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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话,吹牛皮,这几乎是现场每个人的想法。
“最终,我选择了最适合首批发展的乡村。”说到这里,楚天齐语气一转,“就请相关乡的同志自己讲出来吧。”
什么意思?真有?从来没听说呀。人们不免疑惑。但听楚天齐言之凿凿的样子,应该不是妄言吧,否则那也太丢人了。如果真是胡说一通,他还有威信可言吗?难道他会不清楚?
现场很静,大家都在等着看谁站起来,看谁明确表态。当然也有人想看着楚天齐丢脸,提前可是没听说一点消息呀。
一分钟,
两分钟,
直到五分钟过去,都没人站起来,也没人发出声音。
“咯咯”,短促的女人笑声忽然响起。
虽然笑声及时打住,但人们依然捕捉到了声音来源,依然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女人——肖月娥。看到是这个女人,人们都露出了会心微笑,剧情太像了,上次是铁杆下属,这次又是同床战友,难道真要重演一遍?
这次乔金宝没有问话,反而瞪了肖月娥一眼,然后盯着身边的年轻人。其实所有人都盯在楚天齐身上,而且已经盯着数分钟了。很显然,好多人都在等着县长自圆其说,也有人等着看他脸皮有多厚。
“我们种。”忽然一个男声响起。
一楞之后,所有目光全都投向发声之处。目光尽头站着一名四十多岁男子,男子身着藏青色夹克衫,里面是白色衬衣,梳着分头,脸上带有书卷气。大家当然认识此人——贺家窑乡乡长曲勇。
看到是曲勇,许多人都不禁惊讶,怎么会是他?难道乡党委会支持他?
与其他人的单纯惊讶不同,有一个人则是惊恐加愤慨,这个人就是曲勇的搭档——贺家窑乡党委书记肖月娥。她完全没料到,千防万防,怎么就没防住这个家伙。不能呀?他凭什么要这么说?我同意了吗?村民愿意种吗?
没想到的岂止是肖月娥,愤怒的又岂止她一个?乔金宝同样气的够呛,他既气楚天齐,也气曲勇,更气那个背兴娘们。忍不住眼中喷出两团火球,火球直奔那个娘们。
本来大脑有些临时短路,现在被两团“火球”一烧,反倒清醒了。肖月娥“蹭”的一下站起来,盯着那个男人,吼道:“曲勇,你跟我商量了吗?谁让你做的决定?”
“肖书记,这项工作属于政府范畴,你也多次重申不参与、不限制,乡里会议文件都有备案。”曲勇回答的不慌不忙,“虽然如此,但我也打算向你汇报呢。可是你一直出差在外,没能当面讲说,我只好打电话汇报。那天打电话时,我刚提到经济作物的事,你就回了一句‘我不管,看着办’,之后挂断,直接关机。”
电话汇报过?有这回事吗?我记得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肖月娥脑子又短路了。
“曲乡长,感谢你们乡带头。不过光你有意愿还不行,乡里又没地,得有村里认可才行。”这次是乔金宝提的问题。
“长梁村、双山嘴村愿意种植。”说着,曲勇拿起两张纸,展示着,“这是村主任写的说明。”
“我们乡也种。”又一个*了起来。
“乡党委也支持。”说话的男人个头不高、略有谢顶。
人们看到,刚刚表态的二人,是黑山乡乡长高佳明、乡书记杨福瑞。
这是怎么了?许多人都不禁疑问。
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 为什么偏偏是他?
尽管心中愤恨交加,但事已至此,乔金宝只得强装笑颜,请几位同志坐下。然后做起了总结:“同志们,在县委总布全局和直接指挥下,在县政府各位亲力亲为操作下,在相关部门和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经济作物种植工作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能够突破这一步,非常不易,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的实质性操作才最为关键,来不得半点差错。请同志们一定要周密计划,严谨布置,认真执行,潜心关注;用我们最大的热情和努力,把这项利国利民利县的事业做的更加完美,力争逐步把这项产业做的更大、更强。”
乔金宝扫视全场:“哪位同志还有补充?”
自是没人说话。
语气和缓的说完“散会”两字,乔金宝率先离座,走出了屋子。
“蹬”、“蹬”,均匀有力的步履,挺拔硬朗的身姿,人们看到一个心情愉悦的县委书记。除了少部分人以外,大多数人都不相信看到的现象,但也不无疑惑,疑惑县委书记怎么能做出那样的状态。
没有乘坐电梯,乔金宝直接走步行梯下楼,四平八稳来在自己办公室前,走进秘书提前打开的屋门。
“咔咔咔”一阵急促的皮鞋声传来。
听到这个声响,乔金宝不由得一皱眉头,咬紧了牙关。
吴海亮听到皮鞋声,快速放下领导水杯和笔记本,退出了房间。饶是加了小心,也差点被对方撞到。
急匆匆而来的,是刚刚参加完会议的肖月娥。肖月娥没有敲门,直接走进书记办公室,“咣”的一声摔上了屋门。
“反了,反了。什么东西?他们要干什么?搞政变?”肖月娥痛斥着,来在办公桌前,“姓楚的太阴了,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玩了这么一手。那个曲勇真他妈隐藏够深的,这一年来装的就跟三孙子似的,没想到还有背后插刀的本事,真是小看他了。黑山乡那两个家伙,也是一副奴才样,被姓楚的那次整了一回,这次立马接屁就上,什么玩意?”
