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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民无悔-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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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金宝点点头:“有,有一小部分问题。自从要发放补贴后,全县乡村掀起了要地热,因为地块面积不准、界碑模糊、权属不清等事项,出现了一些问题和争端。但是,对于这种现象,县里早有预测,并有相关预案,已经提前对一些职能部门和人员进行过专门培训。因此,一些矛盾便被提前消弥无形,新出现的大部分矛盾也在萌芽期得到解决,很少一部分矛盾多费了些周折。总体情况来看,争地问题得到了平衡解决和过渡。
  至于土地抛荒现象,基本没有,偶尔出现个别地块,也是村民以前私自开采的‘小片地’。这些‘小片地’全部都是坡粮地,土质条件极差,产量极低,收种存在诸多不便,也不在耕地补贴范围。耕地补贴发放严格执行‘谁地权、谁受益、谁签领’的原则,不允许代替领取,更坚决杜绝冒领现象发生。为了查处土地抛荒、补贴发放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县城专门组建了监察队伍。监察队伍以土地、财政、监察、审计等部门为主,另有十多个部门派员配合,进行全县巡查,绝不给这些现象以可乘之机。”
  听到对方如此一说,楚天齐不禁暗自嗤之以鼻,也不禁庆幸,庆幸没有先通过县里。否则,听县长如此一说,便会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然后再传达到相关乡镇,并有专人“陪调”,自己根本就看不到真实情况。对付一个候喜发已经费了许多周折,如果要是全县来个“防火防盗防教授”,那自己就更难以应付,恐怕还没了解到一点皮毛,就该回去了。
  见楚天齐不说话,而是在发呆,乔金宝忙问:“楚市长,有什么不妥吗?如果我要是有说的不清楚或是不合适的地方,你尽管提出来,我这人最善于接受别人的意见。何况楚市长站位高远,经验丰富,知识渊博,你的看法更为金贵,我会更加认真对待。”
  本来刚才有些走神,经对方问话,又给拉了回来,但楚天齐却不能和对方讲说实情,便灵机一动,说:“我在想是谁告的密,把我的行踪报告给了县长大人。”
  乔金宝“哦”了一声,“哈哈”大笑:“此事保密。”然后话题一转,“楚市长现在在‘小国务院’工作,还请给安平县多支持一些项目,全县父老都会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楚天齐也笑了:“我就是一个无职无权的调研员,想帮也帮不上。”
  ……
  在和乔金宝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后,陆续有人被派来“汇报”,但无一例外,全是空话大话。一旦问到农业税免除和发放补贴的事,这些人都是报喜不报忧,即使自己明确点出问题,他们也总是顾左右言其它,语焉不详。
  现在对面坐定之人,看似其貌不扬,但说话却滔滔不绝,当然全是鬼话连篇。
  看着此人嘴脸,想着刚才的诸多汇报,楚天齐心中暗道:一群歪嘴和尚,好经都被念歪了。
  
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像是唯一做事之人
  安平驿县贺家窑乡党政会议室。
  屋子不太大,可以容纳十五六人开会的样子,但现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就显得空旷了许多,人更显着孤零零的。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留着分头,身穿白色半袖衬衫、藏青色长裤、黑色系带皮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平县贺家窑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曲勇。
  曲勇已经在这里坐了好长时间,自从被“赶”出办公室,就一直坐在这里。此时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他如此神态,并非因为被“赶”出来,反而应该感谢这次被“赶”,否则自己办公室不会被部委人员光顾。虽然一个调研员到自己屋子说明不了什么,但这是自出任这个乡长后,自己办公室第一次走进处级人员。以往这种时候,副县长以上人员往往都是到肖月娥屋子,或者偶尔去副书记、副乡长房间,从来没有光临过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曲勇神色凝重,是他不确定会不会被叫到;也不知道如果被召见,该讲什么,如何去讲。
  以往这种单独会面,基本没自己什么事,反正也乐的清净,自己在办公室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他没觉得不自在,别人也认为正常。但这次如果不被召见,好像又灰头土脸了一些,毕竟自己可是赞助了会见地点,虽然赞助与否并非自己说了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好像大部分人员都已去过自己的屋子,可为什么就没轮到自己呢?难道还是以往的翻版?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动静,但曲勇却有强烈的预感,感觉自己会被叫到。
