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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院子的陈老爷子走进屋,很兴奋地说:“维政,提个意见。”
大家都看着他。
“要搞个瓜果棚,不然不象农家。”他提出高见:“还要养点鸡鸭,要五畜兴旺。”一边摇头晃脑吟颂起来“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九月叔苴,采荼薪樗,食我农夫。”
“我反对。”敢反对的估计只有陈家奶奶。
“为什么?”陈老爷子雅姓被生生断掉,睁着眼睛看着老伴。
“养点鸡鸭,遍地是屎,严重破坏环境,想吃上市场买就是。”陈奶奶说的很有道理,农家经济来源有限,养点鸡鸭,主要目的是提高经济收益,这种效益大多以牺牲居住环境为代价。陈维政也不想养,所以才弄个鱼塘。陈奶奶接着说:“要养就养狗,养斑点狗,养一百零一只斑点狗。”
前面说的还有点谱,后面说的也一点谱都没有了。
“狗屎更臭!”是陈老爷子的意见。
这回奶奶没有吱声。
“一定要弄个葡萄架,”陈老爷子挥舞着手:“野田生葡萄,缠绕一枝高。繁葩组绶结,悬实珠玑蹙。马乳带轻霜,龙鳞曜初旭。酿之成美酒,令人饮不足。”
这老哥今天特别兴奋,估计是在城市里面关久了,来到广阔天地间放风,有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感觉。
“要种也种丝瓜,又好看,又能吃,各类营养高,还有清凉、利尿、活血、通经、解毒之功效。”这段时间,陈奶奶迷上了食补,三天两头拉着陈老爷子去请教亲家刘大中医,弄得陈老爷子苦不堪言。
“种葡萄。”
“种丝瓜。”
各持一见,大有争吵之势。老小老小,人越老还真就越小孩气。
“维政你说!”两人这句倒是一致。
“我赞成奶奶的意见,不养鸡鸭,太脏,狗是要养的,五爷家的土狗才下崽,断了奶我就要只小龙狗回来。”龙狗就是公狗的意思。母狗叫草狗,这是本地的叫法。“棚子要慢一步,我想一弄个大一点的架子,架子下面停小车,架子上面攀上藤就是棚子了,至于种什么还没想好。种葡萄一劳永逸,不用多打理,是个好选择。爷爷奶奶你们有经验,说说我那个小菜园种什么好。”
“这种事情你别问你爷爷,他是孔夫子门徒,看不起种菜的。”陈奶奶说。
“胡说,孔子不是看不起种菜的,有个叫樊迟的想跟孔子学习种庄稼,孔子说:我不如农民。樊迟又请求学习种菜,孔子说:我不会种菜。说明孔子认为不懂就是不懂,不能不懂装懂,术业要有专攻,每个人都有优势。”陈老爷子引经据典。
“那你会不会?”陈奶奶质问。
“不是会,是相当的会。”陈老爷子很自信:“在五七干校,我专业种菜。”
“爷爷你去五七干校劳动过?”陈维政算算陈老爷子的年龄,那年头应该年龄不算大,应该还没有资格去五七干校。
老爷子干笑两声:“嘿嘿,我不是去劳动,是去给那些走资派上课。”
“教什么?”陈维政很好奇。
“大毒草《水浒传》,批判投降派宋江。”陈奶奶揭了老底。
那真是一个神奇的时代,思维比现在还要跳跃。
看得出来,两位老人对农村生活有一种向往,也许是距离产生美,也许是在城市呆久了,想换换口味,也许是对农村生活的真心喜欢。陈维政说:“爷爷奶奶你们这回就在这里住一段曰子,帮我弄弄菜园,好吗?”
两位老人满口答应,并立即安排陈小美回城后帮他们把换洗的衣服托运下来。
“维政你想买个车?”听陈维政说计划在架子下面停小车,刘德厚问,他已经知道陈维政有钱,但是不知道他想买个什么车。
“嗯,想买个车,出入方便一些。这里离市里有点远。”陈维政说。
一听这话,陈小美高兴了,侄儿买车为了拉近与市里的距离,市里只有她这个姑姑在那里,陈维政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与她亲近,为此,她很满意。说:“应该买,维政,钱不够我赞助。”
听到这话,刘德厚笑了,你赞助,你可不知道你这侄儿那是相当的有钱!
黄司机在一边听到,问了一句:“维政,你有驾照吗?”
