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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小孟的二一二车擦拭干净,已经在大院里等候。宁俊琦上了后座,楚天齐坐在了副驾驶位上,车子启动了。
这是宁俊琦到任乡长后,第一次和楚天齐坐在同一辆车上。当然了,那次坐同一班车没有算在内。别看平时吵吵闹闹,等到真正坐的这么近,反而没的说了,车上出奇的宁静。
坐在后面的宁俊琦,百无聊赖,打量着副驾驶位上的楚天齐。他上身挺直,感觉就像一个士兵的做派,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上,看上去有一点朦胧的感觉。在乡下穿着的邋遢半袖,已经换成了蓝白相间的干净半袖t恤。
“还是是蛮帅的。”宁俊琦正想着,楚天齐转过了头,四目相对,都迅速低下了头,宁俊琦俏脸微红。
为了打破尴尬,宁俊琦问道:“楚助理,让各村把受灾情况统计一下,报到乡里。”
“乡长,我正要汇报这件事,昨天我已经安排下去。我建议根据各村报的情况,我们要下去实地看一看,尽量各村都看一看,避免走马观花。然后我们再开会分析、汇总,形成文件报到县里。”楚天齐说完,随后简单汇报了已经掌握的一些粗略受灾情况。
宁俊琦针对楚天齐的汇报,又询问了几个问题后,车内又安静下来。
十点多的时候,到了县医院。根据雷鹏告诉的病房号,宁、楚二人进去后,发现三张床上都没有常文,赶快到服务台询问,才知道已经调到别的房间了。
常文新的病房,在医院顶层的高干病区,这是卫生局长责成县医院特办的。看到宁俊琦和楚天齐的到来,常文夫妇都很高兴,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领导关心。
常文的面色要比受伤时好了很多,这两天一直输着液,又住到了高干病房,也更安静和方便,身体状况自然就恢复了一些。
宁、楚二人询问着情况,小张老师一一做答,常文倒迫不急待的问起了学校的情况。
“你放心,孩子们都很安全,而且很懂事,都在等着你早日康复,尽快回去给他们上课呢。”楚天齐安慰着常文,“常海的大女儿已经回去给他们代课了。”
“那太好了,她也是我的学生,原来在村里代过两年课,教的不错,要不是嫁到别的村,说不定还代着课呢?”常文放心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敲门声响起,小张老师急忙去开门。
房门打开,当先进来一人竟然是赵书记,他身后紧跟着艾县长、冯副书记,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几日不见的黄敬祖也在人群里,还有挎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赵中直径直走到病床前,双手握住常文的右手:“常老师,身体好些了吗?”
常文激动的一个劲点头:“好,好。”
“真是谢谢你,你用实际行动给我们上了一堂课,一堂最生动的人生大课。县委要号召全体教师向你学习,学习你这种‘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精神,学习你们常氏几代教书育人的奉献精神。”赵中直动情的说。
摄像机和闪光灯亮起,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第六十八章 滚吧,烦死了
赵中直说完,代表县委送上了慰问金。然后艾县长、冯副书记分别上前慰问,后面的教育局长等等也一并慰问,当然也同时奉上了慰问金。
领导们慰问完,和乡干部打过招呼,向外走去。黄敬祖、宁俊琦、楚天齐急忙送了出去。赵中直临上车时,看了楚天齐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坐车走了。
黄敬祖扫了楚天齐一眼:“你可让咱们乡出名了。”
楚天齐知道,黄敬祖指的是被取消科级后备干部资格的事。
“宁乡长,魏部长就在常老师的隔壁住着,你不去看看吗?”黄敬祖说道。
“是吗?”宁俊琦点点头,“当然要去。”说完,到旁边商店买了果蓝。
楚天齐见黄敬祖没有要自己去的意思,自己也懒的去,看到黄敬祖带着宁俊琦走向病房。他干脆直接来到院里,点燃一支香烟吸了起来。
看到走进病房的黄敬祖和宁俊琦,魏龙很高兴,招呼他们坐下,魏龙老伴接过了果蓝。
“宁乡长,老黄来过就算代表了,你怎么又来了?”魏龙客气道。
“魏部长,本来我前几天就要过来,可是赶上乡里事太多,脱不开身。全乡刚刚又遭受了水灾,所以今天才来,请不要见怪。”宁俊琦的话说的很得体。
宁俊琦询问魏龙的伤势,魏龙也简单问了一下青牛峪乡的工作,你一言我一语的谈了起来。
楚天齐吸完一支吸,正要回病房,雷鹏来了。
“你怎么来了?”雷鹏问道。
“我呀,今天是和宁乡长一起来看常老师的。”楚天齐回答。
“那个美女乡长?”雷鹏嘿嘿一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别瞎说了。”楚天齐给了雷鹏一拳。
