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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且皱眉道:“王妃既已救回,攻打彭城并不甚急。可否缓缓图之?”
项羽摇了摇头:“不可!兵贵神速,我军突袭萧县,这消息必已传到彭城。乱党之中有张子房坐镇,人数又十倍于我,若是准备妥当,我军必败。只有趁乱党未及布防之前,才可觅得胜机。时不我待,传朕军令,各军人不卸甲,马不摘鞍,速速出击!”
听项羽这么一说,众将这才领悟项羽用意,齐声应喏。
※※※
萧县这一边楚军与魏军罢兵言和,项羽领着三万铁骑风尘仆仆杀向彭城。那魏豹是黄鹤楼上看翻船,将那萧县大营让给楚军,自个引军归国,乐得看楚军与那联军战个两败俱伤。
早有探子将萧县动静报回彭城,最早知道的便是那汉军灵魂人物——军师张良。
楚军竟奔袭五百里而来!张良一听大吃一惊。
那楚军虽只有区区三万,却尽是精锐骑兵。经过那巨鹿之战项羽以少胜多一场大胜,谁也不敢藐视这楚军铁骑的战斗力,也不知楚魏两军交手胜负如何。倘若萧县有失,这联军的归路就被楚军切断。更怕那项羽效那巨鹿一战,重创魏军之后挟大胜之士气来攻打彭城。而联军虽说有三十万,却根本没想到项羽会来得这般快,也就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若是掉以轻心,后果不堪设想。
张良急忙去霸王宫找那汉王刘邦。
这个时候日已三杆。那汉王刘邦昨夜搂着几个楚宫娇娃在芙蓉帐里销魂,他老兄现在还未起床。
把守宫门的军士前日里接到汉王旨意,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破坏他的好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一样挡住不许放进。见张良来到,照例将她拦在宫外。
张良急得是香汗淋漓,若她是樊哙夏侯婴这般的勇武之士,早就闯宫而入。偏偏她只是一介弱女,便有满腹韬略,遇到这些五大三粗的军士也是无计可施。
这汉王是通知不了,而众将都被刘邦派发美女,也是通宵挞伐,看来一样是找不着。张良急忙冲到那朝堂之外,拿起棒槌照那大鼓直敲。
这鼓高两丈有余,鼓声震动可传遍全城,本是西楚上柱国范增所设,只为紧急情况下召集群臣,却并不是寻常时使用。三通鼓过,不来者,斩无赦。
原来联军进入彭城之后已经军纪败坏,不少将军压根就不在军营。此时若是击鼓升帐,恐怕没几个听得到。张良情急之下,就想到了这面大鼓。
鼓声一起,那西楚降臣来了不少,尽是一干文臣。而汉军这一边的大将都是一批随汉王打江山的小弟,以大老粗居多,还不知道这鼓是派什么用场的。
三通鼓敲过,终于有那么二十几个披甲的将军到来。却是那韩国上将军朱进,殷王司马卬与殷相国阎泽赤,河南王申阳,皆是知道西楚朝堂礼数的诸侯,而汉军这边只有那降将许倩到来。
见张良把那大鼓猛敲,众诸侯齐问何事。张良把那萧县军情一说,众诸侯皆是大惊失色。
张良便颁下军师将令,派出三波人马:
第一波由殷王司马卬与殷相国阎泽赤领本部军马八万从西城而出,直扑萧县增援魏豹;
第二波由河南王申阳领本部军马四万同降将许倩在彭城西郊五十里外布下工事,若是见到楚军来袭,务要顶住楚军攻势争得时间以利彭城布防。
第三波由韩国上将军朱进领本部军马三万从北城而出,去胡陵布防,切断楚军归路。若是楚军败北,则叫他有去无回。
以张良的考虑,那魏军有十万之众,又有纵横家弟子周叔为帅,就算胜不得项羽,也会战成平手,不会立即败北。
张良这般布置也算中规中矩,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魏军会与楚军罢兵言和,把萧县大营拱手让给项羽。
黄土地上尘沙漫起,那增援魏军的殷军骑兵在道路上火速推进。
既然是增援,在前方的必是轻骑。而殷军总数虽有八万,骑兵却只一万,轻骑只那么五千。
队伍前方一杆“阎”字大旗之下,马上坐着那殷相国阎泽赤,四周是众星拱卫。再看那殷王司马卬,却是孤孤单单坠在阎泽赤身后,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有。
这殷国的大权尽数落在阎泽赤手中,那司马卬虽为殷王,却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傀儡。
队伍正在行进,突有流星探子来报:魏军小挫于楚军,弃萧县大营而去。楚军占据大营,正向这边杀来。
阎泽赤吃了一惊,“这魏军主力悉数离开,自己再往前走,可不是要把自己往楚军枪口上撞?”急忙传令三军,后队改前队,前队改后队,迅速撤退。
这殷军队伍刚刚掉头,只听后方马嘶人喊,遥见旌旗招展,一股红色的旋风动地而来。
那阎泽赤暗暗叫苦。殷军因是来驰援,原本骑兵在前步卒在后。如今队伍掉头,却是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那骑兵被步兵挡住道路,想快都快不了。这么个走法,迟早要被楚军追上。
既然撤退不了,索性不退与那楚军放手一搏。
那阎泽赤便传谕,令大军就地列下阵势。
※※※
正是狭路相逢,三万楚骑就地列阵。
一声炮响,门旗下驱出霸王项羽,那项羽横戟立马,高声喝道:“殷王何在?”
