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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您言重了。来电号码是隐藏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又该如何称呼?号码隐藏着,昨天您又有交待在先,现在又变了音,即使猜到您是谁,我也不知该按哪种称呼更合适。”楚天齐的语气不急不缓,“您说我不知天高地厚,恕我不敢承受这个评论,我觉得我没那么不堪,我千方百计亲自上您门上汇报工作,说明我足够有诚意。至于您说的‘常赶集没有遇不到亲家’这句话我认同,我也很认可另一句话‘风水轮流转’,任何事务都有盈亏之时,我也不例外,可能大多数人都难以免俗吧。”
手机里传出一阵“嗤笑”之声:“果然牙尖嘴利,要是把这能耐用到正道上,也不失一个人才,也可能会有更多作为。”
刚才自己的话确实不乏挖苦、讥讽之意,与自己这个年轻下属的身份不符,但对方身为副部高官,上来便是一顿教训、申斥,也有失长者与上级的宽仁。其实在刚刚说完之时,自己也觉欠妥,本准备就此打住,马上说正事,不曾想对方反倒继续讲出贬斥之话。便不客气的回敬道:“任何人要是少逞一些口舌之利,多做一些利国利民之事,无论对国家、对个人都不无裨益,可能职务也能更高一些。”
这段话意思很明显,你既然讥讽我说话刻薄,还警告将影响到我的发展。那好啊,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直接影射你之所以仅是副部,其实也是受到了说话损的影响。
可能是没想到一个小娃娃竟然这么刻薄,也可能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机敏,张天凯显然是有了火气,语气也冲了好多:“楚天齐,你如果要是这种态度的话,恐怕会对你非常不利。”
“你在威胁我?”楚天齐反问。
“怎么能说成威胁呢?只是想适当的提醒你一下。”张天凯道,“本来我是打算先让他们把那个处理决定下了,现在只是提前通知你一下,然后再让你承诺不得声张那几件事。可是看你现在的态度,我觉得应该变一变规则,那就是你要先承诺不能声张,而且要保证你的那些警方朋友不得追查。”
楚天齐“哦”了一声:“看来你是准备毁约喽。”
“什么约?我们约定什么了?我也仅说了一句让你‘回去等消息’,仅此而已,现在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消息了吗。”张天凯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冷笑,只是变音后听不清晰,“我再提醒一下,如果一周内你不能做到这些,那就恕我不能帮到你了。”
楚天齐厉声道:“张省长,做事可不能这样,你无信而不立,要将心比心。”
“你看,你又坏了规矩,竟然称呼起了职务。”手机里传来一阵怪笑,“你故意这么称呼,不是为了录音吧?”
“张副省长,不要以为你隐藏了号码,做了变音处理,而且让属下摆平了一些事情,就无所畏惧了。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可不是想隐藏就能隐藏的,而是越隐藏越严重。”楚天齐提高了声音。
“是吗?”对方的语气满是置疑,“到底什么事会这么严重?”
“张副省长,你可以表示怀疑,但你可不要后悔。”楚天齐沉声警告着,“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把声音变成正常音,我可以和你讲那件事,否则过期不候。我数三个数,一……二……”
没等“三”字出口,手机里传来了声音,没有变音处理的声音:“什么事?你说吧。”
“哎,将心比心咋就这么难呢?”楚天齐喊叹一声,顺势在扣子上按了一下。
“楚天齐,你不会是耍我、诈我吧?”张天凯的声音很严厉。
楚天齐冷笑一声:“人命关天的事,我会诈你吗?”
