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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弯腰拿蛋糕的秦一城突然发现后座上遗落了一个镶着钻石的小发夹,这个时,他背对着晓律,人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车内座上的东西,她是看不到的。
“阳阳别闹,爸爸拿了蛋糕就走!”
于是,秦一城一边沉着地哄着儿子,一边把小小的发夹攥在了左手的手心里,然后,拿了蛋糕盒,关上车门。
他笑着朝儿子举了举蛋糕盒,阳阳立刻过来抓,“阳阳,给妈妈拿的蛋糕,不许碰哟!爸爸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洗手,不能抱你,乖,我们去屋里!”
晓律笑吟吟地看着父子俩,说道,“阳阳,我们回屋里了!”
说完,她先转身,朝家门口走。
秦一城故意落在后面,把发夹放好后,才追上她,然后,他熟稔地揽着妻子的肩,轻拥着她朝家里走。三人的距离十分地亲密,晓律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呼出,眼神跟着凝紧——秦一城身上多了一种淡雅的香水味,那香水味被他身上的气息蒸着,若有若无地飘进她的鼻息,让她心里多了些疑惑。
从晓律深深吸气的那一刻起,秦一城就懊悔起来。
刚才安娜下车后,他应该早早地打开车窗散散气味才对,他的身上,一定是留下了她的气味,他在车里呆久了,自己已经分辨不出了,但是,晓律一定是察觉了。
于是,为了掩盖自已身上的气味,一进家门,他就对妻子说道,“今天开会的时候,人太多,身上落了其它的味道,我先去洗澡!”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一家人等着你沐浴更衣不成?”
坐在客厅里的秦朗听到儿子的声音,重重地威喝了一声。
秦一城紧走了几步,来到沙发前,解释道,“爸,我很快的,就在一楼冲个澡,刚才……”
“住口!”秦朗抬头,睐了儿子一眼,指了指客厅里的钟表说道,“你看看时间,我们都等你一个半小时了,平常四十分钟能回来,今天用了这么长时间,晓律朝公司打电话问了,秘书说你早出来了,我们一家人都饿着肚子等你,你就这样不尊重我们吗?现在回来了,又要去洗澡,怎么,你当你是皇帝吗?”
秦朗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他早晨没胃口吃饭,一直捱到中午,现在已经饿极了,人饿了,心情自然很差。
秦一城连忙解释道,“爸,路上耽搁了,让你们久等了,我下次注意!”
“好了,一城,你去洗手吧,我们吃饭!”
文丽雅在一边为儿子解围,她坐到丈夫身边,轻轻地说道,“阿朗,儿子他一定是堵车了,所以才晚了,你何必生气呢?”
听了妻子的劝,秦朗垂着眼帘,不再说话。
秦一城连忙转身去一楼的洗漱间洗手,走到洗漱间门口,他迟疑着转身,朝客厅里看了看,晓律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玩,她身上是白色淡雅的家居服,宽松的款式,一头黑发简单的绾着,没有半点修饰……
吃中午饭的时候,秦一城的人虽然在晓律身旁,却极端地不自然。
所以,他觉得这顿饭吃得份外地漫长,吃过饭之后,他什么也没做,就进了浴室。
晓律在婴儿室搂着儿子喂奶的时候,秦一城掀开珠帘进来了,她正想着心事,忘记躲他了。
本来,她一直不想让秦一城看到自己这样袒胸的模样,可是,这次,他盯着她足足看了一分钟,她却毫无反应。
“咳……老婆!”秦一城弄出了声响,喊了她一声。
“哦?”晓律抬起眼帘瞅了瞅站在珠帘处的秦一城,又寂然地垂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秦一城知道她介意他这样看她,立刻知趣地走到了她身后,但是,他没有让气氛冷下来,而是语调轻松地说道,“老婆,你这样刚吃过饭就喂奶,那些营养啊,全被儿子吸收了,难怪这么快就瘦下来了!”
“哦!”
晓律又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
喂了奶,阳阳睡着了。晓律从婴儿室出来,去阳台上收了儿子的尿布,坐到沙发上,整理。
一直到午休的时候,她都没主动说话。
“老婆,你的腰真软!”
两人躺在床。上,晓律听到自己老公这样说,拧着头看了他一眼,那样的神色有些古怪,秦一城凑过去,出其不意地吻了她,“为什么这样看我?”晓律没有立刻回答,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像所有发现自已老公异常的妻子那样,审视的小眼神,想把他的心一直看透。
“秦一城,你说,我的腰比谁的软?”
