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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商绍城忽然想到黄桃罐头,他说:“待会儿吃完饭,陪我去买黄桃罐头吧,我想吃冰镇的。”
岑青禾下巴微扬,“有品位,准了。”
叫来店员点了菜,等店员离开之后,她侧头看着他问:“调查夏越凡有消息了吗?”
商绍城说:“还没给我电话。”
岑青禾道:“馨媛明天就回来了,我怕夏渣会有所行动。”
商绍城说:“这事儿你尽力就好,也别太强求,虽然你跟蔡馨媛认识很多年,但这毕竟是她的私事儿,小心过犹不及。”
岑青禾道:“要不是你拦着,我现在就跟馨媛说了,丫个挨千刀的,找谁不好,非得可身边人下手。”搞得她现在是有口难言。
商绍城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岑青禾扭头看他,挑眉道:“你很老吗?你才比我大两岁而已。”
商绍城说:“智商这个东西,不能用年头来估算。”
岑青禾一撇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倍儿聪明,天下第一奸?”
商绍城说:“奸不奸分跟谁比,反正在你单纯善良的傻白甜衬托下,我看起来确实有些聪明。”
岑青禾说不过就动手去打他,商绍城跟她拉扯,两人正闹着,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是陈博轩打来的。
他一手钳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接通电话。
陈博轩的声音传来,“欸,尤然姐十八号结婚,你知不知道?”
陈博轩一贯的一惊一乍,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吃惊表情。
岑青禾跟商绍城离得近,所以听得格外清晰。
商绍城面色无异,声音如常的回道:“嗯,知道,我那天给她打电话了。”
陈博轩依旧惊讶的口吻,音调比正常要高,“她今天打电话通知我,说是十八号结婚,我吓了一跳,都不知道她要跟谁结婚。”
商绍城平静的说:“利景延。”
陈博轩说:“我现在知道了,就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还总觉得大家还小,可是一晃,尤然姐都要结婚了……”
商绍城说:“哪儿来那么多感触,她都三十多了,也该结婚了。”
陈博轩不晓得商绍城身边还有岑青禾在,所以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尤然姐要结婚了,你心里真没什么想法吗?”
岑青禾听得清清楚楚,她在想,是要装作没听见,还是待会儿等商绍城挂了电话,装作没事儿人的样子,向他扫听一下尤然这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现任听到初恋的名字,怎么都不可能完全淡定。
商绍城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岑青禾,她左手被他拉着,右手拿着筷子,低头吃东西。
他猜她是听见了,所以拿着手机,镇定的回道:“我祝福她,听说利景延在华尔街特别出名,也在骆氏服务过,现在自己开公司,做的不错。尤然一向有眼光,她选定结婚的人,一定是能照顾她一辈子的人。”
陈博轩明显的叹了口气,然后说:“好怀念你当初跟尤然姐在一起的时候……”
他话还没说完,商绍城就出声打断:“这几天有空过来吧,青禾知道你要来夜城开店,说要请你吃饭。”
第437章 他和她的过去
陈博轩平时是挺犯二的,但他可不傻,非但不傻,有时还出奇的激灵。
比如说现在,商绍城突然话锋一转,把话题扯到岑青禾身上,陈博轩几乎秒懂,岑青禾一定就在商绍城身边。
所以他很自然的转折,笑着说:“禾姐要请我吃饭,那我必须得去啊,叫她等我。”
商绍城把手机递给了岑青禾,岑青禾跟陈博轩侃了几句,陈博轩问她:“禾姐,想没想我?”
岑青禾笑着回道:“你问商绍城啊。”
陈博轩马上说:“呦,这才在一起几天,家教就这么严了,连话都不敢说?”
岑青禾挑眉道:“可倒是他在我身边,待会儿打的不是你了。”
陈博轩一计不成,再次煽风点火的道:“我可听绍城说了,你追的他,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岑青禾当即看了眼商绍城,他倍儿淡定的坐在一旁吃东西,举止优雅。
她本想跟陈博轩呛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她忽然改了,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俩的事儿,不告诉你。”
陈博轩一连串的‘啧’,啧够了之后,这才道:“禾姐,你很令我失望啊。”
岑青禾说:“有些话,在电话里面聊不爽,等你来夜城的,我们面谈。”
陈博轩还一个劲儿的跟岑青禾插科打诨,最后是商绍城把手机抢走,声音低沉着,嫌弃的说:“你自己没女朋友?跟别人女朋友聊这么欢干嘛?”