“人命关天?太的危言耸听了吧?”张天凯的声音中既有质疑,也有一丝惊异。
“你听完以后,就知道我是不是危言耸听了。”楚天齐稍微停了一下,讲说起来,“昨天晚上,咱俩在凤凰会所分手后……”
第一千四百五十六章 你真是咱家的索命鬼
尽管已经挂掉手机很长时间,但楚天齐还是很不舒服,既因为刚才的通话,也因为张天凯的作法,更因为人性之恶。
今天张天凯来电话,出乎楚天齐意料。当他确认电话那头是张天凯时,原以为对方是要向自己买好,是要提前透漏一些省安监局的处理意见。不曾想,张天凯上来就挑自己的毛病,而且分明是吹毛求疵。刚开始的时候,楚天齐还以为对方这么做仅是为了占得气势上的先机,直到对方说出所谓的变规则时,楚天齐才彻底明白,张天凯这是要玩无赖呀。
张天凯竟然要耍无赖,这又突破了楚天齐的认知。在楚天齐的理解中,身为副部级高官,而且昨天也谈得那么透彻,那么融洽,还留下了心照不宣的语句,张天凯断没有赖账的道理。
在张天凯赖帐的时候,楚天齐也意识到,恐怕张天凯已经安排诸如庞庆隆之流,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段去摆平了。也许还有了一定的效果,最起码常永金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已经切断,这肯定也是张天凯自信的力量源泉。
不知是自己太单纯,还是有些人太复杂呢。楚天齐相信,大多数领导都不会做出这种无赖的事,但张天凯却给他上了深深的一课,让他不得不思考一些平时考虑很少的东西。
既然副省长都可以说了不算,甚至无理搅三分,那就怪不得我了,何况我讲的并非空穴来风。正是基于这种情形,楚天齐才讲说了昨晚的那件事。本来楚天齐并不准备说,因为那事涉及到龙哥,而且他也不准备拿那事要挟张天凯。可现在如果不讲,张天凯不但要打马虎眼,甚至还要反制自己,楚天齐也觉得张天凯绝没有找龙哥麻烦的必要,说了就说了。
还是那件事管用,当楚天齐刚讲了开头,张天凯便连问了两次“真的吗”。待他整个讲完的时候,张天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又是说“谢谢”,又是要他“等我的消息”,甚至还下了保证。
有了几次上当的经验,当时面对张天凯的积极态度,楚天齐没有过多的欣喜,而只是回了一句“听其言,观其行”,便换来对方的一连串表态:“一定,一定”、“谢谢,谢谢”。虽然当时看不到对方,但楚天齐能够想到对方的狼狈模样,想想就让人解气。
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不知父子俩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友好沟通”着?他们会如何沟通,文的还是武的,老的理直气壮,还是少的言之凿凿呢?想到这些,楚天齐顿有恶作剧后的快意,心里也舒畅了好多。
现在楚天齐还在沾沾自喜着,殊不知一时应对之举虽然解了气,也达到了想要的效果,但在日后却差点害了朋友,而且还是好几个朋友。他更不会知道,也正是今天的一个随意之举,会在关键时刻让事情转危为安。但就是这一正一负之间,看似没有什么损失,但楚天齐自己却连丢了好几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张鹏飞兴冲冲推开屋门,见父亲正坐在沙发上,便快步上前,笑嘻嘻的说:“爸,究竟有什么好事呀,非得让我现在回来,我那里可还忙着呢。”
“那你就忙去吧。”张天凯淡淡的说。
张鹏飞“嘿嘿”一笑,坐到沙发上,揽住了父亲的胳膊:“就是再忙,也没有您老人家的召唤重要呀。爸,到底是什么好事,又有新项目、大项目了?”
“走,到楼上去谈。”张天凯甩开儿子的手臂,站起身来,向楼梯走去。
“爸,你真是……”张鹏飞正要奚落两句,见厨房门口有人向自己挤眉弄眼,便赶忙收住嘴巴,向楼上追去,“爸,等等,等等,我扶着您。”
张天凯快步进了二楼书房,直接坐到椅子上。
张鹏飞跟了进来,趴伏到桌面上,急道:“爸,到底是什么事。”
“把门关好。”张天凯示意了一下。
答应一声,张鹏飞反身关上屋门,还把门锁也反锁上了,然后再次回到刚才的位置:“爸,这回行了吧,什么事您就直说。”
张天凯缓缓的说:“我问你啊,这些年做项目,有什么感想没有啊?”
“有啊。”张鹏飞摇头晃脑的说,“你看啊,鹏程公司经过不到十年的发展,就由单一的建筑队发展成多元化的集团大公司,业务范围涵盖投资、地产、矿业等众多领域,项目横跨南、北数省,已经走出河西,走向全国。我定了一个小目标,一定要在三年内走出全国,融入国际,走向全世界。”
张天凯接了话:“好像缺了一步设想,何时走向宇宙呀?”
“走向宇……”话到半截,张鹏飞“嘿嘿”一笑,“三年内恐怕不行,怎么也得五到十年吧。”
张天凯“哼哼”一阵冷笑:“那你可太能了。”
听着语气不对,张鹏飞赶忙也严肃了一些:“爸,咱们都是自家人,我说话就随便一些,您也希望儿子有宏图大志吧?”停了一下,他又说,“我现在能有这么大的成就,是和您的大力栽培与提携分不开的,以后也还仰仗您老人家的鼎力支持。”
张天凯“哦”了一声:“你还需要我的支持呀,还让我支持什么呢?”
“当然需要您的支持了,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的坚强后盾,没有您就没有鹏程公司的一切,也没有我张鹏飞的今天。”张鹏飞谄媚*笑着,“现在公司规模、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还请您这个大省长能够多给一些大项目,比如雁云市国庆献礼综合工程,比如河西省援助非洲兄弟国际项目。”
“你的胃口可真大呀,那可都是成百上千亿的工程,掐下任何一个小角,也够你的公司吃几十年了。”说到这里,张天凯话题一转,“只怕是我给不了你百十亿的工程,可能连百十块钱也给不了,甚至现在的一切也都会瞬间化为无有。”
“什么?”张鹏飞惊的站起了身,又马上趴伏到桌上,“为什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