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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摸出一只蓝莹莹的塑料小袋,放在手中把玩一阵之后,才递到夏桑榆的面前。
“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很漂亮!”
“什么啊?”桑榆不明觉厉,伸手接过来看了看。
里面是钻石一般的晶体,一颗颗,一粒粒,在迷蒙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冷湛湛的光芒。
她又问:“这是什么?”
“它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叫冰美人!”
“冰美人?”桑榆略微一思忖,猛然抬眸,惊愕道:“这该不会是?”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东西!”
容慕北往她面前靠近一些,将她掌中的塑料小袋打开,从里面捻出一颗,又放在指尖把玩了好一阵,这才放进了口中。
“你看,是无毒的!”
“可是,可是……”
桑榆的心里始终还是觉得不踏实。
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应该是什么样子,可是她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警惕性。
她想了想,还是将这东西塞还回了容慕北的手中:“不管有毒没毒,这东西我都不能要!”
“你以为能由得着你?”
容慕北的眼神冷得像是淬过冰:“我在你的枕头下面放了一份礼物,你先回去看看,想通了,明天晚上八点,到良辰夜总会找我!”
说完,转过身,带着他的冰美人往院子的侧门走去。
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夏桑榆愣愣的,在院子里面站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寒气袭来,手脚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时,这才回过神,往住处走去。
她没有往主楼容瑾西的方向走。
而是来到了西侧的佣人房。
莫思并没有安排她和秀雅芬姐等女佣住在一起,而是让人将杂物房收拾了一个角落出来,在那角落摆放了一张单人铁架床,便是她的住处了。
她进去之后,有些疲乏的一头就倒在了床上。
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想的全部都是在公益慈善晚宴上一众贵妇的嘴脸,一会儿是嚣张跋扈的张咪,一会儿是嘤嘤低泣的小华庭……
翻了个身,脑子里面又浮现出富态得快要流油的金宝宝,和面色沉静内敛的厉哲文……
三年时间,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
只有她,这三年像是做了一场浑浑噩噩的大梦。
现在醒过来了,这一切的改变真的令她措手不及。
转念又想起回来的途中,与容瑾西在车上厮磨的情景。
她脸颊烫烫,意识到对于两人之间的欢爱,不仅瑾西上瘾,她其实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上瘾。
越是危险,似乎就越是刺激。
只要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她就根本拒绝不了容瑾西的需求。
就好像现在,才一想起他,身体就有些异样的燥热,恨不得起身去他的房间,与他一起翻滚在那张大床上。
可是她转瞬又想起他和莫思在游泳池的情形,一腔情潮马上就冷切了下去。
她在简陋的硬板床上,烙烧饼一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容慕北说过的话,下意识的伸手到枕头下面摸了一下。
还真的摸到了一只盒子。
她心里一紧,急忙起身坐起。
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断指。
有了上次收‘礼物’的经验,夏桑榆心里的承受能力明显强了些。
尽管很害怕,她还是忍着没有尖叫。
目光定定的盯着那断指,心中一遍遍对自己说,是假的,这是假的,是容慕北用来吓她的……
如此自我催眠了将近两三分钟,她惊悸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些。
甚至,她还壮着胆子伸手碰了碰那断指,还捏着那断指捻了捻……
那触感,那切口处的肌肉组织,分明……就是真的啊!
她吓得失声惊叫,猛的将手中的盒子扔了出去。
盒子里面的断指咕噜噜滚落在墙角,沾了灰,却依旧血糊糊的,十分可怖。
一只尖嘴巴的大老鼠从洞中伸出脑袋,探头探脑的张望了一会儿,飞快的叼起那断指,咻一下又缩回到洞里去了。
夏桑榆紧张到了极致,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
咔嚓,咔嚓……,仿佛是那老鼠正在咀嚼那东西!
她吓得浑身汗湿,抖抖索索从床上下来,正准备夺门而出,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砰——!砰砰——!
她浑身发抖,颤声道:“谁……?”
正文 第261章 奇异的肿胀起来
门外没人答应,却又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每一声,对于紧张到了极点的夏桑榆来说,都是摧残。
她走到门边,再次问道:“谁?”
门外传来芬姐的声音:“陶夭?陶夭你还没睡吧?”
桑榆松了口气,急忙将房门一把拉开:“芬姐……”
芬姐盯着她的脸色看了看:“陶夭,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吓人!”
“我,我没事儿……”桑榆捂着哐当哐当乱跳个不停的胸口,支支吾吾道:“就刚才,刚才有只老鼠突然跑出来,吓死我了!”