乔金宝眉头不再皱着,脸上似乎还带了笑意,但牙却咬的更紧了。他没有说话,而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对方。
见乔金宝不出声,肖月娥接着说:“不是我说你,吃一堑,长一智,上次被人算计了,这次就该长个心眼,开会前就该多做做准备工作。那时候只要去长梁、双山嘴走走,指定能从老百姓嘴里打听到一些东西。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鬼心眼?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必须谋定而后动,有什么打算、想法,多和自己人合计合计。身边没有贴心人,指望别人终究指不上。”
乔金宝嘴角动了动,笑意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向对方招了招手。
肖月娥一楞,随即上前半步,上身向前探去。
笑容突敛,狰狞涌上面颊,乔金宝猛的抡起右手,只奔那张白脸挥去。
“啊。”可能是有预感,或是突然发现了对方异样,肖月娥惊呼一声,上身急忙后撤。侥是这样,还是被对方指尖扫中,顿时脸上出现了三条浅红色印迹。
一捂脸颊,肖月娥再次“啊”了一声,转身就跑。
“回来”,一声低闷吼声传来。
撤回即将抓上门把手的右手,肖月娥收住脚步,迟楞一下,转过头去。然后迎着那张恐怖的脸颊,毅然迈步走去。
乔金宝站在那里,颤动着右手,连连点头。虽然他没说话,但肢体动作意思很明显:好啊,好啊,你敢回来?你有脸回来?
“咔”、“咔”,清脆的皮鞋声就像重锤一样,敲打在肖月娥的头上。但她脸上反而很平静,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乔金宝再次猛的挥起右手,但中途变了方向,没有掴在白脸上,而是抓住了对方衣领。然后狠狠一扯,拽着这个女人,直向里屋走去。
“咣”,踢开屋门,乔金宝走进屋子,然后反身,用女人身体摔上了屋门。
“妈了个*,废物,饭桶,眼皮底下出现这样的事,竟浑然不知。还一天腆着个大脸,这个不是,那个不对的。就你能?”乔金宝边骂边挥动手臂,右手手心手背与那张白脸密切接触着,“狗屁。你他娘的就是个吃*屎货,就是个……”
乔金宝右手忽的悬在空中,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不对劲。除了“啪啪”的声响,怎么就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叫喊?他看明白了,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满布红迹,而那两只眼珠竟然动也不动。
“啊?”乔金宝吓的倒退两步,“死人啦?”
“打吧,让你打个够。”那张白脸上发出了含混的声音,“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消气就行。”
“你……月娥。”乔金宝跨前两步,拥住对方,“月娥,月娥,你没事吧?”
“金宝,打啊,继续打呀,我就是让你出气的。”肖月娥仍然含混的说着。
扶对方坐到床上,乔金宝盯着对方脸颊:“疼吗?”
肖月娥凄惨一笑,摇了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唉,我真混蛋呀。”乔金宝一拳击在墙壁上,顿时疼的吸了口凉气。
“金宝,别这样。”肖月娥反倒劝解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月娥,我不好,我不该拿你撒气。”乔金宝紧紧拥着这个女人,眼中也不禁泛起薄雾,不知是悔恨,还是惭愧。
肖月娥咽了口唾沫,说道:“金宝,今天这事我也想了,绝不是偶然的,他们肯定早就有联系。要不为什么偏偏是他跳出来,充当马前卒、急先锋?要是没有什么利益交换,他怎会冒着与你我撕破脸的风险,来帮那个外来户?说实在的,我是一直对他严防死守的,出差期间还安排人专门盯着,并没见他们有异动。一定是他们还有其它方式联系,否则不可能没有马脚的。”
乔金宝连连点头:“是呀,一定是这样的,否则为何偏偏是他?尤其他还在你的眼皮底下,我们都认为那是最保险的,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包括其他那些看客。姓楚的太狡猾,太阴险了,他早就安了这个心。这次的事不怪你,是我太混了,要怪就怪我,是我把人想的太简单了。”
“你说,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什么时候勾搭的?”肖月娥追问着。
“不好说呀,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们有接触,但今天的事又摆在那,这……”话到半截,乔金宝忽道,“月娥,疼了吧,我赶快送你去医院。”
“金宝,我没事。怎么能让你去送呢?你还嫌事少吗?”肖月娥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