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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我苟家宝物!”
方运笑了笑,看向张经安,问:“你还记得苟植那狗东西抢夺我珠江军大旗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张经安小脸通红,怒道:“那个小狗说过‘有本身来我们苟家拿!’”
方运点点头,道:“所以我来了!”
苟寒双拳紧握,怒目以对,道:“张龙象,有本事你等我父亲回来!”
“我本就没想过走。把珠江军军旗拿出来吧,别逼我拆了苟家!”方运道。
苟寒转头看向柴松与向澜,哀求道:“两位叔叔,你们也看到了,张龙象私闯祺山侯府,抢夺我苟家之物,还要拆了我苟家,请动手除掉这个逆种叛徒!父亲已经传书,一切罪责,由我苟家承担!”
向澜犹豫不决,柴松道:“世侄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撒野!张龙象,交出苟家之物,不然你永远走不出这道大门!”
“本侯入狱十年,没想到当年不成器的东西竟然也能在本侯面前狂吠,有趣。”方运突然露出微笑。
柴松轻蔑一笑,道:“张龙象,我看你在牢狱里蹲了十年蹲蠢了!当年我就不弱于你,不过你有个好爹,力压同代大学士。现在的你连普通的翰林都不如,竟然敢嘲笑身为小八俊之一的我?可笑。”
“我不只是嘲笑你,我还嘲笑所有跟苟家走得近的,你们,都是蠢货!”方运伸出手,指着柴松的鼻子骂道。
“你……”柴松怒发冲冠。
“我张龙象就站在这里,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吗?你不敢!滚一边去,别挡我路!”方运毫不客气道。
向澜眉头紧锁,当年的张龙象的确会偶尔口出狂言,但没想到经历了十年的牢狱之灾,他竟然还保留着这种傲气,心中更加踌躇,不明白这个张龙象是真的和以前一样,还是在故意挑衅立威。
柴松怒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我若动手,自然要在生死文战中杀你!我问你,你可敢与我生死文战?”
“既然你自己寻死,我也就不客气。等解决完苟植,我随时可以与你生死文战,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害怕。”方运微微一笑,但笑容极冷,双目中仿佛隐藏着一头灭世巨兽。
在场的苟家家丁只觉全身发凉,其他读书人也隐隐感到这个张龙象身上仿佛真的有龙象之力,从他身上感受到威胁。
“苟植?哈哈哈……小八俊虽未有公认排名,但我们私底下却已经排过,苟植在小八俊的排名里,稳占第一的位置,甚至有人说他丝毫不下于文界八俊之一的小郡王熊宇参。而熊宇参已经是大学士,即将带领楚国大军前往两界山!”柴松道。
方运听到熊宇参的名字,故意流露出怀念之色。这熊宇参是楚国宗室,与张龙象同辈,两人虽非知己,也算是有交情的朋友。
“没想到,宇参已经是大学士,可喜可贺……”方运说着瞥了柴松一眼,“至于苟植,岂能与宇参同日而语?你可以舔苟家的腚沟,但别脏了我的耳朵!”
“你……”柴松满面通红,如同被人当众揭穿一般。
向澜道:“张兄,多说无益。你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就请等苟植回来再与我们计较不迟。现在苟家无人,你以翰林之身欺辱苟家,未免过于跋扈,小心御史们弹劾你!”
方运却不理向澜,伸手揉了揉张经安的头发,笑道:“你知道我最讨厌谁吗,就是这个叫向澜的,苟植放个屁,他都能砸吧嘴细细品尝然后称赞苟植昨天吃的是何等山珍海味。我不能欺负进士,但苟家就可以欺负一个几岁的孩童,这种奸人,当真是该把嘴缝上游街示众。”
“说的好!”张经安用力点头。
向澜饶是一直维持彬彬有礼的形象,眼中还是闪过一抹怒色,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道:“看来张兄在监狱里呆久了没人说话,话也多了起来。是读书人就不要说这些无用的废话,等赢了苟兄再说也不迟!”
“张龙象,你有本事就等我爹回来!看我爹如何把你大卸八块!”苟寒道。
“先把我张家的珠江军大旗拿出来!”方运道。
苟寒轻哼一声,道:“我这就拿给你!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扛着大旗离开!”苟寒说着离开藏书室。
方运没有跟上,而是慢慢悠悠向苟家正堂走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两张主座之一,并道:“经安,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张经安低声问:“这样好吗?”
“苟家伤桦叔、砸张府的时候,没问好不好。”方运道望着门外的天空。
“嗯!”张经安立刻坐了上去。
柴松、向澜和苟家其余人站在正堂之外的甬道上,低声议论。
不一会儿,苟寒扛着一杆卷起的大旗,站在门口,猛地抛向屋内。
方运一伸手,把大旗摄入手中,牢牢抓住。
第1429章 生死文战
张家的大旗旗杆原本有一丈高,但现在已经折断,只有半丈,而卷着的大旗表面布满鞋印,有几个鞋印明显刚刚踩上去。
“狗杂种……”张经安气得牙齿紧咬。
方运把珠江军大旗递到张经安面前,道:“等文战结束,你扛回侯府!”