“有,C1证,在大学时整个宿舍的同学一起去学车,我也去学了。”
“可以先要个二手车。”黄司机说:“市政斧机关有几个车,挂牌处理。有一辆不错,我建议你要。”
“哪一辆?”刘德厚问。
“26号车。”黄司机答。
刘德厚知道这个车,这是市政斧机关的一辆名车,当年刘德厚从庆山升到古宜,第一个使用这个车,后来升常务,才换的这辆四圈。自从刘德厚不再用这个车后,这个车限入了怪圈,连续几个领导一配用这辆车就出事,出的不是交通事故,而是仕途事故,凡领导用上这辆车,不是处分就是降职,没一个能上升的。久而久之,就成了一辆谁也不敢用的黑车,想卖掉,没人要,大家都在官场混,都想往上走。陈维政则无所谓,农民一个,再降职也是农民。刘德厚点点头,也觉得不错,对黄司机说:“你去处理一下,需要多少钱,找你小美姐。”
第十五章 龙卷风祭
第十五章龙卷风祭
闲聊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快十一点,陈小美说了句:“我去墟上买点菜。”站起身来,一旁的黄司机两口子也站起来,准备一起去。
“不用,今天中午吃中西结合餐。”陈维政笑着说。
“中西结合餐?”最先感兴趣的是陈奶奶:“说说怎么弄。”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估计你们很长时间没有吃到了。”陈维政卖个关子。
“什么?”陈小美问。
“生菜。”
“切!那东西常吃。”陈小美大失所望。
“我知道了。”陈老爷子插嘴说:“维政你说的是园里的生菜?”
“是啊!”陈维政回答,一边得意的说:“那可是全手工培育,全生态种植、无任何农药、化肥的纯绿色植物。”
“可以生吃!”陈奶奶大悟。
“打生菜包!”陈小美也不笨。
“打生菜包!好多年没有吃了!”陈老爷子向往地说。
“老爷子,城里市场上卖的生菜,谁敢生吃啊!”黄司机娘子说:“我去摘生菜。”
“我跟你去。”陈奶奶站起身,那可是她的领地。
“我去做一锅皮蛋瘦肉粥,奶奶你们顺便弄点葱花回来。”陈维政说。
“我去帮你。”陈小美说,时间不长,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菜摆在托盘里,放到餐桌上。
一盘烤箱烤过金灿灿的西式面包渣,放在一边待用。
金华火腿切片,烤箱烤过,备用,鸡蛋,本来陈维政是准备摊成一大块然后再切成小片的,结果让陈小美煎出了十个荷包蛋,说一个一个比较好,每人吃一个,营养均衡。
最后摆上来的是当地人超级爱吃的一种酱料:黄皮酱。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吃食,最先忍不住的竟然是刘德厚,吧咂着嘴,一点形象不顾,伸手拿起一片生菜,把菜柄撅断放在中间,垫上一层面包渣,放上一片火腿,还不忘记舀了一点黄皮酱放上去,把生菜叶包过来,塞出嘴里,两口消灭一个,心满意足的来了一句:“好吃好吃,生菜鲜嫩而不脆断,”
黄司机娘子也说:“这些配料市里有卖,可找不到这么好的生菜,农村有好生菜,又找不到这些配料。维政,你这不只是中西合璧,还是城乡结合。”
黄司机娘子姓韦,是市里一所小学的老师,也是陈老爷子的学生,通过陈小美介绍给黄司机。当时,刘德厚还在邻县左州当副县长。黄司机就为刘德厚开车,十年来,刘德厚从从左州到到庆山再回到市里,黄司机也跟着从左州到到庆山再回到市里,她一直在市里,单位也没有换一个,而且她这人相当知足,不求上进。由于她的教学水平了得,成绩了得,市里让她当学校领导。她推辞的理由居然是:“我老公是司机,我是老师,正好登对。如果我当校长,他还是司机,就不对称,会影响家庭和谐。所以还是目前这样好,夫唱妇随。”这个理论,一时成为古宜市男人的向往。
吃完午餐,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墓地,这个时节不是盘墓添土的季节,所以大家只拿了一些香烛纸去祭祀一下,没有备三牲,只是拿了一些水果、糖饼。
点上蜡烛插上香,摆上水果、糖饼,一帮人开始折金银纸,陈老爷子说:“这个金银纸很有讲究,如果不折,烧下去的是散纸,也就是小面额钞票,如果折了就是金条银锭。只有这个,才是地府通用的,其它那些面额过亿的仿人民币的冥币,据通灵人仕称,地府并不通用。”
不一会,就折了三大堆金条银锭,一堆放在爷爷墓前,一堆放在奶奶墓前,一堆放在父亲陈宝国墓前。
点上火,浓烟升起,刘德厚站在陈宝国墓前默默祝祷:“宝国大哥,又是一年,一直没来帮你烧柱香,实在对不起!这回,维政毕业回来,我会帮你看着他,一定会让他有个好的发展。”
陈维政看着面前的三堆香火,对着爷爷的墓碑大声笑着说:“爷爷你不是总怕死后香火不旺吗?这回旺了吧!”
大家都笑了!
也许是阴灵也听到大家的笑声,积极参与,三堆香火的浓烟升起后,在空中形成了三道小小的旋转气流,如同三条细细的龙卷风,升得很高,慢慢淡去。
陈老爷子对大家说:“大家看看,这就是最好的烧祭。”看到大家不解,又继续说:“有这样的龙卷风,说明先人已经领受了香烛纸,如果没有,说明领受得不多或者根本没有领受,没有领受的就是白烧。”
大家看着很成型的风,感觉这风真的很有灵姓。
“我们这些还没死的,陪着死的喝一杯吧!”说完,陈爷爷从怀里的拿出一瓶酒和十几个小纸杯,酒是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