芬姐往她的房间看了一眼,摇头叹道:“莫思小姐把你安排在这里,确实太委屈你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容先生带回来侍候小少爷的人啊!”
夏桑榆苦涩的牵了牵唇角:“芬姐,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儿吗?”
“哦,是小少爷,小少爷醒了,吵着嚷着要你呢!”
“曜儿醒了?”
夏桑榆忙道:“那我随你过去看看吧!”
曜儿这孩子脾气犟,一旦拗上了,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大冬天的,又是晚上,若再让他着凉可就不好了。
夏桑榆二话不说,跟着芬姐就往曜儿住的地方走。
穿过院子的时候,想起刚才那根断指,心头还惶惶然,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
整个人恍恍惚惚,如同行走在令人不安的梦靥里。
芬姐察觉到她的异样:“陶夭,你没事儿吧?我怎么看你今天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儿!”
她裹紧身上的外套,一说话,嘴巴里面就哈出大团的白气:“快走吧,曜儿该等急了!”
“好好!”芬姐连声答应。
曜儿在车上的时候本来就已经睡着了,结果被芬姐抱着上楼回卧室的功夫,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口里哼哼着,虽然醒了,却也架不住汹涌的困意,所以也没有怎么哭闹。
后来芬姐给他脱衣服的时候,他就彻底怒了,在房间里面哇哇嚎哭:“陶夭阿姨,我要陶夭阿姨……呜呜,陶夭阿姨……”
夏桑榆在门口就听见了他的哭闹。
一进屋,明亮的光线和空气中淡淡的奶香味儿,让她心底的惶恐瞬间褪去。
她大步进屋,走到曜儿面前柔声说:“曜儿乖,快别哭了,阿姨在这里呢!”
曜儿抽噎着,张开双臂扑进她的怀里。
稚嫩的小脸在她的脸颊上亲昵的蹭了蹭,低低呢喃道:“陶夭阿姨,你刚才去哪儿了,曜儿好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轻吻他的头发,又用手宠溺的揉了揉他的脸蛋儿:“曜儿是男孩子,不能这样胆小的知道吗?你将来长大了,还要保护你心爱的女孩子呢!”
曜儿止住哭泣,一脸认真的说道:“我长大了,和爹地一起保护你!”
一股暖流从她的心间流过。
她淡色的唇瓣微微勾起,语气更加柔和:“好,有你和你爹地保护我,我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曜儿也粲然笑了开来。
软软的小手臂勾着她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桑榆将他重新抱回床上,正准备脱了他身上的衣服哄他睡觉,突然发现他的领口和袖口都沾着一些糖浆。
粘粘糊糊的,擦都擦不掉。
她叹了口气:“曜儿,咱们去洗个澡好不好?”
“洗澡?”小家伙不知道在顾虑什么,咬着嘴唇始终不肯点头。
桑榆道:“必须得洗个澡啊,你瞧你这黏糊糊的样子,不洗干净的话,你睡觉也睡不踏实……,而且你身上有糖浆的味道,蚂蚁和小虫虫最喜欢这种味道了,它们说不定会往你身上爬过来……”
“好吧,我去洗澡!”
到底还是孩子,一听见小蚂蚁小虫虫,心里就害怕了。
桑榆抱着他来到浴室,调好水温就开始脱曜儿身上的衣服。
曜儿十分腼腆害羞。
他扭扭捏捏抓着贴身的小裤裤不肯松开:“陶夭阿姨,我,我又不想洗澡了……”
“不洗澡怎么行?”
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诱哄道:“不洗澡会臭的……,来吧,咱们洗快一点儿,很快就好了……”
“可是,可是……”
小家伙认认真真的苦恼了半天,纠结道:“可是你亲了我,现在又看了我的身体,那以后……,以后你可以等我长大了娶你吗?”
桑榆没忍住,噗的乐出了声儿。
小屁孩儿,胎毛都还没褪干净呢,脑子里面居然想这些?
曜儿被她笑得有些羞恼,小脸蛋儿红扑扑的。
他看了她一眼,低低嗫嚅道:“如果,如果你等不到我长大的话,那你可不可以让我爹地娶你?我爹地很帅,也很酷,好多女人都想嫁给他……”
这个陶夭阿姨只要嫁给了爹地,以后就是他的娘亲了。
他喜欢她说话时候的声音,喜欢她眼睛含笑的样子,更喜欢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她身上的香气总是给他一种十分舒心,十分安心的感觉……
夏桑榆完全没想到他这小脑袋瓜子里面,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过,再这样磨蹭下去,他该着凉了。
她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宠溺道:“好……,我答应你,等我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