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当然希望了。”
“哦?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那。。你愿意用你的力量帮助他过上那样的好日子吗?”
“用我的力量?当然愿意,可是现在说这个。。”
“我是说,假如。”
“那当然,如果哥哥真能够过上那样的日子,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一切?”老人笑了笑, “如果是命呢?”
“命?那我也愿意! ”
“这是你说的? ”
尤程向后退了两步,和老人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火光照亮了老人的脸。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充满了诡异,那不
禁让尤程心里一阵发慌。
“对,是我说的。”尤程说: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哥哥已经死了,就算我想付出什么。。”
“不。 ”老人低低地说: “也许你的哥哥还没死。”
尤程惊呆了!
他裹紧外衣,讷讷地注视着面前那双鹰一样的眼睛。
第 14页
牙印
“你。。你什么意思?”
“你愿意过来给你的哥哥烧一张纸吗? ”老人问他。
“烧纸?当然可以,可是。。”
“你过来,什么也不要说,只管烧了这张纸就行了。 ”老人说,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尤程。
风更凉了。
四周没有声音,只有火苗在一旁簌簌抖动,好像午夜一个不安分的传说。
尤程和老人对视了一会,低头向地上看去。。烧纸就在那,还有厚厚的一摞。
他揉了揉哭肿的眼睛。
黑夜遮挡了天幕。
无边的野草随风摇摆,草叶上长满了少年的笑声。
尤程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几片纸灰弄脏了他的呢子衣袖。他从那纸摞上拿起了一张,看了看老人,迟疑地向火堆里
投过去。
“等等。”老人把手放在尤程胳膊上,问他:“你保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算数吗?”
“我。。当然。。当然算数,为了我的哥哥,我当然什么都愿意做。”
“好的,烧吧。 ”老人说。
第二天早上,尤程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但睁开眼睛时仍感觉有说不出的疲惫,嗓子也干得发紧。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边的电话,接起来。
“你好。”一个女人问他:“尤天在吗?”
尤程沉吟着,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惊到对方。
“嗯。。尤天他。。你是哪位?”
“我是荣霞。”女人说。
“哦,我跟你说,荣霞,你可能还不知道,尤天他已经。。已经。。”尤程突然愣在了那!
他攥紧话筒,厉声喊道: “你是谁?”
“尤天怎么了? ”女人焦急地问, “我是荣霞,你是谁? ”
“你是。。荣霞?! ”
“对,我常往这打电话,我是他女朋友,你是谁?哦。。你一定是他在外地的。。”
尤程用力挂断了电话。
他呆住了!
荣霞。。天哪。。那不就是哥哥以前在信中提起过的那个。。和他相恋了几年后来得绝症死了的女孩吗?
尤程猛地坐起身,可他忽然觉得整个身体像架了刑具一样。。刺骨地疼!脑袋也像放在了棉花上,轻飘飘、软绵绵的。
他伸出双臂抱住脑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
看见他的双臂像晒干了水分的果皮一样干皱,好多深褐色的斑点遍布在那抽巴巴的皮肤上。他滚下床,吃力地爬到镜子
前面,摇晃着站起来,然后终于看见了自己镜子
里的脸。
老天!
那分明就是哥哥在临死之前的那张。。老态龙钟的脸。
尤程躺在床上,他就快要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个要饭的老头说的话是真的。他也知道,自己死后哥哥就会回来,哥哥正是用这样的方法换回了他
多年思念的死去的女友。
可是自己死后,谁会来换回自己呢?
第 15页
牙印
只能赌一下了。
尤程颤抖着拿起电话,接通之后,他强打起精神说: “喂,娜娜,你还好吗亲爱的?哥哥的丧事已经办完了,很顺利。
。哦,没关系,我嗓子哭哑了。嗯。。我想好了
,就按你说的,下个月我们就结婚。哎,有件事要拜托你,你得。。得赶紧到我们家乡的小镇来一趟。听我说,这有个
废弃的工厂,用木栅墙围着,很好找,你一打听
他们都知道。你来了之后就从木栅上的破洞钻进去,那里有个要饭的老头,是我朋友,你去找他。。必须找到他。有很
重要的事。。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你可一定得来呀!这关系到我们俩一辈子的事。。好,你赶紧出发吧。”
在尤程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思绪又飘忽着回到了充满阳光的童年。那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伴随着那段时光的是
哥哥无私的关爱。他记得那时他的顽皮和倔强常
常令哥哥束手无策。他最常对哥哥说的一句话是,不嘛,我偏要去。。每当此刻,哥哥便会不无怜爱地叹息:你这孩
子,真拿你没办法,哥哥越不让你干的事你就越要
干。从小就这么不听话,长大了可怎么办呢?
