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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的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山峰之上,一道铿锵之声响起,狐厉的一只手握住了凤鹏的火焰长枪,借凤鹏长枪的横扫之势,顺势一甩,虽未能将凤鹏自长枪之上摔飞,但却逼得凤鹏一时难以动弹,那名猩红长枪的主人却在此时突袭而至——就在大约两分钟前,他的左腰已被狐厉一剑划伤,看他再度突袭而来,狐厉并不阻挡,而是蜷身一绕,左手放过了被他强控了许久的凤鹏长枪,持剑的右手一抖,一道冰晶微不可查的沿九转凝霜剑后方喷洒,错过了狐厉的那名猩红长枪之主正待翻身连击,却在双足落地时,一个不稳,反倒向了凤鹏来不及收回的长枪之上。
再抬头,狐厉的九转凝霜剑早已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半晌之后,这猩红长枪之主终于低头:“未明狐剑妖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狐厉的面容之上却仍旧是无悲无喜。在这猩红长枪的之主也承认失败之后,最后将剑锋指向了那个名为凤鹏的凤族高级守卫。
“妖族之中,有几个特殊的支脉,以妖魂祭炼出本名的妖魂武器。有这一柄积淀了自己心血的妖魂武器之后,不论面对的乃是何人,都能以自己本名的妖魂武器悍然相对。”对于甄暮‘为何妖族打架像是武林高人切磋’的问题,胡明给与了如上的回答。
说话间,狐厉与凤鹏最后的对决也已展开。
胡明指着那道代表着狐厉的蓝光道:“妖族之中,最善剑者,便是狐族。而狐族之中,善剑者,尤以未明狐为最。”
“……未明狐?”
原本对胡明所说都不甚在意的朱靖武,在听到未明狐三字之后,忽然跃了起来:“对了,小狐狸,小狐狸现在如何了?”蓦然间想起那日伤痕累累的小狐狸,朱靖武不由自责——小狐狸当日为了救他,身受重创,当时自己激活了他身上的临时传送阵符,这才将他及时送了出去,却不知他身上的伤究竟能否得到治疗?
胡明在瞥了朱靖武一眼之后,眉头微皱,终究没有说出小狐狸当日的惨状,只是避重就轻道:“他已被狐族修士接回族中了。狐厉正是受他所托,前来救你们离开此地的。他乃是狐晓黎的兄长。”
在听到小狐狸被接回狐族之中修养后,朱靖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勉强放了下来,然而下一刻,又在想到狐厉乃是小狐狸兄长之后,对不远处山峰之上,显然已经进入尾声的打斗关注了起来。
山峰之上的打斗,在狐厉一剑斩断凤鹏的火焰长枪,最终剑尖直抵其胸口之后,彻底的结束了战斗。
“……未明狐剑妖之名,果非虚传。”凤鹏一手紧握自己那断成了两截的火焰长枪,一手捂住了胸口——妖族以妖魂祭炼兵器,只为求武器顺心。而他们三人的火焰长枪也是以此妖族之法祭炼而出的,方才他的那柄火焰长枪被狐厉一剑斩断,其伤势并不比被狐厉一剑刺入胸口要好到哪里。
相较于凤鹏三人的客套,狐厉却是连话也懒得说上一句,只是略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山峰。
在狐厉离开许久之后,三名凤族高级守卫才又聚在了一起。
“这未明狐的新任族长,性格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最先被狐厉一剑刺倒的那名短发守卫冷着一张脸,似是看狐厉相当的不顺眼。
另外那名猩红长枪的主人却并不同意短发守卫的说法:“他是未明狐一族新任的族长,更何况又乃千年难得一见的未明狐圣子,他又何必需要别人看他顺眼?”
唯一沉默不语的凤鹏在听得两名同伴的对话之后,也默默点头表示了同意,只是末了却道:“可是他似乎并不喜欢未明狐圣子这个身份。”
闻言,那名短发男子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说来,让他们离开……当真可以吗?”短发男子望着狐厉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紧蹙。
猩红长枪的主人却仍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为何不可?我们在此是为了完成少族长的任务,况且这个未明狐来此并非为了搅乱少族长的计划,而仅仅只是为了救两个无关紧要的小鬼。若此番他不能将人救走,你认为,这个未明狐的少族长在此,我们的任务仍旧能够顺利的完成吗?”
