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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管家目光如炬,突然说道:“新来那个,你站住!”
“是!”陶夭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冲徐管家礼貌道:“徐管家,你有什么吩咐?”
徐管家上上下下打量她片刻:“你叫陶,陶什么来着?”
“回徐管家,我叫陶夭,是新来的临时工!”
陶夭好像很紧张的一样。
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双细白的小手不停的揪扯着佣人围裙。
徐管家点了点头:“你既然是新来的,就不要去前面应酬宾客了,到时候出了差错,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是!那我还是去后院做杂活吧!”
陶夭懂事的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今天是容夫人的祭日,前来悼念的宾客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多,所以,要洗刷的餐具就特别多。
而陶夭的工作,就是洗刷那些杯碟碗筷之类的东西。
徐管家见她听话有懂事的去了后院,便也正要去前院盯着。
一转身,突然看见容瑾西神色古怪的从主楼大厅走了出来。
他急忙迎上去,恭敬道:“容先生,怎么了?”
“刚才那个女佣呢?”
“哪个女佣?”
今天这公馆内,女佣实在太多了。
容瑾西着急起来,急声道:“就刚才喂曜儿吃饭那女佣!叫陶,陶什么……?”
“陶夭?是新来的临时女佣?”
“对对!就是她!你马上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是是!我这就把他带过来见你!”
“找到后,直接带到主楼这边来吧,曜儿要见她!”
容瑾西淡淡吩咐了两句,突然又道:“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心里实在是觉得这个叫陶夭的女人太古怪了。
刚才太过匆忙,就那么放走了她。
这次他一定要将她抓到面前,将她彻彻底底的盘查一番,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她?
后院的佣人见方管家带着容先生亲自过来,一个个都吓得不轻,急忙放下手中的伙计,上前行礼道:“容先生好!”
“嗯!”容瑾西缓缓点头,目光从这些佣人的身上扫扫过:“那个姓陶的女佣呢?”
“陶?容先生是说陶夭吧?”
一个男佣人接话道:“我刚才还让她将那一摞盘子洗出来呆会儿要用呢……,这怎么就不见了人影儿呢?”
容瑾西的目光看向旁边那只大水槽。
水槽子里面兑着大半槽洗洁精水,里面放着一摞摞描金钩银的盘子和青花细碗,沾水的部分,已经起了一层薄冰。
他眼前浮现出她站在水槽边清洗碗碟的样子,心房莫名揪痛了一下:“把她给我找出来!马上!”
“是是!”佣人们哪敢怠慢,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把后院找了个遍。
可是,几分钟之前都还在这里帮忙干杂活的陶夭,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突然不见了踪影。
容瑾西一张俊脸顿时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给我找!区区一个佣人,我就不相信她能够在偌大的容氏公馆进退自如!”
“容先生你莫要着急,我这就让下面的人去前院看看,兴许是她不懂规矩,跑前面去了!”
徐管家心里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有琢磨过味儿来。
一个做杂活的女佣,怎么就能引起容先生这般重视呢?
算了,先不想这些,先去把人找出来再说吧。
徐管家去前院找人,容瑾西却带着曜儿到了监控屋。
容氏公馆的里里外外安装了许多监控摄像头。
可以说,整个容氏公馆的任意角落,都在监控范围之内。
不消五分钟时间,曜儿就在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中看到了那个大胆又放肆的女佣。
小手一指,直直的戳在了那个模糊的小人影身上:“就是她!”
容瑾西眸色一沉,将画面拉近,放大,再调整了一下分辨率。
果然是她!
是昨天晚上监控镜头下的她。
她穿着荷叶边的佣人服,头发在脑后低低挽成一个发髻,低眉顺目的样子,离开后院,径直往主楼方向走来。
昨天晚上,家里面所有的佣人都在为今天的悼念活动做准备,所以谁也没有留意她。
她一路上轻车熟路,径直到了容瑾西和曜儿居住的西楼。
打开主卧室的门,她熟练的摁开了屋内的灯。
在那张宽大异常的双人床边站了良久,她又转身拉开了衣橱。
衣橱里面挂着容瑾西的四季衣物。
她的手从上面缓缓摩挲,最后还将脸埋在他的衣物上,像是在贪恋的寻找他的味道。
曜儿不解的看着镜头中的女人:“爹地,她在干什么?”
