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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律的眼神锁定在秦一城身上,嘴张了张,正要解释,阳阳突然大声地喊起来,看她没反应,他的小手就使劲地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晓律无奈了,只好先安抚儿子。
“阳阳乖,是妈妈不好,妈妈不知道你来!”
“妈!”
阳阳委屈地抱紧了她的脖子,她穿着套裙,不方便弯腰,现在为了配合儿子的高度,只好单膝着地,跪下了。
地面凉而硬,晓律并不介意,反而对儿子充满了歉意,“阳阳,是妈妈不好……”
秦一城盯着她们母子俩,看了很久,然后,抬起一双幽潭一样的眸子,看向了门内——从敞开的门看去,正好看到了站在办公室内的亚星。
亚星双手抄着裤兜,一脸坦然,他不仅没有穿外套,衬衫的领扣还敞开着,而且,足足解开了两个,肆意地露着一点蜜色肌肤。
两两相望,亚星的头稍稍扬起,带着几分傲然和矜贵。
秦一城的眼神是沉静而清冷地,冷得像千年寒冰。
“爸爸!”
阳阳抱了妈妈,却听不到爸爸的声音,他松开了怀抱,转身拉着秦一城的手,往妈妈面前送,“我们找到妈妈了!”
秦一城在晓律热切地充满期待里目光里,挣开了儿子的手,“爸爸不该来!”
他这句话,说得晓律直想哭,他是她的丈夫,为什么不该来?
“秦一城,你……你误会我了……我们刚才确实是在说事情!”
明明就是什么事也没做,晓律说话时,声音却弱了许多。
这样的局面确实是百口莫辩了,饶是她一直坦荡,这次也慌了!
刚才儿子抱着她的时候,她就在躲着秦一城目光,现在秦一城要走,她不得不说了……只怕她再不说,就真被他误会了。
“误会?你倒说说,我误会什么了?”
秦一城沉着气回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阳阳拉着晓律的手,着急地喊出了声,“妈妈,爸爸走了!”
晓律想站起来追秦一城,但是,她正单膝跪在地上,不好直接起来,等她欠了欠身子,想直起腰时,结果腿一软,人差点摔倒,慌得林若仪紧着上前扶起了她。
或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晓律只觉得头一晕,人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晓律!”
这个时候,亚星已经重新穿上了外套,套上了领带。、
所以,他才敢上前,代替林若仪扶住了晓律。
刚才在晓律转身去开门的时候,他迅速地扔了西装,扯了领带,然后,故意对着门口站着。
他这样做的时候,并不觉得错。
如果秦一城只凭他衣衫不整,就不相信晓律,那么,秦一城就不配拥有晓律。
他这一脱西装,既是试秦一城,也是帮自己。
爱情是自私的,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呢?
“亚星,你走吧!”
站了一会儿之后,晓律头晕的症状减轻了,她推开了亚星,自己拉着阳阳的手转身进了办公室,打开抽屉拿了车钥匙,然后,又朝外走。
“晓律,你身体不好,我送你们回去!”亚星追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亚星,你闹够了吗?我老公误会了,生气了,你还不满意吗?你走开,别碰我!”
“晓律,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做,他有什么好误会的,他误会是他心里早就有所怀疑,是他不相信你……他既然不相信你,你又何必在意他呢?不如,你和阳阳跟我走,我照顾你们……”
“坏人,走开!”
亚星的话音刚落,不等晓律说话,阳阳就呐喊着,像小牛犊一样撞了过来,亚星虽然没有防备,但是,他从小就练防身术,一般的情况下,站得极稳,不会被轻意撞倒,这次也一样。
“阳阳!”
没有被阳阳撞开,他却暂时放开了晓律的胳膊,然后,试图亲近阳阳。
晓律的心里烦恼极了,再也不肯多呆一分钟,趁亚星放松的时候,她拉着儿子,迅速地离开了。
“晓律……”
晓律躲避不及的态度,让亚星气馁,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喊了一声,终于没有再追。
林若仪目睹了这一切,心里和晓律一样烦恼。她自从做了晓律的助理之后,颇有和晓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精神,如今,晓律有理说不出,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等她看到亚星那样尊贵的人,也像失了魂一样,心里更难受了……
————
秦一城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却站在电梯门口,按着键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半分钟过去了,并不见晓律追过来。
他的眼睛痛苦地闪了闪,进了电梯。
如果她来追他,就是一句话不说,他也会抱着她和好,可是,她没有过来。
所以,他以为她真地对那个亚星动了情,而不在意他的去留了!
虽然秦一城有理由相信,晓律对亚星的这份情远不及他们夫妻的情深,但是却足以让他们的婚姻动摇了!