  可如果被叫到的话,自己又该怎么说,说什么呢?现在摆在曲勇面前的,有三种讲说方式,一种是假话连篇,一种是真真假假,还有一种是实话实说。
  往往好多人不愿听真话,因为真话大多满是荆棘,甚至带刺,听着扎耳朵;而假话却是花团锦簇,芳香扑鼻,听着顺耳。因此好多人把说假话当做家常便饭,说者轻松,听者舒服。可曲勇不愿意这么做,也因此就成了另类,多次享受了另类的待遇。
  如果一会儿要是被叫到,自己是继续做另类,还是要合群一次呢?合群是最保险的做法,但曲勇却心有不甘;若是另类的话,有可能还会受到另类的待遇,当然也可能会是另外的结果。对方毕竟只是一个远在首都的调研员,很可能以后不会有任何交集,自己有必要冒险吗?自问了多遍“有必要吗”,曲勇依然给不出准确答案。
  忽然,一个疑问涌上脑海:为什么觉得他那么熟?这个问题今天已经多次出现,从见到他的那刻起就出现了。总觉得近期见过他,应该就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曲勇再次想到了那个人,那个曾提供过帮助的人。那个人和他很像,说话的音质、语气都差不多,但却一个说标准语,一个又讲方言,而且一个声音洪亮,一个声音却显沉闷,可曲勇就觉着非常像。
  他和那人是不是同一人?如果是的话,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曲勇再次提出了疑问。
  “噔噔噔”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曲勇冲着门口方向点了点头:“进来。”
  一个尖嘴猴腮男人推开屋门:“曲乡长,调研员有请。”
  “好的。”曲勇应承一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
  乡长办公室。
  楚天齐坐在办公桌后,笑容满面,有时还“嘿嘿”直乐,不知道在笑什么。
  ‘噔噔噔’脚步声传来,声响越来越近,楚天齐才停止了发笑,但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脚步声停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眼望门口方向,楚天齐说了声“进来”。
  屋门一开,曲勇走进了屋子。
  楚天齐“哦”了一声,站起了身:“曲乡长呀,这是你的宝座,现在物归原主。”
  曲勇忙道:“不,不,您是国家发改委调研员,既是上级领导,又是尊贵客人,您请坐,您请坐。”
  楚天齐没在谦让,又坐了下来。
  曲勇迟疑了一下,坐到沙发上。
  目光投在对方脸上,楚天齐没有再说话,而是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对方。
  曲勇有些不自在,便直接问道:“调研员,请问需要我回答什么问题?”
  楚天齐说了话:“曲乡长,平时工作忙吗?”
  “不部分时间忙,但也有个别不忙时候。”曲勇道。
  楚天齐再次“哦”了一声,缓缓的说:“我见你眼窝发黑,神情略有憔悴,似乎没休息好,是不是昨晚加夜班了呀?”
  脸颊肌肉跳了两下,曲勇迟疑着道:“没,没加夜班,是没休息好。”
  楚天齐又问:“乡里好几个人,我看都眼圈发青,疲惫不堪,他们是不是加班了呢?”
  “他们……”停顿一下,曲勇身体又挺直了一些,“乡干部精神状态不佳,我做为乡政府一把手,应负主要责任。”
  楚天齐笑了笑:“曲乡长,我只调研农业问题,刚才也就是随便一问。请你谈一谈农业税取消后,农村现状及面临问题和应采取的对策,好吗?”
  “好。”答过这个字,曲勇又沉吟了足有两分钟,抬起头来:“农业税取消后带来的积极影响,我想前面的好多同志已经论述过了,我就简单谈一下要点。农业税取消后,农民地位有适当提高,但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还需要农民提高自信,更需要社会有一个认识与思想转变的问题。农业税取消后,城乡差别可能会有所缩小,但还需要一个过程,还需要相关政策的延续与推动。农业税取消后,农民负担有所缓解,尤其困难家庭的压力小了不少。农业税取消后,干群关系得到改善,但也有新的矛盾应运而生。
  任何事物都有正反两个方面,农业税取消政策无疑是中央做出的伟大而正确的决定,广大农民朋友,包括全国人民都持肯定态度。只是在具体实行过程中,各地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也产生了一些新的问题。就拿贺家窑乡来说,财政收入减少了四成来源,如何及时补上亏空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本来贺家窑以前就有亏空,现在又减少了这么多税源,用个不恰当的词形容,那就是雪上加霜。
  取消农业税,土地收益增值,掀起了一轮“要地热”,土地纠纷此起彼伏,村民之间、村委与村民之间矛盾频发。以前因嫌税费过高而自动放弃承包权的、外出务工经商的、城市买房外迁的农民,纷纷回来要地,不惜大动干戈。我来乡里工作了半年多,协调、处理了多起因面积不实、权属不明等问题发生的争执。这些问题总算得到了初步解决,但仍然还有一些隐患存在。
  取消农业税后,人们热衷于要地,主要是想领取相应的补贴。由于已经没有了税费压力,这些人领取补贴后,照样外出务工和经商,并不耕种名下土地,抛荒现象很突出。这里边也不排除个别村委与村民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具体情况还有待调查。
  以前的时候,催收农业税费是乡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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