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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驰从怀里摸出一只淡绿色的药瓶,从里面取出一颗,喂进了容瑾西的口中:“瑾西哥哥,你看,你是离不开我的……”
他语气幽怨的说完,慢慢低下头,往容瑾西的嘴唇上靠近过去。
只差一点点就要碰到容瑾西了,房门口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夏桑榆并没有去东跨院那边找容老爷子,也没有惊动阮美玉,而是随便叫了两个年轻的男性佣人就急冲冲的折了回来:“快快,你们把他送到楼下来,我去开车!”
简单安排了一下,她又忙着下楼,找管家要了车钥匙,将一辆黑色轿车从车库开了出来。
一路上她风驰电掣,连闯了三四个红灯,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容瑾西交到了医生的手里。
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容瑾西醒了过来:“桑桑……”
守在旁边的温驰秀眉一皱,连忙依偎上去:“瑾西哥哥,我在这里!”
容瑾西四下看了看:“她呢?”
“她回她娘家去了!”
“哦……”容瑾西哦了一声,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温驰一眼!
他可是瑾西哥哥最重要最宠爱的人呀。
他在这里守了瑾西哥哥一个晚上,瑾西哥哥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醒过来也就罢了,居然从头到尾连眼风都不往他的身上扫一眼,这实在太反常,太让他不安了!
他小心翼翼凑到容瑾西的身边,柔声问道:“瑾西哥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儿水?”
“不用!”凉凉的声音,全然没有了往日温度。
正文 第33章 她的葬礼
温驰的心里愈发不安起来。
他看着瑾西哥哥完美俊朗的侧脸,好几次想要张口说什么,可是终究架不住瑾西哥哥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第二天,仍是阴雨绵绵,却是个值得期待的好日子。
夏云姿打着呵欠从卧室里面出来:“桑桑,怎么是你在准备早餐?妈呢?”
夏桑榆面带微笑,做出乖巧懂事的模样说:“妈去伽来寺还愿去了!我想着今天是姐姐你和四方传媒签合同的日子,所以就早起了半个小时,为你准备一顿有营养的早餐,这样你才能元气满满的出现在仪式上!”
夏云姿走过来看了看,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桑桑,算你有点儿良心!若不是我,你投胎八辈子都不可能会嫁给容公子那样的人物!”
“是的呢,所以我对姐姐一直都心怀感激!”
“算你懂事儿!”
“嗯!姐姐坐下吃饭吧!”
“好呀!我为了控制体重,昨晚都没吃晚饭,这时候还真是饿了!!”
夏云姿接过桑榆递上的热牛奶,咕咚咕咚就喝了两大口,然后夹起一只香酥春卷放进口中,赞道:“嗯!好好吃呀!桑桑,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我在大学的时候报了一个烹饪社团,姐姐不知道吗?”
“你大学里面的事情,我才不感兴趣呢!”
虽然不感兴趣,不过这香酥春卷配着牛奶确实美味。
她不知不觉,将一杯牛奶都喝下去了。
“桑桑,碗筷你收拾一下哈,我得去化妆去了!”
“好!姐姐你去吧!”
桑榆乖顺的答应着,眼底却流溢出说暮ⅰ�
几分钟后,正在化妆的夏云姿眼前一黑,从椅子上栽倒了下去。
桑榆走过去,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夏云姿,唇角挑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夏云姿,你的女主角梦,该醒醒了!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夏云姿的手机,长摁,关机。
然后她像个骄傲的女王,将手机扔在夏云姿的身边,抬步从夏云姿的身上跨了过去。
晋城西郊二十里外,造型古朴的怀安教堂着落在一大片绿意茵茵的草地上。
这地方平日十分冷清,今日却因为夏桑榆的葬礼,把晋城的名流贵胄都吸引了过来。
夏桑榆穿着一袭白裙赶到的时候,葬礼已经开始了。
近百位前来吊唁的宾客手持白色雏菊,神色悲伤的坐在座位上,看着正前方的电子屏幕上播放着夏桑榆生前的写真和视频:明媚婉转的眼波,美丽动人的笑容,婀娜窈窕的身姿……
如此出挑拔尖的桑榆小姐,居然就如朝露一般,说没就没了!
众人都觉得很是惋惜,有些与夏桑榆感情要好的,看到这里已经忍不住呜呜抽泣起来。
夏挚老先生坐在轮椅上,看着女儿生前的音容笑貌,也是悲从中来,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是满面泪痕了。
夏桑榆正准备走过去安慰他两句,陆泽突然走了过来:“桑桑小姐!”