陈博轩说:“你能是别人吗,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商绍城眉头一蹙,“上一边儿去,挂了。”
电话挂断,整个世界仿佛都清净了。
岑青禾低头吃了口素烧麦,说:“轩哥要是佛祖坐下的莲花童子,估计佛祖都得破杀戒。”
商绍城说:“就他这德行,修八百辈子也上不了天。”
岑青禾以为自己嘴巴就够毒的了,遇到商绍城她才明白,这个世上,山外有山,楼外还有青楼啊。
偌大的包间,满桌子的精致菜肴,却只有他们两个在。吃饭途中,岑青禾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出声说:“我能八卦一下吗,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商绍城道:“什么事儿?”
岑青禾说:“尤然,她是你前女友吧?”
她故意没说初恋,免得把沈雨涵给暴露了。
商绍城闻言,面色无异,只‘嗯’了一声。
岑青禾道:“你要是不想聊就不聊,我们换个话题。”
商绍城说:“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
他没看她,只兀自夹菜,吃菜。
他一贯淡定,岑青禾一时间倒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异样,所以只能如实说道:“她比你大几岁?”
“五岁。”
“哦,那她今年都快三十一了。”琢磨了一下,岑青禾又说:“那你俩当初怎么在一起的?”
商绍城说:“年纪小,喜欢御姐范儿的。”
岑青禾一撇嘴,“你倒是实在。那是你追的她喽?”
商绍城沉默两秒,然后说:“没有谁追谁。”
岑青禾记得他以前说过,他从不主动追别人,看来傲娇是打小就养成的。
“你跟我说说你俩的事儿呗。”岑青禾拄着下巴,歪头看向商绍城。
商绍城低声说:“多少年以前的事儿了,忘了。”
岑青禾差点儿冲口欲出,初恋也能忘?
堪堪忍住,她换了种问法,“你以前经常姐弟恋吗?她比你大五岁欸,你还说多少年以前的事儿,那你当时才多大,怎么会忘?”
商绍城说:“五年前了,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儿,忘性也大。”
岑青禾美眸微挑,诧异的道:“你还有承认自己不懂事儿的时候?”
商绍城微垂着视线,低沉着声音说:“那时候确实不懂。”
不懂,是不懂事儿,还是不懂感情?是不懂因为喜欢就得在一起,还是不懂,因为爱,所以才要分开?
商绍城脑中不禁出现了一副画面,这幅画面确实有好几年都不曾想起,连他自己都以为,他真的已经忘记。
可自打从蓉城回来的那天,在机场碰见纪贯新,他突然说,尤然要结婚了,这个消息于商绍城而言,确实是意外,也让他想起了好多这几年从未想过的过去。
2010年初,他在瑞士读书,又换了一个国家,身边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只有一处学校附近大的离谱的高级公寓,以及不会讲中文的外籍保姆。
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漂洋过海,换不同的国家,说不同的语言,交不同的朋友,家里人美其名曰,是送他去国外长见识的,练习独立自主的能力。商绍城也确实长了见识,可同时,他也学会了,什么叫忍受孤独。
忍受跟身边人从熟悉到陌生,再到分离的全过程。久而久之,他的心渐渐设起了一道防御系统,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那就是跟谁都不要太认真。
淡淡的相识,淡淡的相处,这样走时,也就只有淡淡的留恋。
他刚到瑞士不久,就迎来瑞士二十年一度的大雪,连市区交通都险些陷入瘫痪。他前晚跑出去跟华裔留学生喝酒,也许是喝得太多,回来又洗了个温度不高的澡,结果着凉发烧,整个人都烧糊涂了。
打给当地医院,医院说封路,没办法出动救护车。他打给保姆,保姆说在家照顾小孩,来不了。
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之上,他望着三米多高的天花板,高热让他稀里糊涂,可心里的悲伤却越发清晰。
他把电话打回国内,商经天的私人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不知是在飞机上,还是在开会中。
他又把电话打给沈晴,沈晴接通之后,声音略显急促,又公式化的口吻说道:“儿子,妈马上要进会议室,有事儿三个小时之后再说,先挂了。”
就这样,商绍城只想说一声‘我生病了’,可就是四个字的时间,他那对比国家总理还要忙的父母,都没有给他机会。
放下手机,商绍城闭上滚烫的眼睛,浑身烧的像是烙铁,可他还是捂紧了被子,从头到脚,一丝不漏。因为他记得很小的时候,他也发过一次烧,当时家里的保姆跟他说过,如果发烧了,一定要憋汗,出足了一身的汗,病才会好。
这些浅显的,都算不上道理的小常识,从来就不是父母教给他的。
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商绍城迷迷糊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恍惚间,他仿佛听见熟悉的声响,后知后觉,半晌才回过神来,是手机声。
屏幕上熟悉的号码,标注着尤然。
商绍城接通,很低的声音道:“喂。”
尤然说:“你在哪儿,没在家吗?”
商绍城是懵的,闭着眼睛,他低声回道:“我在瑞士。”
尤然说:“我知道,我就在公寓楼下,你不是住17层吗,我按了门铃,没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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