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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此人却如此不识进退,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来纠缠,还没完没了了!
公孙兰这微微生气的态度,进一步刺激到了靳云涛,一时间酒气上涌,红着眼睛,像只斗鸡似的,直不楞登就向公孙兰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公孙兰至少有五种不同的办法,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倒下去,任谁都看不出来是她下的手。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都绝对牵连不到她的身上。
但燕飞扬和李无归都在,公孙兰就没打算出手。
这种取巧的小手段,能够瞒得过普通人,可未必瞒得过燕飞扬和李无归。一旦露了馅,接下来的戏可就不好演了,还是小心为上,省得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最要紧的是,万一燕飞扬当真是她猜测中的那个人,燕家知道了她的图谋,只怕立马就有天大的麻烦。
靳云涛没能走到公孙兰面前,人影一闪,燕飞扬拦在了他的前边,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他。
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不过眼下,靳云涛喝高了,走路歪歪斜斜的,身子怎么都站不正,显得比燕飞扬矮了半个头。
“哟,燕总,燕总,哈哈……”
靳云涛嘴里打着哈哈,努力直起腰,盯着燕飞扬,满脸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燕总,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那么厉害,这软饭吃得,脚踩几条船啊……”
“哎,你谁啊你?跑我们这包厢来捣什么乱?出去!”
燕飞扬还没开口,那边厢早恼了萧潇,猛地站到了燕飞扬身边。
王局长见靳云涛将矛头对准了燕飞扬,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冷眼旁观了,皱眉对靳云涛说道:“小靳,你这是干嘛?喝多了吧?走走,去外边醒醒酒!”
他和靳云涛的老子虽然谈不上是什么至交,好歹也算是熟人,这会把出长辈的架子来,也是颇有威严。
武鸣等人原本要随声附和靳云涛,在这包厢里搅一搅局,见王局长在这里,也就不好乱来。毕竟王局长是真正手握实权的人物,据说近来更是得到了市里某位大人物的赏识,将来前程不可限量。他们可以不将卫周一中普通的老师学生放在眼里,甚至可以不将萧雄的女儿放在眼里,却绝不愿随随便便得罪了王局长,不然,回到家里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燕总,听说你很能打,哪,我就在这,你把我打一顿吧,好不好?”
靳云涛也不去理会王局长,更不去理会萧潇,就是揪住燕飞扬不放,还将一张大红脸往燕飞扬跟前凑。
李无归就笑了,笑着说道:“真特么不要脸,这也太掉份了吧?耍赖皮啊这是……”
他声音很大,丝毫都没有要隐晦的意思。
“哎,怎么说话呢?”
武鸣终于忍不住了,朝李无归瞪起了眼睛。
李无归冷笑一声,说道:“就这么说话啊,我就看不惯你们这样的。想泡妞,可以,各凭本事。你们这算什么?耍赖啊这是!想打架是吧?可以,咱们别在这闹,咱们出去。单挑,群架,随便你们选。要不你们五个一起上,我让你们一只手,怎么样?”
说让一只手,以一敌五,李无归或许还有点夸大其词,不过就这五位目前的状况来说,站都站不稳,不用打自己就倒下去了。李无归说一个打他们五个,是给他们面子。
这样的醉汉,压根就不值得李无归出手。
“好!”
李无归话音未落,立即就有同学大声叫好,鼓起掌来。
“哟,动不动就说要打人,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啊?夜总会还是黑窝子?你们这要是黑店,那就早说,哥几个就不来了。这卫周城里别的没有,找个卡拉OK还不成问题……”
靳云涛冷笑着说道。
燕飞扬和李无归对视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靳云涛这是在装疯卖傻,根本他就没醉,口口声声黑店,这是要往夜总会泼脏水了。他在职能部门上班,先给扣个罪名,到时候就有借口过来找茬了。
开娱乐场所,得罪了别人都不要紧,独独场面上和道上的朋友,得罪不起。
今儿只要他们先一动手,立马就中计了。
“小靳!”
王局长不乐意了,双眉紧蹙,这是不给他面子啊。
“王局,私人恩怨私人恩怨,和您没关系……”
靳云涛依旧说着醉话。
“哟,靳科长,您在这呢?走走走,回那边包厢去,我给你敬酒!”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陶德明已经闻讯赶了过来,叶舟和好几个保安紧紧跟在他后面,一涌而进,不由分说,架起靳云涛就往外走。
重新开业第一天,陶德明也担心出什么状况,早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靳云涛倒也并不挣扎,他也不想当真在这里动手,被揍一顿就太不划算了,哪怕事后找回场子,这个脸都算是丢了。
“哈哈,燕总,知道你有本事,会讨女人欢心,不过我靳云涛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今儿晚上,我就等着看你们的好戏!”