‘我将吻你九日,缠。绵九日,爱不停息’,不期然的,亚星写在鲜花卡片上的文字闯进了秦一城的脑海——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刚才晓律和亚得锁着门在室内,究竟做什么了,跟缠。绵有关吗?
还有亚星那露着的胸膛是不是在昭示着什么?
想到这,秦一城几乎要发疯了。
真想一拳打过去,让那个亚星,让那个什么B国的国王再也站不起来!
打架他并不在乎,只是,他是个男人,说过的话驷马难追,他既然对晓律说过,她是自由的,可以自己选择,那么,现在就不能反悔……
他不想用婚姻束缚她,如果她想离开他,那么,他绝不会拦着!
————
晓律带着儿子回到了半山别墅时,已经将近中午。
客厅里,秦朗夫妇已经收了棋具,准备等秦一城夫妇回来,一起吃午饭。现在,只看到晓律脸色苍白地带着小孙子回来了,两人心里都很疑惑。
“晓律,一城他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他呢,有事耽搁了吗?”
文丽雅一连串地问话让晓律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多少次,她和秦一城带着阳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回来,那样的记忆是多么地美好啊!
可是眼前……
“奶奶!”
在晓律痛苦地保持沉默时,阳阳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朝着文丽雅扑了过去。
文丽雅连忙抱住,一会儿,她俯看着怀里的阳阳,担心起来。
“阳阳告诉奶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阳阳拱在她的怀里,只是什么也不说。
秦朗看出了端倪,他走过来,弯下腰,拍了拍阳阳弱小的肩,“阳阳,有爷爷在,不怕!”
阳阳松开文丽雅,小眼神呆愣着,什么也不说。
“阳阳,跟爷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坏叔叔,妈妈屋里有一个坏叔叔!”
阳阳突然喊出了声,并在同一时间紧紧地抱住了秦朗的大腿。
坏叔叔?
秦朗和文丽雅面面相觑,虽然说童言无忌,但是,孩子不会撒谎,如果真有什么坏叔叔去找晓律了,那岂不是出了大事?
秦朗斟酌再三,问道,“晓律,阳阳的话是真的吗?那个坏叔叔是谁?”
“爸,我什么也没有做,一切都是误会!”
“如果真是误会,那一城怎么会生气地离开,不和你们一起回来?”
看秦朗也误会自己,晓律缄默了半分钟,接着,哽咽地说道,“爸,我去找一城回来,您和妈妈照顾阳阳吧!”
说完,她转过身快速地朝着门口走去。
秦朗夫妇守着孙子,一脸地无奈。
他们心照不宣地想到,看来,他们小夫妻真出了问题,不然不会这样!
而晓律从半山别墅开车出来,直接来到了江达集团,可是,丁瀚却说,他们总裁不在。
“夫人,总裁他真不在,他昨天打电话说,今天回来,可是,事实上,我今天并没有见过他!”
“丁瀚,你说的是真话?”
一番折腾之后,晓律已经很虚弱了,她倚在车门上,最后又问了丁瀚一句。
丁瀚不敢说假话,“夫人,是真话!总裁他确实不在公司!”
“好,我知道了!”
晓律答应了一声,伸手拉开车门,失落地坐进了车厢。
她心里着急,一心想找到秦一城,于是,又开车去了秦一城的两处别墅,结果,无功而近返。
难道,秦一城是真不想见她了吗?
他这是连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吗?
想到这一层,晓律拨通了秦一城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如您……”
他居然关机了!
是的,他关机了!
晓律的心里顿时被无边无际的绝望笼罩了。
她和秦一城结婚这么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动过,从来没有!
或者说,她和秦一城结婚这么久,秦一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决然过!
她该怎么办呢?
晓律的车停在别墅区门口,对着青山绿树,心里却荒凉地像在过冬天。
这时,她的头又疼起来,剧烈地疼……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怀孕,身体情况差极了,本来想等秦一城回来,两人和好之后,好好调养一下,现在,这样一闹,等于雪上加霜,她哪里都不舒服了。
晓律一个人坐在车里,沉吟良久,眼睛里忽然又有了希望——她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她要回家!
因为是回家的路,所以她开得顺路顺风,不多一会儿就到了自家楼下。
从车里出来,腿软绵绵地没有力气,晓律只好坐在树荫里歇口气。
“晓律!”
施曼云下楼扔垃圾,正好看到自己女儿的背影,“回来了,怎么不回家,坐在这里,多不舒服啊!”
晓律转过头,看着妈妈,鼻子一酸,淌下泪来。
施曼云不安起来,近前,揽住了晓律的肩,轻轻地拍着,“先坐这里呆一会儿,然后,跟妈妈回家,有话,我们在家里说!”
“嗯!”
晓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