“别说话……”
容瑾西动作快速的切换了另外一只摄像头。
画面中,她在曜儿的房间外面张望了好一阵,看到曜儿用水晶烟灰缸砸坏了莫思的脑袋,这才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曜儿刚才经历过的事情。
看到自己一次次被亲的画面,曜儿那张稚嫩的小脸又红了起来。
别扭的哼哼两声,糯声道:“爹地……,你快把她给我找出来……,亲了我,不能就这么跑了!”
“好!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找出来!”
其实,就在刚才,看见她进入他的房间,在那张从未替换过的大床前面静默站立良久的时候起,他心中就又坚定了一个想法。
什么陶夭什么夭陶,都只不过是她的障眼法。
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他挚爱的亡妻——夏桑榆!
而监控画面里,她的举动更是让他坚定了这一点。
只见她在后院心不在焉的洗了一会儿碗,就站起身,往后院一处侧门走去。
熟练的拉开门栓,她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座霜雪皑皑的院子。
她沿着游廊往前面走,看上去像是想要从最僻静的北侧门离开容氏公馆。
一道黑色的影子突然电一般窜出来,那条名叫元宝的牧羊犬哧溜一声抱在了她的脚踝。
它呜呜低吠着,仰头望着她。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蹲下身,低声说道:“元宝?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认得我?”
元宝趴在她的脚前,口中发出呜呜悲泣,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马上就要流下泪来。
她轻轻摩挲它的毛发,难过的说道:“元宝,你怎么这么瘦了?你在这里生活得不好吗?”
元宝不仅瘦了许多,还在不明原因的掉毛。
她才只不过轻轻摸了两把,手上就沾满了它的毛发。
鼻头一酸,她哽咽道:“元宝……,你是老了吗?你的孩子呢?上次见你,你不是怀着孕吗?……,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弄丢了自己的宝宝?”
正文 第243章 我孤苦伶仃,需要一个伴
元宝呜呜着,伸出温热的舌头,在她的手背上舔了又舔。
她叹了口气,干脆将它一把抱起,大步往前面走去。
正要从侧门离开容氏公馆,却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一阵喧哗。
“陶夭,陶夭你在哪里?快出来……,别偷懒了,容先生有事儿找你!”
她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贴墙躲避。
抱着元宝,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到佣人呼喊的声音渐渐走远,她这才调转方向,往前院走去。
既然容瑾西都已经找到后院来了,就说明容瑾西对她的身份已经起疑。
陶夭陶夭,她的生活,现在就只剩下逃之夭夭了。
后院走不掉,那就从前院离开吧。
前院里面,所有的宾客们都已经如约而至。
四周的投影仪上面正在播放着容夫人生前的音容笑貌。
三年了,一切的事物都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唯有容夫人还是三年前的样子,从容优雅,清丽婉约,像是一朵永远也开不败的花,就那么清晰生动的活在容先生的心里。
也活在全晋城所有名流名媛们的心里。
唉,谁让容先生这么痴情又这么霸道呢。
每一年的今天,不管别人愿意不愿意,他都会把所有人召集起来,陪着他一起缅怀已经亡故且再也不会回来的容夫人。
立夏集团的董事长厉哲文先生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名师手工西装,比起三年前更多了些沉稳内敛的气质,五官也更加英俊耐看。
他站在投影墙前面,看着夏桑榆穿着白色羊绒套裙,外面罩着一袭银貂坎肩,从漫天飞雪中袅娜而来……,视线,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腊月二十二,是他与金宝宝的结婚纪念日。
可他更愿意来参加桑榆的追悼纪念活动。
因为只有在这一天,他才能够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思念之情……
学姐,你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不回来看看我们共同的事业吗?
不回来……看看我吗?
他悲从中来,唏嘘不已的样子,已经惹得周围的人频频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他侧过身掩饰尴尬。
眼风一扫,却瞥见一个背影清丽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条黑白花色的牧羊犬,正沿着青石小径,穿过院子往前门走去。
他眼眸一亮,急忙快步追了上去:“学姐!”
那女人居然条件反射一般,顿住了脚步。
他大喜过望,加快步伐追了上去:“学姐,真的是你?”
女人的身形只顿了顿,就又快步往前面走去。
厉哲文大步追上,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学姐……”
女人仰起头,神色冷漠疏离:“先生,你是在叫我吗?”
“你……”厉哲文惊疑的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实在太让他失望了。
不是他的学姐!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穿着佣人服,怀里抱着容氏公馆的牧羊犬,一看就是容氏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