女人敏感的直觉,胜过世间所有的侦察工具。
她的腰肢柔软,不是一天的事,他虽然喜欢,却从没有说过什么,今天突然这样一赞,让她觉出了哪里不对。
“自然是,比我的软!”她这样问的时候,秦一城的眼神闪了闪,再说话时,声音不那么坦然了。
“是么?”晓律反问了一句,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也没有了。
“当然是!”秦一城笃定地答道。
“睡吧!”晓律最后说了一句,就背对着他睡下了。
秦一城依然揽着她的腰身睡,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一直不自觉地握住,又松开,像是内心里极矛盾,这样反反复复了很久,后来,她累了,睡着了;再也不知道他做什么了……
S市,市第一医院内。
“妈!”
楚凡凄楚的喊声在病房里回响,病床上,刚刚为林昊雄输完血的楚雨歌唇色已经淡得和脸一样白了,呼吸微弱。
“医生,为什么我母亲会这样,不是说可以输血吗?她怎么会这样?”
“楚先生,你看一下这份协议,这上面有你母亲亲笔签名,还有指印,当时,输血的可能后果我们都跟她交待清楚了!”
☆、第四百二十章 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
第四百二十章 那样的结果只会是自取其辱
楚凡从一脸漠然的医生手里接过协议书,看过之后,两下就撕碎了。
“楚先生,这协议书是一式两份的,你只撕了你们的一份,我们这还有!所以,即使你母亲出了什么事,也是你们的选择,跟我,跟医院是没有一点关系了!”
“闭嘴!你还像个医生吗?”楚凡突然揪住了医生的衣领。
年轻气盛的他似乎马上要和眼前这个把母亲的生命不当回事的医生打一架。
“凡……儿!”
身后传来母亲气息微弱的声音,楚凡眼睛红红地松开手,转身,紧走两步,来到床前,握住了妈妈的手,这时,他发现妈妈的手在这样热的天气里竟然是凉的,这让他害怕。
楚凡不停地帮妈妈搓着手,又放在嘴边哈气,做了这个动作之后,他转回身朝着医生喊道,“你们立刻找人救我妈妈,我妈妈也需要输血,现在,立刻!”
“很抱歉,现在的情况,不要说我们血库里没有,就是省血库,国家血库里也没有,她的血型特殊,是最容易缺少的……”
“你……混。蛋!”楚凡气急了,开始骂人。
“凡……儿!别怪……他,是,是我……的选择,妈……要……走了,你以……后要善……善待……昊……雄……”楚雨歌挣扎着说完了这句话,头突然一歪,没有了气息。
“妈!妈!妈……”
楚凡的哀嚎声响彻了医院的上空。
原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似乎有一场大雨降临。
林天成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听到楚凡那样绝望的呼喊声,他昂了昂头,长长地舒了口气。
一个早该消失的人,终于消失了,怎么能不让他安心呢?
病房里,林昊雄皱着眉,把眼皮儿紧了又紧才慢慢睁开。
淡绿色的房顶,真实而又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我还活着!”
这是他的心里对自已说的第一句话。
在地下室里,他看到自已的血越流越多,最后,在地上淌了一滩,而他头一晕,就倒在了地上。
虽然他从小体弱,但是,从没有磕碰受伤,不仅父亲把他当宝贝,他自已也十分地谨慎小心——因为他知道,自已的母亲不在了,但是,他遗传了她的稀有血型,一旦出现意外,他获救的机会比别人要少许多……可是,这一次,是上天眷顾他吗?
他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能找到血源,居然还活了下来,这真是一个奇迹!
所以,他觉得自已的生命是失而复得的!
所以,要更加地珍惜!
以后,一定要按着自已的心意而活!
当他躺在地上,觉得自已快要死的时候,上官娆的笑脸一直在他的眼前——她就那样纯净地笑着……
本来,自从他从田蓉那里知道上官娆曾经在夜尚做过卖酒女之后,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夜尚是什么地方,进到那里面的人能干净吗?
不仅父亲不能接受,就是他也不能接受!
他自小就被父亲寄予厚望,将来要掌管天成集团,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他可以找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孩,但是,不能要一个不清白的女孩!
就因为他有了这样的心思,所以,再没有去找过上官娆……
但是,他没找过她,却不由自主地去了他们一起吃冰激淋的地方,想着两个人在一起渡过的快乐时光,一次又一次的怀念……他又一次一次地被自已的理智打败……
如今,他经过了一次死亡的考验之后,突然就明白了。
真正的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不管上官之前怎么样,只要她和他在一起之后,做一个好女人,他就可以接受她。
对,是的,他的心意就是这样的!
‘吱呀’
病房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林昊雄的思绪被打断了,他别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着,很快就看到了林天成的身影。
“爸爸!”
林天成答应着,他的目光本来是阴郁的,看到儿子之后,才渐渐泛起了暖意。
“昊雄,爸爸很担心你!”
“爸,是谁救了我?”
“哦,是一个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