桑榆对他微微颔首:“陆先生,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
陆泽却拦住她的去路,神色莫测的说道:“桑桑小姐,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
桑榆心里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努力维持镇定的说道:“好呀!陆先生前面带路吧!”
她心里有些不安!
陆泽刚才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难道他都知道了?知道她就是重生后的夏桑榆?
或者说他已经知道她今天要和乔玉笙联合起来对付他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正是惴惴不安的时候,陆泽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看向她,神色阴狠的开口说道:“夏桑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小步:“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陆泽铁青着面色逼近她,恨声说道:“你为什么要陷害乔玉笙?”
她本能的反驳:“我没有……”
“还敢说你没有?”陆泽毒蛇一样的目光狠狠盯着她:“夏桑桑,你自己是白痴,但是请你别把我也当成是白痴!”
她干笑两声,死扛道:“陆先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还装?”他冷哼一声,突然出手一把扼住了她白皙的脖子,恶狠狠道:“你用容瑾西的金卡帮乔玉笙开了二八零八号房间,你还帮她叫了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牛郎!不用想,我也知道定是你在旁边录制了她和牛郎的视频,然后将这份视频放到网上……,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何居心?”
陆泽越说越气恨,手上一用力,几乎直接就要将夏桑榆的脖子拧断。
一道清冽又充满威慑的声音突然传来:“放开她!”
陆泽回头看了一眼,浑身的戾气瞬时削弱了许多:“容,容先生?”
容瑾西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眸色清冷,俊脸肃杀:“她是我容瑾西的女人!陆泽,你真的要与我为敌?”
陆泽讪笑道:“误会!误会!”
一面说,一面放开了夏桑榆。
桑榆眼前发黑,张嘴喘息的同时,身体也慢慢往地上软去。
容瑾西快步上前将她一把扶住:“你没事儿吧?”
桑榆依在他的怀里,弱声说:“我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了……”
“还说没事儿?脸色白得像个死人你还说自己没事儿?”
容瑾西低声抱怨了两句,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她的身上:“我们回去吧!”
“不,现在还不能回去……”
陆泽已经通过金卡怀疑上了她,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她原本只想利用乔玉笙在今天的葬礼上让陆泽身败名裂,现在看来,身败名裂远远不够,她还必须得让陆泽万劫不复才行!
她脑子里面念头急转,脸上的神色更是忽白忽青,十分难看!
容瑾西将她搀扶着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然后转身,神色阴鸷的看向不远处的陆泽。
无形的威慑让陆泽手足无措。
他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歉道:“容先生,你别生气,这里面其实是一个小小的误会……”
他的话还没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乔玉笙?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讨人嫌了,今天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可不想和她牵扯不清!
陆泽眉头一皱,将电话挂断了。
然后他轻咳一声,还准备继续给容先生解释这个不是误会的误会。
夏桑榆在旁边清声说:“瑾西,今天的事确实是个误会,怪不得陆先生!”
陆泽闻言,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轻了许多:“是呀是呀,这真的是个误会!还请容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容夫人不敬呀!”
容瑾西深邃的黑眸凝视着桑榆:“真是误会?”
“真的只是一点儿小误会!”
桑榆面色平和,又对陆泽说:“陆先生,你去忙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就过去!”
“那好那好!容夫人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前面招呼吊唁的宾客……”
陆泽又对容瑾西有礼的打了招呼,这才快步往前面走去。
他一走,桑榆呼一下站了起来:“瑾西,你得帮帮我!”
容瑾西俊眉紧蹙:“你要干什么?”
她挽上他的胳膊:“陪我去买几瓶润滑剂!”
“润滑剂?你要润滑剂干什么?”
“哎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走吧走吧,你开车载我去!”
关于润滑剂,上次为了帮金宝宝取出乒乓球,她就已经买过几瓶。
那东西的效果她亲眼见识过,所以,今天对付陆泽,也就全指望这些东西了。
容瑾西虽然猜不透她的小脑瓜里面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挺乐意陪她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在他看来,陪他的新婚妻子去买润滑剂,远比陪她去缅怀死者有意思多了。
半个小时后,夏桑榆将买来的润滑剂泼洒在顶楼阳台。
容瑾西在侧旁看着,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冲他明媚一笑:“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