“……原来如此。”短发男子闻言双眸一亮,顿时便不再纠结于狐厉等人的来去自如了——正如胡明先前给朱靖武与傅聆声所上的课一般:审时度势,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一条路往下继续,就算目前看来,走这条路似乎是自己在吃亏,长远而言,得利者却未必不是自己。
第六卷 第十六章 阮家的决定
当狐厉安然回到甄暮等人身前时,已是丑时末,接近凌晨…时分了。
回到甄暮等人身边的狐厉似乎有些疲惫了,在见到朱靖武与傅聆声二人安然无恙后,他便一言不发的领着甄暮等一行四人,往来时的方向去了。
在得到凤鹏等三名凤族高等守卫的关照之后,随后的一行路上,自然不必再像来时一般,小心翼翼东躲西藏了。
甄暮回想来时的一路紧张,对比此刻的轻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恍若隔世之感。
当一行人乘上马车,在守阵者的注视之下离开这‘火系异能者’栖息之所时,天上的圆月已然渐渐西斜。
一上马车,狐厉便倚靠在座位之上,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周遭。而在他一旁的甄暮与朱小五傅聆声三人,尽皆以为他在先前与那三名‘火系异能者’比斗之时消耗了太多了体力,因此才如此的疲惫。
为了照顾闭目养神的狐厉,在回程的一路上,他们三人都没有再开**谈,马车外,淡淡的月光洒入马车之中,恰好有一束月光罩住了坐在马车一角的狐厉身上,正在闭目养神的他,在月光的照耀下,不似他清醒时的冷厉,却是意外的显露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
自从阮家踏出了重返境界之中的脚步之后,阮家便由原本那个普通的徘徊在人间界与境界之中的小家族,变为了日日有境界中人出入的‘阮家大宅’。
就譬如此刻。
现下已然是寅时初,按照连纵的话来说——正是大好的睡眠时间。而此时,阮氏大宅之中,却是灯火通明。
当狐厉与甄暮胡明三人将朱靖武与傅聆声送到阮家大宅之中后,已然在阮家大堂之中枯坐了将近两个时辰的傅听音与朱毅文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狐族长襄助,若非狐族长出手,只怕这两个小子没有那么容易能回得到我们的身边。”朱毅文一手拉着朱靖武向狐厉鞠躬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倒是狐厉,或许是当真累了,对于朱毅文与傅听音的感谢并不如何在意,只是淡漠的挥挥手,不论他们提出了怎样的谢礼,他都一一皱着眉头拒绝了。
片刻后,或许是不耐烦在这许多人的环境之中再听这絮絮叨叨的感激之言,他干脆一转头,看向仍旧陪坐在正堂之上的阮正德,沉声道:“给我一处院落,我要休息。”
这样干脆的拒绝他人谢意的人,傅听音与朱毅文亦是第一次见到。但狐厉乃是妖族中人,初见时便知他性情冷淡,能的他襄助救回自家的宝贝儿子已然是谢天谢地了,如今他只是不愿接受自己的谢仪,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好别扭的?
如此这般一想之后,傅听音与朱毅文也是相互对视一笑,便招呼了自家的宝贝儿子回去自己的院落休养生息了——这两个小家伙,被掳了这么些日子,当初听说还受了伤,不知如今伤势可曾养好?这些时日来又不知是否有受了哪些苦来?
抛却了律音宗宗主与四大家族之一朱家家主的身份后,傅听音与朱毅文也仅仅只是两个普通的爱子心切的父亲而已。
大堂之上,狐厉在阮家侍从的带领之下,去了为他安排的休憩之所。傅听音与朱毅文亦带着傅聆声与小五前去休息了。眼见众人散去,胡明也在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惟有身为主人的阮正德仍旧坐在大堂的主位之上,面带倦色,拍了拍甄暮的肩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甄暮明白阮正德的意思,今天夜里,他被狐厉指明前去那火系异能者的聚居之地,以他的身手,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小命搭在里面。
在连纵还在昏迷不醒的现在,阮正德已经不想再见到身边之人陷入危险之中了。
“……阮叔,连纵不会有事的。”甄暮望着眼前几乎可以称得上看着自己长大的阮正德,又想起在他离开时,仍旧昏迷不醒的连纵……眼见阮正德这副模样,只怕他离去的这五六日时间里,连纵仍旧是没有什么起色。
在心中略叹了口气后,甄暮看着阮正德蓦然间显得有些佝偻的背,不由低声安慰道:“阮叔,您也去休息吧。”顿了顿,又道:“否则,就算连纵那家伙醒来,见到您这副劳神之态,也是要伤心的。”
听到甄暮的安慰,阮正德不由低声一笑:“那小子……又如何会为我伤心?”说着,他的身上间又染上了一层疲色。
可怜天下父母心。
甄暮好不容易请阮家的侍从将阮正德送去休息,自己却散步到了连纵所住房间外头
“郑叔?”
连纵的房间之外,郑鹤坐在一把木制的靠椅之上,身形笔挺。看模样,竟是在为连纵守夜。
“小暮?回来了?”郑鹤在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时,就已经睁开了双眼,原本就只是浅眠的他,这会儿早已清醒了过来,笑着同甄暮打了声招呼。
“……郑叔,您怎么亲自在这里守夜?”甄暮快走了几步,到了连纵的房门外,看郑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甄暮又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郑鹤笑了笑,轻声道:“我是少爷的管家,我不在这守着还要谁在这守着?”
听得郑鹤的这个回答,甄暮心中自然知道,郑鹤只是放心不下连纵而已。
从他最初认识连纵起,郑叔就已经是连纵那小子的管家了。那时候年纪小小的连纵就已经很能吃了,仗着郑叔人高马大,天天让郑叔带着他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