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是北曲(昆曲)小段,即短剧,讲的是一个叫花子拾金而发财的故事。这
是戏曲创作而非音乐创作,但在古代总之是一个“曲”字。
多愁善感的光绪皇帝注定是一个音乐爱好者。裕德龄说他是天生的音乐
家,种种乐器都不学而能,最喜欢的是洋琴,即钢琴。光绪的爱好都在西洋
乐器上,殿内摆放着许多精制的钢琴。经德龄的传授,光绪能在钢琴上弹奏
舞曲。
九、诗人皇帝
帝王,在国人中间属于文化人。不识字的皇帝几乎没有,有识字不多的
开国皇帝,读书不甚行,但可听书。那些在宫中长大的嗣位皇帝,由全国一
流文士中的卓越者为之启蒙,教习经史、书翰,接受严格的教育,可以说皇
帝是高门弟子了。且看十四岁的朱瞻基(明宣宗)怎样即兴续祖父出的对联:
永乐十一年端午节,明成祖率皇亲击球射柳,观众有文武群臣、四夷朝使、
在京耆老,成祖见皇太孙连发连中,武艺达标,大喜,紧接着试其文才,出
上联“万方玉帛风云会”,太孙随即叨头应声道:“一统山河日月明”。果
然才思敏捷。
大多数皇帝都有作诗的才能,但把诗文当作嗜好、甚至当作生活中不可
缺少的内容的皇帝并不多,这和皇帝们的性情、天赋有关。多愁善感和豪爽、
浪漫的个性能引导他们喜欢诗,天赋则影响他们的能力和水平。
汉武帝雅好诗文,他自己的水平算是中等,怀悼李夫人的赋是代表作,
仍可见想象力丰富,文辞典丽。武帝的鉴赏水平甚高,当时司马相如尚未显
达,其作品《子虚赋》令他玩味不已,未知作者是当代人,乃叹道:“朕独
不得与此人同时哉!”此话被侍立一旁的狗监(职官)杨得意听到,杨是司
马相如的同乡,禀告:“臣邑人司马相如,自言为此赋”。武帝惊喜,马上
派人召来相如。此后,武帝与司马相如结成了文学上的朋友,经常读到相如
的作品,但武帝并没有作品与相如交换,除了一层君臣关系外,是因为武帝
没法与相如比试水平。
魏晋南朝出现了很多诗人皇帝,被迫认为皇帝的曹操是位领一代风骚的
政治家,魏文帝曹丕写诗吟诵,不落其父之后。
南梁的君主不知为何都染上了诗癖。梁武帝萧衍的爱好不脱时代特色,
专喜细赋、阴柔的闺怨诗。他最喜欢的诗人是谢朓,到了“不读谢诗,三日
觉口臭”的程度。谢朓也擅长这类风格的诗,兹举一首“玉阶怨”:
夕殿下珠帘,流萤飞复息。
长夜缝罗衣,思君此何极!
梁武帝之子萧统、萧纲都沉醉于诗文。先立为太子的萧统是位青年文学
家,他编纂了中国第一部文学总集《文选》,著有文集、诗集四十卷。冥冥
中注定等待他的不是帝位,而是英年仙逝。萧统死后谥为“昭明太子”,现
今流传下来的著作又称《昭明文选》。萧统的弟弟萧纲即后来的梁简文帝,
自称“七岁有诗癖,长而不倦”。他继萧统为太子后,以作艳诗自娱。“艳”
意为美人,古代楚地的歌曲也称为艳,艳诗则是指男女爱情诗,与闺情闺怨
诗属一种源流。萧纲的艳诗在南梁广为流传,文士争相效仿,艳诗很快成为
当时诗坛的主旋律,由于它出自宫中,又被称为“宫体”。
梁简文帝的《美女篇》:
佳丽尽关情,风流最有名。
约黄能效月,裁金巧作星。
粉光胜玉靓,衫薄拟蝉轻。
密态随羞脸,娇歌逐软声。
朱颜半已醉,微笑隐香屏。
南梁的君臣几乎无一不是诗人,一群诗人组成了一个朝廷。君臣宴乐,
常常诗兴大发,吟诗往往成为宴饮上的主要内容,这种宴便叫诗宴。在诗宴
上,文臣们竟相展示才华,梁武帝时,沈约当仁不让是文坛泰斗,诗宴自然
由他担任主角,他负责分韵给在座诸臣,要求即兴成诗。一次,武将曹景宗
立功还朝,参加诗宴,沈约以为他只会吃酒,没分给他韵。曹景宗不甘寂寞,
执意要求赋诗,但韵将分完,只剩下“竞”、“病”二字。曹景宗领了韵,
稍作沉思,挥笔完成,诗中的韵句是“归来笳鼓竞”,“何如霍去病”。真
是急智惊人、功底下浅,文臣们不得不对武将刮目相看了。
梁武帝第七子、五岁就能背诵《曲礼》的梁元帝萧绎,文才不在兄长们
之下,可惜遭逢外乱。当北魏大军进攻至城下时,梁元帝别无良策,却在城
上身穿戎服对臣下讲《老子》,巡城时犹口占为诗,随从的大臣也有占诗与
他唱和者。天不保佑,诗书如何能够保佑?眼见魏军发起猛攻,城将不守,
梁元帝愤而焚烧图书,以宝剑击柱,哀叹:“文武之道,今夜尽矣!”然后,
出城投降。
十、隋炀帝痴爱文词
隋代的杨坚、杨广父子都不乏诗才,比较而言,儿子比父亲更爱诗文,
且才高一筹,更加自负。隋文帝杨坚作皇帝的第十年,巡幸至并州,与亲族
宴饮,忽感时光易逝,前景难料,生悲怀而作四言诗:
红颜讵几,玉貌须臾。
一朝花落,白发难除。
明年后岁,谁有谁无。
隋炀帝痴爱文词,对文学有较深的修养,史称他的文风“并存雅体,归
于典制。虽意在骄淫,而词无浮荡”。由于爱好文学,炀帝改变了以往的取
士标准,专以诗赋取士,广罗文士、才子,入仕朝廷。
隋炀帝自奉才高,认为自己的文才在天下文士之上,曾对侍臣说:“天
下皆谓朕承藉绪余而有四海,设令朕与士大夫高选,亦当为天子”。但隋炀
帝却时而发现自己的高估不切实际,一些文士才华闪烁在他之上。他每看到
惊人妙语出于别人之手便忿忿不已,隋炀帝的个性也非宽弘、磊落,而是诡
秘、偏狭。他因一篇歌颂文帝时代而不赞美本朝的文章,杀害了作者薛道衡,
实则是内心忌恨薛道衡的文采。薛道衡死时,炀帝解恨说:“更能作‘空梁
落燕泥’否!”“空梁落燕泥”是薛道衡诗中的一个佳句,未想到引得皇帝
如此衔恨。另一位文士王胄依附叛乱的杨玄感,败后被捕,然后被送上断头
台。王胄死前,炀帝诵其佳句曰:“‘庭草无人随意绿’,复能作此语邪!”
