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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才在电话中,咋就听不出楚天齐害怕,反而还穷横穷横,不但追问自己行踪,还让舍近求远找企业呢?是自己理会错了,还是这里边有什么说法呢?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对话,自己并没听错呀,楚天齐就是穷横的很,这也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为妖,哪这妖会是什么呢?
“什么呢?什么呢?……”连着自问一通,段成恍然大悟:楚天齐根本不是不着急,而是在装,在“瘦驴拉硬屎”。
段成忍不住“哼”道:“还赶快去办?唬谁呢?不过是给你自个壮胆罢了。”
想明白其中缘由,段成嘴角挂上冷笑,心中暗道:你小子就装吧,恐怕现在早愁哭了。
慢慢品了口香茶,段成连连点头,很是惬意。自一个小时前离开楚天齐办公室,段成就直接回到办公室,悠闲的品茶了,这已经是第三杯。他当时根本就没去楼下,刚才的说辞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
……
和段成的猜测不同,楚天齐根本没有丝毫愁苦之色,面色很是平静,好像嘴角还挂着微微笑意。办公桌上放着几张纸,正是环保整改推进计划表,楚天齐正用铅笔在上面做着标记。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忽然响起。
接通电话,是柯扬打的,要来当面汇报工作,楚天齐同意对方现在过来。
不多时,柯扬来了,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老柯,什么事?”楚天齐放下铅笔,抬头问着。
柯扬坐到椅子上,上身微微前倾:“县长,楼下农民上访,你知道了吧?”
楚天齐淡淡的说:“知道了。”
柯扬看着对方:“人们已经来了两个多小时,在楼下又吵又嚷的,这么下去可不行。影响办公事小,要是时间长了,出点什么差错,就麻烦了,得想个解决办法呀。”
“是呀,肯定不能这么一直下去,肯定得想办法。我已经让段成联系企业了,这事因企业而起,他们按时支付拆迁款,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柯扬马上接话:“企业负责人还不知道在哪,现在肯定跑的更没影了,远水不解近渴呀。”
“难找也得找。总不能政府出这笔钱吧,无论说到哪去,也没有这个道理。”楚天齐道,“你说呢?”
“理是这么个理,可农民是在政府楼下闹腾,口口声声让政府给他们做主,吵吵着要见县长,老是这么吵嚷下去,对县长也不好呀。”停了一下,柯扬又说,“据说农民之所以到这里上访,也是因为一个要让项目下马的传言,如果证实这个传言为虚,或许他们也就走了。”
“几乎所有到政府的上访,都嚷嚷着要找政府主官,又不是冲着我个人,这没什么。”楚天齐摆摆手,“农民上访主要是因为没拿到钱,和什么传言并无直接关系,如果硬要和项目整改有牵扯的话,反而不正常了。以这家企业即将开展的项目看,一旦开始生产运转,对农民肯定是弊大于利,他们根本就没有支持的理由。我们没有向农民击碎传言的义务,也根本无从入手,根本就不能向农民提及,否则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而且只要我们直接一插手,那上访者立刻就会把矛头对准我们,要求我们满足他们的条件,可我们根本不可能满足的。”
“可……话虽这么说,不过现在可是春节前,是每年最敏感时期,若是市里过问,没准就给扣个维稳不力的帽子,首当其冲会影响到县长的。”柯扬不无担心。
“如果闹出事端或上访连续数日,可能涉及到社会稳定的事,若是就这么一次,市里也不能随便扣这种帽子。每年春节前,全市各县都要出现规模不等的数次上访,市委、市政府也不能例外,假如真扣帽子的话,那就帽子满天飞了。若是大伙都被扣帽子,和没扣帽子又有什么区别?”楚天齐不以为然,“关键这事是因企业而起,又不是县政府自身工作不力。”
“毕竟企业也是政府招商而来,尤其这次还掺和上了项目环保整改的事,一旦市里过问,还是会找到政府麻烦的,这也是好多同志的担心。”柯扬语重心长,“县长,你要三思啊。”
楚天齐道:“是政府招商不假,可企业必须要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必须要履行承诺。企业失约,那是他们的过错,又不是政府教的,根本就怪不到政府。至于传言跟环保整改有关,那更没什么了。我们的整改方案完全有据可依,有法可依,根本不用担心什么。上级也不能要求我们违背部委和省里文件吧?”