靳云涛说着,身子倏忽间站直了,左右一抖,甩开了架住他的叶舟和另一个保安,昂首挺胸,大踏步走了出去。
哪里有半点醉意?
第99章 丢了钱包
“惯坏了。”
望着靳云涛的背影,公孙兰淡然说道,脸上早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
单看外表,公孙兰比靳云涛要小好几岁,偏偏以这种长辈般的语气说话,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突兀,靳云涛的种种表现,确确实实就是一个惯坏了的孩子。
很多二代都这样。
王局长略微有点尴尬,也颇为恼怒,这小靳太不懂事了,居然连他的账都不卖,让他在燕飞扬面前很没有面子,简直岂有此理。
“燕医生,不用担心,他不敢闹事。真敢闹,我给他爸爸打电话,还无法无天了!”
王局长气哼哼地说道。
“就是,真的被惯坏了。”
石阿姨马上随声附和,胖乎乎的肉脸上更是愤愤然。
太那啥了,人家重新开业第一天,就来搅局。
陶德明忧郁地说道:“就怕他自己不闹,唆使别人来闹……”
王局长冷哼道:“那也不用担心,扰乱经营秩序,叫派出所治他!”
他是官身,所以讲话很硬气。
陶德明嘴里称是,心里却有点不以为然。派出所不是你自己家开的,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时,道上的朋友,有时候还真不能用这样的办法去治他。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他在娱乐业那么多年,对这一行的水深水浅,知道着呢。
燕飞扬知道陶德明在担心什么,说道:“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嗯……”
陶德明又交代了几句,便和保安们一起退了出去,一出三零六包厢,马上吩咐服务员,给靳云涛他们的包厢再送一个大水果盘,一件啤酒,就说是陶经理送的,各位客人玩得开心点。
靳云涛也算是冠军夜总会的常客,陶德明和他有过数面之缘,只希望自己做小伏低的动作,能够让靳云涛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在夜总会闹事。
社会上混饭吃,有些委屈就得憋着。
但是很明显,陶德明的示好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不到十分钟,场子里就闹起来了。
“他么的!”
一声狂怒的咆哮,骤然在舞厅中央响起,随之是啤酒瓶重重在地板上爆裂开来的声音,在几乎封闭的空间内听在耳朵里,尤其显得惊心动魄。
“谁偷了老子的钱包,马上给老子交出来!”
刚刚跳完迪斯科,正聚集在舞厅里的一大票人,倏忽间就闪了开去,离舞厅中央那暴怒的年轻男子尽可能的远些。
舞厅的灯光照例是比较昏暗的,站在舞厅中央那男子的长相,看不得很真切,从声音判断,此人的年纪应该不大,二十几岁的样子,最多不超过三十岁。就穿一件背心,一条牛仔裤,头发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珠,胳膊上青惨惨的,刺着纹身。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上的人。
世纪之初,卫周的就业形势并不如何乐观,街面上这种捞社会的人,不在少数。成为社会上的寄生虫,一大毒瘤,老实本分的市民,都对这种人敬而远之。
“他么的,把你们经理给老子叫来,你们经理呢,死哪儿去了?”
“啪!”
刺青男子又重重往地上摔了一个啤酒瓶,酒瓶里还有半瓶酒,顿时汁液飞溅,舞厅中央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啊?这肯定是那个靳云涛搞的鬼,我们报警吧,让我姐过来收拾他!”
萧潇简直气坏了。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在学校打球那次,萧潇就对这个靳云涛极度不满,不过后来听说他受伤比燕飞扬重,甚至还在医院留院观察了两天,这才略微解气了些。
但这靳云涛仗势欺人,也太过分了些,当真是阴魂不散。
再说,他是想追孙老师,追不到,把这气撒在燕飞扬头上了。
真是莫名奇妙!
萧潇可不容人这样委屈自己男朋友。
“别急着报警。”
燕飞扬摇摇头,止住了正往外掏手机准备给卫无双打电话的萧潇。
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报警处理,会留下很多的后遗症,被这些人缠上了,可是很难善罢甘休,最好的办法,是息事宁人。
以燕飞扬的武术造诣,可以随随便便就将这家伙丢出去,问题是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夜总会,给人家看场护院。
“这位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刚刚离开的陶德明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一叠声说道。
刺青男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道:“说个屁啊说!你是经理吗?”
“我是经理我是经理,我姓陶,兄弟贵姓大名?”
陶德明笑哈哈地说道,眼神只在此人脸上打转,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冠军夜总会在卫周城营业不是一天两天了,卫周街面上的“大哥”以及重量级的人物,包括萧雄在内,陶德明不说个个认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