弱点
倪然真正下决心做这件事,是在他与施海去酒吧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那天是施海主动约倪然去酒吧。从一开始施海就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与他在公司共事一年,倪然从没见他有过这样的
表现。当然,倪然的刨根问底最终起到了作用,
在喝到第七杯啤酒的时候,施海把整件事告诉了他。
“你一定要保守秘密,我不是一个喜欢显富的人。”施海眯起微醉的眼睛,信赖地看着倪然。
“别吞吞吐吐的,再不说我走了。 ”倪然说。
“好好好,我说。”施海把脑袋凑过来,“仅限你一个人。”
倪然笑了笑。施海平时说话就不太利索,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声音听起来有点滑稽。
施海慢吞吞地开口: “我有一个远房亲戚,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亲戚,是我爷爷的什么的什么,反正也姓施,叫施德高,
住在笑川,是一个顶有钱的大商人。”
“笑川可是个远地方。”
“是啊,谁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想起了我,我们连面都没见过。前天他来了封信,说他年事已高,家里面又无儿无女,唯
一能找到的理想的晚辈就只有我这么一个。他想
把全部家产和生意都留给我,信里还留了地址,让我尽快去一趟,说是祖孙相认,共商大计,你说这不是飞来横福吗?
”
施海迅速地喝下两大口啤酒,激动地等着倪然的反应。
倪然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他点燃一支烟,意识里暂时还无法把这个木讷的孤儿、单身汉、小职员跟万贯家财联系起来。
但他知道施海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和吹牛的人。
“说话呀你。”施海焦急地催促他。
倪然没像施海期待的那样仰天惊叹,而是问了一个听起来很有必要的问题: “你父母生前提起过这个叫施德高的人吗?
”
“我念初中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妈和我爸闲聊的时候提到过,她说小海将来要是像你们家施德高那样,就算你们家祖
坟又冒青烟了。我爸当时好像说,别做梦了,小
海就是再活三辈子也赶不上我们家施前辈,呵。。”施海苦笑了一声, “活三辈子。 ”
“你们家别的亲戚呢?”
“我们家哪有别的亲戚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爹妈十年前出车祸去世之后,我就一直一个人过,你听说过我和哪
个亲戚有来往吗?”
施海平时很少用反问句,那太强势了,不适合他,但今天他显然和往常不同。
“也就是说,除了聊天的时候偶尔提到过这个人之外,你们家和他从来没有过任何来往? ”倪然问。
第 16页
牙印
“不,有过来往,至少我爸给他写过信,但肯定是老早以前了。”
“你怎么知道? ”
“因为施德高的这封信就寄到了我们家。”施海说: “但地址还写着那条街原来的名字,那条街早就改名了,多亏送信
的负责,信才到了我手里。”
“他知道你父母已经不在了吗?”
“不知道,信还是写给我爸的,你说这亲戚走得多远?”
“可既然这么远,他怎么会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
“他本来有两个儿子,早年闹大饥荒的时候都死了,老婆也死了,他也没再娶。他在信上说,他这么大的一摊家业不能
流到外人手上,好歹也得传给一个姓施的,这样
他死了才有脸去见祖宗。他在晚辈里找了一圈,要么是女孩,男的又都太老。他记得我们家是个男孩,他算了算,应该
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这才定下来是我。”
“这施德高到底是个多大的商人? ”倪然问。
“反正。。很了不起。他信上说。。”施海的脸上泛起羞涩, “说在笑川,有一半蚕丝厂都是他们家开的。 ”
笑川盛产蚕丝被,倪然知道。他惊愕地瞪大眼睛,“他说。。全都留给你? ”
“对。 ”施海深深地点头,声音有点颤抖。
倪然被惊到了。
他整个人凝固着,只有脑子飞快地转。
施海用手拄着脸,仰望着倪然,呼呼喘着。
酒吧里飘着迷人的音乐。
目光灼灼。。
过了一会,倪然终于轻轻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了声:“嗯。。对。”
他脸上露出祝福的笑容。
他老谋深算地吐了个烟圈,把烟捻灭,伸出手,略带提防地提高了声调说: “恭喜你,施海,你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
施海总算长长松了口气。一来倪然的祝福满足了他的期待,二来倪然对这件事的认可也让他心里更有了底。他一贯信任
倪然。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跟倪然握了握手,说出
了他的想法:“我打算跟公司请假,下周就起程去笑川。如果一切顺利,你就帮我把这边的工作辞了,但你别跟人家说
我去当阔少爷了什么的,我这个人你也了解。”
“放心吧。 ”倪然大方地笑笑,“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我还得求你当了阔少爷之后,别忘了提拔提拔兄弟呢。”
“你放心!只要我在那边站稳了脚跟,马上想办法把你弄过去。”施海迫不及待地灌进几大口酒, “这一年来你对我的
帮助太大了,我要过好了,第一个要报答的人就
是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