“那,那该怎么办?”柯扬又提到了先前的问题。
“我不是已经要求段成找企业了吗?”楚天齐反问着。
嘴唇动了动,柯扬终于没说什么,起身告辞,出了屋子。
看着关上的屋门,楚天齐心中暗道:我不着急,有人着急呢。当然,楚天齐说的“有人”并非是指柯扬。
……
“赶快去办?想的美。我才不急呢,有人着急。”自语过后,段成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品着面前的香茶。
想到电话撒谎戏弄那个小年轻,段成就不禁一阵得意,暗道:小子,你还嫩得很。
忽然,段成收拢笑容,站起身来。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漏洞,得赶紧把秘书叫来,嘱咐一番,万一让那姓楚的问两岔,就没意思了,总得给小年轻留点脸面吧。
“叮呤呤”,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段成边走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来电显示,赶忙收住脚步,按下接听键:“书……”
“你在哪?”对方直接打断。
段成忙道:“我在办公室,正要……”
“院里都成那样了,你还坐的住?混帐。”吼过之后,手机里声音戛然而止。
段成先是一愕,随即满脸疑惑的的快步跑向门口。
第一千六百四十九章 你们懂个屁
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楚天齐面色严竣,眉头微皱。不禁心中暗道: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还得吵混多长时间呀?
“叮呤呤”,桌上固定电话响了起来。
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楚天齐露出了笑容。待到铃声又响了两次,才拿起电话听筒:“书记,什么事?”
“刚才我听说,前院那有好多人,怎么回事?”乔金宝声音传了过来。
“是城郊农民上访,因为企业没能及时支付拆迁补偿款。我已经责成段副县长找企业,让企业来处理,县里总不能揽这事吧。”说话间,楚天齐坐回到座位,“这又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外面的人好像还没撤走,也没见段成来汇报”
电话里停了一下,乔金宝声音再起:“老这么下去也不行,毕竟大批农民可是堵着县政府楼门,你得加大处理力度呀。”
楚天齐点头称“是”:“书记说的是。这么一弄,政府正常办公都受影响了,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一会儿马上找段成,问问他怎么回事,竟然连这么点事都摆不平。这是他的分管范围,当初他也参与了项目引进,他根本没有推脱的理由。我倒要问问,他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不讨论段成,还是先说上访。若企业总是不来,也不能让农民一直堵下去吧。”乔金宝道,“农民可是冲政府去的,政府必须面对此事,总得拿出个解决方案呀。”
“这件事问题的关键,还是企业拖欠了征地补偿款,关键问题若是不解决,说什么都没用。而支付这笔费用只能是企业,政府绝对不能揽,既使政府帮着督促,但也绝对不能有任何承诺。”楚天齐语气很坚决,“由企业出面,做农民工作,马上支付或做支付承诺,这事谁也不能替代,这是解决问题的前提。否则,任何努力也是徒劳,也没有去做的必要。”
“我听说,农民之所以前来,是听到了什么传言。”乔金宝的话别有深意,“传言矛头直指项目整改,直指县政府,这可对我们不利呀。”
楚天齐讲说着自己的看法:“我也听说了这个传言,但我觉得对我们并无什么不利,反而是好事。我们执行的可是九部委文件和省里指示,这既有法可依,也有据可依,而这传言显然与事实有出入,我怀疑是被人为的断章取义,进行了歪曲。 我准备责成相关部门严查,如果是企业造谣,那就从严从重处理,项目该下马就下马,根本不给他重新整改申报的机会。我刚才又仔细研读了文件,这么做和文件也套的上。
假如最初传言出自政府公务人员人口,那就直接进行处理,正好杀鸡赅猴,以儆效尤,省得个别人总是阳奉阴违,消极应对县委和政府决议。另外,按照推进计划表上的时间,如果照这样下去,根本不能如期完成任务,很有必要启动问责机制。这些天以来,没有一个项目有实质性进展,我正愁法不责众,不知从何下手,这件事正好提供了一个契机。本来工作没有推进已是失职,却又激出群众上访一事,直接问责也不冤枉。”
“问责……我看还是先缓缓吧,毕竟环保整改确实难办,其它县情况也不乐观。”说到这里,乔金宝话题一转,“其它事项都留待下来再商量,若是农民一旦失去理智,冲击政府,直接冲进县长办公室,可就麻烦了。你也要多加小心呀。”
“没事。我和农民多年接触,知道这些基层民众都很善良,不被逼的没活路,是不会孤注一掷的。若是真发生那样的事,那就说明此事的职能部门和政府主管领导,包括公安局都是严重失职。对于失职部门领导与相关当事人,必须启动问责机制,必须维护县委和政府的尊严,必须维护乔书记权威。”楚天齐言词铿锵,“书记,毕竟你是安平老人儿,难免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