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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卢两大家族,历经百年的时代更替,一直关系非常融洽。直到有一天,这种关系出现了巨大变化,两大家族甚至反目成仇了。
事情的起因,是缘于四十多年前。当时整个葫芦沟村的人都很长寿,各界的说法是由于村里饮水的缘故。人们在喝水的时候,总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味道,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不好喝。有几年遭灾的时候,粮食奇缺,人们就靠吃野菜、喝水生活。附近的村子都死了很多人,不是死于营养不良,就是肠胃疼痛而死。只有葫芦沟村没有一人死亡,虽然同是挨饿,可村民的体质却不错。
人们对葫芦沟的水产生了兴趣,甚至有人千方百计的想到村里买水,或买井,但胡、卢两大家族不为所动。为此,有人趁着夜晚来偷水,但大多数都被村里发现了,及时进行了制止。后来,村里想出了办法,全村就留两口井,其余的进行填埋,并在两口井旁建房子派人看护,果然偷水的人渐渐被杜绝了。为此,有人放出了话,要给葫芦沟村好看。
一天夜里,沉睡中的人们,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大家纷纷起来,向发声的地方跑去。等人们到了地方才发现,村西头水井旁的房子蹋了。扒拉开砖头瓦块,发现下面有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死人,死者是当天负责看护的人之一,姓胡。另一名卢姓卢姓看护人却不见了。而且在现场还发现了*。有关部门经过多次调查、取证,也没有弄清楚原因,这个案子就成了无头案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破。
而胡、卢两姓的恩怨却就此结下了。胡姓的人说死者就是被卢姓的人害死的,然后那个卢姓的人跑了。卢姓的人说他们自己的人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体,一定是被姓胡的看护人给害死了,至于胡姓看护人为什么死了,那是他准备破坏水井时把自己炸死的。
为此,胡、卢两姓发生了多次大规模械斗。
发生爆炸后,人们发现,西头的水井变味了,一开始还没引起人们的注意。大约又过了一年,大家又发现,喝西头水井的人身体明显不如东头。
于是,本就结怨的胡、卢两家为了抢东头水井的使用权,又开始打斗。后来,在有关各方的协调下,两家的打闹次数慢慢少了下来。随着几十年过去,当年的参与者渐渐故去,两家的恩怨也慢慢化解了很多。人们对东边水井的迷信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强烈。
上届村委会主任,以给村里创收为由,把东边水井租给了卢三赖。卢三赖直接把水井一上锁,供自己做豆腐使用,其余村里所有人都用西边的水井。也有人找过村里和卢三赖,但最后毫无结果。
卢三赖家的豆腐明显要比其他家的好吃,他知道这都是水的作用,在年前合同到期时,就想继续承包水井。胡小刚没有同意,并派人拆了井边栅栏,打开了井盖上的锁子。为此,卢三赖多次找胡小刚理论,但胡小刚就不同意他承包。所以才发生了这次泼油、挟持人质的事情。
……
胡小刚、卢三赖的描述基本一致,只是在个别具体细节上略有出入,有出入的地方和本案关系不大。
看完笔录,楚天齐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于这次泼油威胁、挟持人质的事,赵刚谈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楚天齐做了一点补充,二人形成了一致意见。
第一百六十章 胡、卢求和解
自从初八上午,卢三赖和胡小刚被带走后,卢家的人想着各种办法打探卢三赖的情况,很快得到了一则消息。
这则消息说,卢三赖涉嫌犯有绑架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将由派出所移交县公安局,然后提起公诉,可能会被判刑十年以上。
听到这则消息,卢家人一下子急了,开始想着各种办法解救卢三赖。
……
正月初十上午,云翔宇给楚天齐发来一份传真,要他尽快按传真件上的要求,带上资料去一趟省里。楚天齐一看传真件上要的资料很简单,他手头都有,便答应第二天就赶去。
楚天齐拿上传真件,和在党政办值班的朱成国打了声招呼,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楚天齐便开始查找云翔宇传真件上的资料,很快,这些资料便被选 了出来。楚天齐仔细检查过后,装在了一个档案袋上。
正这时,有人敲门,得到楚天齐允许后,一个瘦弱的女人走了进来。
楚天齐一看来人,他认识,正是冯俊飞的母亲胡小琴。他急忙起身,招呼胡小琴坐下,并沏了一杯茶水放到她面前,说道:“阿姨,喝水。”
楚天齐对胡小琴印象非常好,知道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同时他也从内心怜悯这个女人,知道她是一个苦命的人。
胡小琴没有喝水,而且嘴唇动了几次,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阿姨,有事吗?有什么事尽管说,不管我能不能办的了,但我都会尽全力去办。”楚天齐真诚的说。
“楚乡长,我……”胡小琴只说出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