看来是文采太高,不被君容,否则不一定丧命。同是诗人,南唐中宗李璟也
有过隋炀帝的这种酸涩感觉,但他没有恼羞成怒,只是以玩笑的口气对冯延
已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隋炀帝晚年在醉生梦死中度日。在东都洛阳,日夜酣饮,以图麻醉自己,
遗忘那些令他心烦而无对策的祸乱。隋炀帝本来具有牧羊犬般敏感而警惕的
本能,羊群已经四散逃跑,他却故作无事悠闲度步,内心能不如麻乱、如火
焚?他在洛阳作的五言诗,结尾是“徒有归飞心,无复因风力”。诗成,令
美人再三吟咏,炀帝位下沾襟,侍御者莫不欷殻А�
隋炀帝生命的最后一站是江都,在江都留下一首百感交集的五言诗:
求归不得去,真成遭个春。
鸟声争劝酒,梅花笑杀人。
但隋炀帝也彻底享受过乐不够的时光,他在东都咏道:
洛阳城边朝日晖,天渊池前春燕归。
含露桃花开未飞,临风杨柳自依依。
小苑花红洛水绿,清歌宛转繁弦促。
长袖逶迤动珠玉,千年万岁阳春曲。
在龙舟千里下江南的路上,隋炀帝欢心鼓舞,写下《泛龙舟》,配曲歌
唱:
舳舻千里泛归舟,言旋旧镇下扬州。
借问扬州在何处,淮南江北海西头。
六辔聊停御百丈,暂罢开山歌棹讴。
讵似江东掌间地,独自称言鉴里游。
十一、唐帝好文墨
唐代是诗人峰聚云集的朝代,皇帝如有幸被列入诗人的阵容里,也不过
是不起眼的角色。对于身系天下的皇帝来说,作诗只是雕虫小技,不必象梁
元帝、隋炀帝那样被诗陷进去以至于被夺命或夺人之命。
倚筵移暮景,紫阁引宵烟。
南栋歌尘合,分阶舞影连。
声流三处管,响匝二重弦。
不似秦楼上,吹箫空学仙。
这是唐太宗的《三层阁上置音声诗》,一番闲情雅兴,道出人间仙子的
滋味。赋诗,是君臣间文雅的游戏。一次在洛阳,太宗宴群臣于积翠池,酒
酣,命大家各以历史事件、人物赋诗一首,他自己先赋《尚书》:
日昃玩百篇,临灯披五典。
夏康既逸怠,商辛亦沉湎。
恣情昏主多,克己明君鲜。
灭身资累恶,成名由积善。
魏征紧接着太宗的思路,以西汉历史作诗:
受降临轵道,争长趣鸿门。
驱传渭桥上,观兵细柳屯。
夜燕经柏谷,朝游出牡原。
终籍叔孙礼,方知天子尊。
太宗说:“魏征每言,必约我以礼”。有魏征在,唐太宗的神经就不得
松弛,须臾不敢怠慢。然而在另一种场合——与近臣的宴饮中,气氛就不一
样了,太宗尽可仰面捧腹。一次在这种宴席上,太宗令近臣们相互嘲谑,揭
别人的短处取乐。皇后之兄长孙无忌先嘲弄书法家欧阳询,欧阳询身材瘦小
而貌丑,长孙无忌一诗道出:
耸膊成山字,埋肩不出头。
谁家麟阁上,画此一猕猴?
欧阳询应声回诗作答:
索头连背暖,漫裆畏肚寒。
只由心溷溷,所以面团团。
长孙无忌生性怕寒,长着一张圆脸,冬天头戴大厚皮帽,古人的袍服里
面裆是开着的,长孙却缝紧了裤裆。欧阳询的诗并不比长孙无忌赠送的诗更
尖刻,然而太宗在大笑后收敛起笑容对欧阳询说:“汝岂不畏皇后闻耶?”
李白与唐玄宗共处一个年代,他的才气传到玄宗耳里是自然的,玄宗特
在金銮殿召见他,共论时事,李白当即挥笔成《颂》。玄宗大为欣喜,赐食,
并亲自为李白调羹,诏命供奉翰林。
如果把唐玄宗与李白的关系和汉武帝与司马相如的关系相比,似乎前者
的遗憾要多一些。也许是李白更不适合做一名臣下吧。李白空有凌云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