“是!”张经安马上跳下椅子,向方运行了一个军礼,激动地抱住比他还高的珠江军大旗,用力拍打,掸去尘土,然后把大旗展开。
浅黄的穗子,血红且老旧的大旗,上有黑色隶书绣着“珠江军”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方运看着大旗,想起书中记录有关珠江军的历史,哪怕自己并非是真的张龙象,心绪出现细微的起伏。
楚国珠江军,曾与秦国对垒,与赵国鏖战,与齐国交锋。
曾杀入妖族腹地,也曾踏平万顶蛮族帐篷。
每一代的珠江军,都赫赫有名。
只不过随着张万空失踪、张龙象被囚十年,珠江军连番作战,精锐损失惨重,如今真正的老兵不足五万,另外十五万都是从军不足三年的新兵。
楚国的力量虽然仅次于秦国和赵国,但因为身在文界的最南面,多处国境与妖蛮接壤,大片的国土被妖蛮占据,实力远不如从前。
张经安出神地望着珠江军大旗,突然低声道:“我看过你高举大旗的画像,那时候的你没有白头发。”
方运默然,张龙象在狱中受苦十年,哪怕身为翰林,延缓衰老,鬓角也已经花白,头上有少许白发,远比同龄的翰林更老。
“你会去珠江军大帐吗?”张经安问。
“等朝廷的文书下来,我就去。”
“那你带着大旗去吧,听说珠江军可能会被派往两界山,你一定要和爷爷一样,把珠江军大旗插在两界山城头!”
方运点点头,没有解释把军旗插在两界山城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因为迄今为止,没有哪支军团有资格把军旗插在城头。
两界山大战中,甚至没有一支军队的大旗从头到尾一直立在两界山城墙之上。
“将来,我也要举起这面大旗!”张经安双目炯炯有神。
“你要先成翰林。”方运泼了一盆冷水。
张经安目光一暗,小声道:“我不喜欢读书。”
“不读书,就不要说什么举起大旗!”方运犹如严父一般回应。
张经安低下头,晶莹的泪珠吧嗒吧嗒下落,许久之后,轻声抽泣道:“你要是早回来几年多好,娘不会死,桦爷爷也不会死,我也能在学堂里好好读书……”
方运心中一颤,长长叹息,不用张经安多说,书山老人给的册子里写得很清楚。
一般的王侯之子,三四岁就会开始读书,五岁就开始上学堂,而张经安在上学堂的第一天,就被大量的同窗辱骂,称其为逆种,被排斥打击,每天都是哭着回家,最后连一年都没学完,不得不休学。
那时候张家已经完全破落,不要说请先生,连足够的众圣经典都没有,小小的孩子心中想的最多的便是如何过日子,哪里有机会静下心读书。
心散了,很难收回。
方运沉默着。
正堂里静悄悄。
时间慢慢过去,临近傍晚,一个仿佛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张龙象,逆种竖子,待罪翰林,安敢在我祺山侯府撒野!”
张经安的两手一抖,缩在椅子上,紧紧抱着珠江军旗,双眼中涌动着难以磨灭的恐惧之色。
方运稳坐上座,目光从天空的云朵缓缓下移,落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削瘦的身影,白色的翰林墨梅服在他身上稍显宽大,此人一脸蜡黄,面色虽阴沉,但没有丝毫的怒色,反而异常沉着,只是看向方运的目光不时闪过轻蔑之色。
方运依旧坐着,双目倒映晴空白云,面无表情,缓缓道:“苟植,你现在跪地求饶,磕头认罪,传文天下忏悔,在人族用人之际,我给你一个机会。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也!”
“好一个勿谓言之不预!张龙象你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恰好我嘴上的功夫唇枪舌剑也不错!今日,我便再度把你打落尘埃,踩着你的头碾进泥里,让知道招惹我苟家的代价!张逆种,你可敢与苟某生死文战!”
苟植缓步上前,目光犹如星辰,双手背在身后,每一步都仿佛跨越千里,携山带岳,气势雄浑。
苟家友人看到苟植,个个面露喜色,身为楚国小八俊之首,身为即将晋升大学士的巅峰翰林,苟植绝对能够当场斩杀张龙象。
“爹!就是这个张龙象打了我一耳光,你一定要打回来!不,我要亲自打回来,把他的脸踩进泥水里,让他终生耻辱!”苟寒大声道。
苟植昂首道:“打杀了逆种张龙象,就一并废了张家的小杂种,当年我太过心软,否则天下哪里有这个小杂种的立足之地!”
张经安眼前浮现当年苟植的种种行径,身体轻轻颤抖。
方运缓缓道:“经安,记住你的痛苦,记住你的恐惧,记住你的无能!”
说完,方运起身,向苟植走去。
张经安看着方运的背影,心中的恐惧突然消散,只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