楚天齐微笑着说:“阿姨,你就叫我名字吧,慢慢说。”
看着楚天齐善意的眼神,听着鼓励的话语,胡小琴终于开口了:“这件事,我知道会让你为难,我也很为难,可是,他们都……”
胡小琴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她的来意和楚天齐猜测的一般无二:她是来给卢三赖求情的。
听完胡小琴说的事,楚天齐没有答复,而是沉思起来。
……
原来,卢家人这两天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在想着各种办法,想把卢三赖弄出来,最起码也要少判几年刑。
办法是想了,人也找了,就是不见效果。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卢家几个长辈登了胡家的门,去找胡五爷,也就是胡小琴的父亲。
胡五爷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见卢家人亲自登门,自是没有慢待,这让卢家的几个老人感觉很惭愧。
卢家人请求胡五爷和胡家人能够原谅卢三赖,并保证卢家人以后一定不再和胡家人做对。最后,请求胡家人能到乡里给讲讲情,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不再和胡家人做对”的承诺一定履行。
胡五爷做为胡家现在最有威望的人,实际上早腻烦了和卢家人的争斗,但一直没有一个和好的契机,就一直僵持着。今天,卢家人的提议正和心意。最后,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卢家人的要求,并表示“求情可以,但人家能不能网开一面,可不敢保证。”
卢家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初八那天发生的事情,胡五爷已经知道。他这两天实际上一直在分析这件事,经过分析,他发现这件事可大可小。因为卢三赖的做法,既形成了一些罪行的事实,又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在处理时有很大的伸缩性。所以,他答应了卢家人的请求。
而且,胡五爷觉得这件事找派出所,不如找楚天齐。因为楚天齐管着派出所,而且当天的险情又是他化解的。所以,他才让女儿出面,去找楚天齐。
胡小琴非常不愿意抛头露面,只是父亲已经答应卢家人出面,所以,她也就硬着头皮来了。
……
楚天齐已经思考有七、八分钟了,胡小琴的心也在一点点的往下沉,他明白今天算是白来了。反正也完成父亲的托付了。
“阿姨,卢三赖做的这件事,性质很恶劣,所幸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楚天齐终于说话了,“阿姨,既然您来了,我一定帮您和派出所说一说,但我也不能干扰公安办案,所以现在我不能向您承诺什么。另外,我要提醒您一下,这么大的事情,卢家人要是没有个明确态度的话,恐怕事情还真不好办。”
“哦……好吧。”胡小琴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出两步,又回头说道,“天齐,阿姨谢谢你。”
“阿姨,我一定尽力。”楚天齐站起身相送。
在胡小琴的坚持下,楚天齐把她送出办公室,就返了回来。
楚天齐给赵刚打了电话,说了胡小琴来过的事,赵刚也说了他那里的情况。看来,这件事情正按他俩预料的那样发展。
……
下午两点,楚天齐正在修改方案。
“咚咚”,敲门声响起。楚天齐说了声“请进”,门帘一挑,几个人走了进来,准确的说是几位老者。当先一人他见过,正是胡小琴的父亲。后面四位老者没见过,但楚天齐已经猜到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看着进来的几人,楚天齐没有说话,仍就低下头,翻看着方案。
五个老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疑惑:不是说楚乡长平易近人吗?怎么今天一见,不是那么回事呢?
这五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当然屋里也没有那么多椅子。
“咳咳”,其中一个白胡子老者故意咳了两声,希望能引起对方注意,从而让对方开口说话。楚天齐根本没理这个茬,该干什么干什么。
终于,还是那个白胡子老者说话了:“楚乡长,你好!”
“嗯”,楚天齐嗯了一声,算是答话。
“我们,我们……”白胡子老者支吾着道:“我们是葫芦沟村的,我叫卢中翰,村里人都叫我卢老七。”老者尽量说的很谦虚,其实村里人都叫他卢七爷。
楚天齐没有答茬。
“我们来,是想问问卢三赖的事,看政府能不能从轻发落一下。”卢老七尽量斟酌着用词。
“卢三赖?就是那个全身泼满汽油,要炸死胡主任的犯罪嫌疑人?”楚天齐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也有些不善。
卢老七等人心里“格登”一声,“犯罪嫌疑人”几个字在他们的概念里就等于“罪犯”。
“楚乡长,你看,能不能商量商量。”卢老七壮着胆子说道。
楚天齐不屑的说道:“这是法律,不是买菜,还能商量?”
卢老七没想到,这个楚乡长根本就一点不买帐,他看了看胡五爷,希望他能说句话。
看这个情况,胡五爷心里也没底,但他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楚乡长,我是葫芦沟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