业的高管。世事难料,当初顽劣不堪的少年如今步入社会倒是混得风生水起的。
“开了一家公司自己瞎忙活。”
“原来是当大老板了,现在得叫安总了吧!”
安然笑了,可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不知为何,再见后我总觉得他在怨我,“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
“找我什么事?”我不是很愿意和他单独在一起,不知为何总是觉得危险。
“没事就不能找你?老同学多年未见找你叙叙旧都不行,还是大医生比较忙不愿意搭理我们这些同学了?”安然不冷不热的说道。
“哪能呢!”我摆手否认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这不午休时间快结束了,我得马上回去,科室还有病人等着呢!”
安然点点头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我们好好聚聚。”
面对安然我并没有心里准备,因为我知道无论我准备的再好,一见到他所有的防线都会不攻自破。而如今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够和他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安然难得的准时,一出医院大楼就看见安然站在路灯下,他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从他的车不难看出安然所谓‘瞎忙活’的公司实际非常的好。
“想吃什么?今天晚上我请客就当为你接风了。”在车中我对安然说道。
“我已经回来半年了。”安然继续开车,神情冷冰冰的看着前方。
看着他臭着脸我心中好笑他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早就回来了,再说是他自己不来找我,这个难道还要怪我吗?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嘴上还是笑着说道:“哦,尹素若和你一起回来的吗?你们在美国结婚了吗?”
安然冷哼了一声:“你很希望我结婚吗?还是你自己想结婚了?”
我觉得话说到我们俩这个份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剩下的都是抬杠。安然恨我,虽然找不出理由,但是知觉告诉我是这。
吃饭的时候我们也很少交谈,为了避免尴尬我偶尔会问他一些美国的风土人情,那些都是无关痛痒的,我实在怕挑逗起他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电话铃声突然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韩枫,本来想出去接的,可对上安然那双探究的眼睛觉得出去接会更难以解释,反正我和韩枫平时为了避讳他人讲电话也不会很肉麻索性就接了。
韩枫前些天陪他的小女友回了趟老家,今天回B市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我看了一眼安然说约了朋友吃饭,韩枫也没再说什么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安然没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在那边安安静静的吃东西。放下电话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安然正在看我的手机。
我一把抢过手机很生气的责备他:“你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