殷军阵中驰出阎泽赤,在马上拱手答礼:“阎某为殷相国,敢问陛下安好。”
项羽重瞳怒睁:“汝乃何人?朕只与那殷王答话。”
那阎泽赤以目示向司马卬,讪讪退下。
司马卬驱马越众而前,躬身道:“小王见过陛下。”
项羽怒喝道:“汝当初只是赵国一将,朕当封你河内为王,恩眷何其隆厚,为何要从那刘季反朕?”
司马卬苦笑道:“陛下圣恩何尝敢忘。兵败被俘,苟延残喘而已。”
项羽点了点头,高声说道:“今日你临阵倒戈尚未为晚。快快过来助朕杀败乱党,复你一个王位又有何难。”
那司马卬一听之下喜出望外,立马双股将马一夹,飞奔而出。
就听“飕”的一声,一柄利箭如流星赶月追至司马卬后背。司马卬只顾往前冲,却未防身后冷箭,顿时应弦而倒。
第二十九章 连场大战
这背后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殷相国阎泽赤。
这一箭射死司马卬,殷军一阵大哗。原来那司马卬虽是一个傀儡,名义上却是一国之君。阎泽赤把国君给做了,便是弑君。
弑君的罪名当时有多重,只看那李良弑杀武臣,赵国军民群起而攻。项羽弑杀义帝,天下诸侯皆反。这阎泽赤今日射杀司马卬,无论原因如何,奸臣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本来有汉王刘邦罩着,做个奸臣也是无妨,说不定刘邦一个高兴,这殷王就轮到他阎泽赤来当。偏偏这是在两军阵前,正是大战开场之时,时机有点不对。
就在殷军将士目瞪口呆之时,项羽暴吼一声:“匹夫安敢射杀尔主,也吃我一箭!”话音一落,操起那阴山神弓拉个满弦,就是一箭射出。
那阎泽赤曾是一方大将,见项羽箭到,自然不会像呆鹅一般不躲不闪,急忙将头一低。
就听“咔”的一声,那箭算是闪开了,阎泽赤顶上头盔的红缨却被那箭射断。阎泽赤眼前一黑,顿时翻身落马。
射死了?没有。只是那箭上挟带的劲道太强,震得阎泽赤两耳轰鸣,一时闭过了气。
项羽抓紧时机将那天龙破城戟一举,高喊一声:“杀!”匹马当先向殷军冲杀而去。
那楚军将士见霸王出动,哪会迟疑。三万骑兵如排山倒海一起杀出,红色的旋风再度刮起,叫喊之声震天动地。
这边殷军一个国君被杀,一个掌兵相国落马还不知是死是活。一时群龙无首,竟无人发令射箭。
就这么一个短暂的不知所措,那楚军骑士已冲到殷军阵前。汹涌的攻势逼面而来。
那阎泽赤这会清醒过来,连忙翻身上马,去摇马背上令旗,却哪里还来得及。
就听“咄”的一声,项羽拍马而至,天龙破城戟风声贯耳般刺到。阎泽赤手中无兵器不敢招架,急仰身一躲,长戟划面而过。
阎泽赤吓出一身冷汗,转身就走。项羽哪里肯舍,纵马便追。却被殷军众将架住,把那阎泽赤救走。
这时楚军骑兵与殷军布在前排的弩手盾手已接上火。近距离的遭遇战,步兵哪是骑兵的对手,不是被楚军骑士劈倒,就是被战马践踏而死。等到阎泽赤下令将后排的骑兵压上,殷军阵型已经大乱,溃败之势已成。
要说殷军有八万之众,步兵与骑兵搭配也合理,怎如此不经打?一来因项羽神功无敌,那殷军能打的战将都在他一合之下戟下丧命;二来那阎泽赤刚刚射死国君不得人心,殷军中出工不出力望风而逃者大有人在;三来那楚军都是清一色征战多年的骑兵,皆能以一当十。
派遣部将,送死。骑兵压上,不敌。那阎泽赤眼见不妙,却不敢撤军,只因在这个时候殷军被楚军缠住想逃都难。
在那项羽率领之下,楚军将士往来冲驰越战越猛,殷军越战越是胆颤心惊。战场之上只见那楚军高声呐喊往来冲突,殷军被杀得鬼哭狼嚎。
再战片刻,看看那殷军越损越多死伤过半,眼见绝难支持,不知谁大喊一声:“弟兄们,要命的赶紧逃啊!”
“哗”的一下,一群殷军掉头而逃,领头的竟是一名伍佰主。
这一下还在战斗的殷军顿时醒悟过来,只有逃跑才能保命,留在战场上就是送死。不待阎泽赤下令,如同推倒骨牌,一股脑地向后疯跑。
那阎泽赤一看不妙,“得了,将士们都逃,我也逃吧。”急忙拨马夺路而走。
那楚军的屠刀已高高举起,此刻连作逃兵都难。四条腿的楚骑追赶那两条腿跑得慢的殷军步卒,如一群烈豹追杀那待宰的羔羊。八万殷军,只在半个时辰内被打垮,一路狼奔豕突,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那受魔帝姬风施展“回天返照”如同吃了兴奋剂的楚军骑士,追赶着溃逃的殷军,一举杀到彭