雷鹏停止了说笑,说了正事:“对了,哥们,那个案子有了一些进展,肖金柱交待了向他提供毒*品的人,可惜那人已经死了。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后面应该还有大鱼。有最新进展我再告诉你,免得你冤屈不能得雪。”然后话题一转,“今天,常老师拍的片子出结果,咱们去看看。”
雷鹏拉着楚天齐进了病房楼,来到主任办公室。
主任医师是雷鹏的朋友,看到他进来,直接说道:“你是看片子情况吧?片子刚出来,几张片子都出来了。他的内脏、各器官都正常,也没有骨折现象和出血点。但现在他的下半身没有知觉,应该是神经上出了问题,我已经把片子传给首都医大的导师了,他要组织人员会诊一下,才能确定。”
“那要紧吗?”楚天齐急忙问道,“多长时间可以康复。”
主任医师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雷鹏。
“我的铁哥们,常老师的领导。”雷鹏见主任医师看着自己,就直接介绍道。
主任医院表情有些凝重:“从目前病人症状看,应该是周围神经受损,周围神经是指中枢神经以外的神经,极有可能是坐骨神经受损。但究竟是不是这种情况,还要等到会诊结果出来。另外,是完全受损,还是部分受损?现在也不确定,需要继续观察病人的症状和近几天的发展及恢复情况。如果是神经受损的话,那么病人的恢复时间就不好说了,有可能三、五个月,有可能一、两年,也不排除更长的时间。”
楚天齐听完后,心里“格噔”了一下,看来很麻烦了。
楚天齐和雷鹏回到病房时,宁俊琦已经在屋里了,大家打过招呼。
常文打听自己拍片的情况,雷鹏告诉他,目前各项检查结果都很好,但他还得在医院待几天,还需要补充一些营养,才能恢复。
大家坐了一会,宁俊琦代表乡里给常文留下了一千元慰问金,常文夫妇推辞一番后,收了起来。众人告辞,出了病房。
雷鹏回了公安局,楚天齐和宁俊琦回了乡里。
宁俊琦让楚天齐直接到了她的办公室,宁俊琦到了办公桌后,楚天齐坐在了沙发上。
“看情况,常老师很快就能出院了吧?”宁俊琦轻松的说。
“没那么简单,刚才有常文在旁边,雷鹏没有明说。按照医生的判断,很可能是神经受损,恢复至少需要半年,一般需要好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恢复不了。”楚天齐说出了实情。
“是吗?”宁俊琦很惊讶,“那得尽快给村小学配备老师吧,总让常海女儿白尽义务也不行啊。”
楚天齐回复道:“先缓一缓,等等医院的诊断结果和常老师的恢复情况再说。”
宁俊琦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纸,沉默了一会儿,神情严肃的说:“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就是关于你写的这份报告的事,报告我一直没有批复。致使有些工作,尤其是校舍加固工作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支持。我们乡这次遭受到了五十年一遇的暴雨灾情,所幸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了很多工作,才使我们没有出现死人事件,损失也控制到了尽可能低的程度,所以我也要感谢你。”
宁俊琦说的确实是实情,态度也非常诚恳。否则,一旦出现死人事件,第一个要受处分的肯定是政府一把手。
楚天齐却多少有点吃惊,她会给我道歉?这还是那个凶巴巴的小辣椒吗?略一楞神,他说道:“乡长,你太客气了,我的工作还有很多不足,请多多指导。”
“嗯,态度很端正。”宁俊琦说出了心中的一个郁结,心情放松了许多,说出的话也轻松起来,“我这两天又认真拜读了你的大作,确实找出了一些不足。”
对于宁俊琦“顺杆爬”的本事,楚天齐暗表佩服,但还是谦虚的说:“请指正。”
“首先,关于学校的加固修缮工作,为什么非要修修补补呢?还可以更大胆一些,比如可以集中资金建几个中心小学,把附近几个村的孩子集中到一起上学,这样,师资、设施不是可以最大化吗?”宁俊琦看着方案,娓娓道来,“其次,关于资金的问题,光靠县、乡解决很难。我们是不是可以向相关机构、社会团体、爱心企业化缘?再次,关于师资,可以借力……”
楚天齐边听边思考,他觉得宁俊琦的见解很独特,也很深刻,有些想法很新颖,虽然实行起来难度不小,但却让自己开拓了思路。他觉得宁俊琦的有些想法站位高、眼界宽、思路开阔,怪不得刘文韬佩服她呢。再一想也是,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怎么会被安排到乡政府当一把手呢?而且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小女子。
平时两人交流少,或者说平心静气交流的时候少,所以自己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当然了,两人也没有坐下来好好的谈过工作。看来,以后自己也要从她的身上学习一些长处了。
“怎么?受益匪浅吧?”宁俊琦微笑着,自信的说。
“虽然理想化了一些,不过也有可取之处。我尽快把方案再完善、充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